第848章 武痴孫漠然

  腫瘤醫院樓下的花園裡，葉塵和孫武從大樓里走了出來。

  將黛安娜留在那裡陪著孫皓，葉塵想確定一下他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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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問您剛才說有能力幫助我是什麼意思？」

  孫皓不在身邊，孫武這才急忙開口，雖然對方僅僅只是一句話，卻讓他燃起了希望。

  或許作為旁觀者，如果沒有錢治病也就算了，可為人父母之後，才會明白，若是自己的孩子有一息尚存，就算是粉身碎骨也會嘗試。

  所以，對於貿然出現的葉塵，孫武毫無防備，那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他都想要嘗試。

  「我了解了孫皓的病情，他的腦瘤還是早期，如果儘快手術，應該可以治癒，而前期的手術費是二十萬，沒錯吧？」

  良性腫瘤只要及時切除，就會很快痊癒，雖然術後也有復發的可能，但畢竟概率很小。

  「沒錯！確實是這樣，您的意思是肯出二十萬嗎？只要您願意幫我兒子治病，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就算是要我的命都行！」

  走投無路的人，會為一絲一毫的希望而拼盡一切，孫武眼中帶著紅絲，在工地搬磚的他原本也是一個文質彬彬的文員。

  但是那月薪只夠平時生活，對於這種疾病的經濟，他毫無辦法。

  於是他就去往了工地，雖然辛苦，可工資現付，干一天給一天的錢。

  可就算是他拼死的干，最多一天也就一百二十塊，對比二十萬，他都不敢去計算。

  「沒錯，我確實可以，我也不要你的命，我只要你說實話。」

  葉塵遞給了他一根煙後，兩個人坐在了長椅上。

  「我說！我什麼都說！保證實話，否則天打五雷轟！」

  弄不清楚原因，他也根本不在乎原因，現在只要對方給他兒子治病，讓他死都行，更何況是實話。

  「我想知道今早給孫皓錢的那個老頭，和你是什麼關係？」

  既然如此，葉塵也不轉彎抹角，不過當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孫武也是一臉茫然。

  「我也不知道，每次那個老頭都是挑我去買早餐或者幹活的時候出現，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他是誰，真的，我還想當面感謝他呢，雖然錢不多，可人家白給我錢，我連一句謝謝都沒有當面說呢。」

  孫武急忙信誓旦旦的說道，他是真的沒有見到過那個老頭，也是在兒子描述中聽到過而已。

  「好吧，看起來我想的也差不多，那麼我在問你，你父母的情況，能和我說一下嗎？」

  果然，這個北腿王就是趁著他不在的時候露面，就是故意不讓他看到。

  「我父親從我很小的時候就離家了，說去找他的夢想，扔下我們孤兒寡母！」

  說起父母，孫武明顯情緒有所波動，長嘆了口氣，如果不是因為葉塵說要給他兒子治病，他真的不會去說那段童年陰影。

  記得那年飛雪漫天，五歲的他拉著母親的手，看著父親的背影最終被大雪吞噬，那一晚他只記得母親嚎啕大哭，他也記住了從那一天開始，他生命中就沒有了父親這個人。

  是母親一手將他拉扯長大，又送他上學讀書，而就在五年前，苦了一輩子的母親沒有熬過病痛的折磨而去世了。

  說起那份悲傷，孫武的眼中帶著淚水，沒有人可以感同身受父親捨棄自己的那種痛苦。

  事情說的差不多了，葉塵大概也推斷出，他口中那個習武成痴的人，應該就是北腿王了。

  雖然不知道北腿王這些年去了那裡，但這一次他出現在這裡，恐怕就是因為他孫子孫皓出事的緣故。

  不管是因為虧欠，還是因為血濃於水，武痴孫漠然這個孤傲之人，才會因為錢而低頭。

  「好了，我在問你最後一個事情，你恨不恨你父親？」

  聽完了大概的講述，葉塵長嘆了口氣，每家都有難念的經，孤傲一生的孫漠然也有這樣的悲傷。

  現在他一定會伸手救助孫皓的，但他更希望看到一家團聚，但前提是孫武真的放下仇恨。

  「恨，非常恨，但那不過是年輕的時候了，小時候不懂事，每次聽到別人說我沒父親我就拼命的和他們打架，也會對著母親大吼我沒有父親，但現在我早就放下了，就好像當年母親臨咽氣的時候還拉著我的手，對我說對不起，讓我原諒父親，因為他就是一個武痴。」

  搖了搖頭，所有的恨意在母親臨終之前完全都消失無蹤了。

  回想母親含辛茹苦的拉扯他長大，而且再也沒有嫁人，就足以證明她不僅不很父親，而正相反。

  即便這個丈夫拋棄她和孩子，獨自去尋找更高的武學境界，可她始終愛著父親，那麼自己又有什麼資格恨他呢。

  「好，既然這樣，這些錢是代表你父親給你的醫藥費。」

  聽到這話，葉塵也放下心來，一伸手，將一直拎著的袋子放在了孫武的面前。

  孫武一愣，驚訝的看著拉鎖拉開之後落在裡面的紅票子，最讓他震驚的可不僅僅只有這五十萬，還有葉塵口中的話。

  「我父親？他真的尚在人間嗎？」

  五歲一別，三十年再無相逢，孫武雖然偶然會想，但還是不敢相信父親真的活著。

  「當然在了，而且還經常來看他的孫子，就是你一直都沒有機會謀面的那個老頭，雖然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出現，但起碼我知道他很愛你，也很愛他的孫子，或許我和他接觸的時間不多，但我明白，讓一個寧折不彎的人低頭是需要多麼大的付出，而他為了他的孫子，恐怕已經放棄了一切，我不想說誰對誰錯，只是希望你能用這些錢治好孫皓的病。」

  葉塵看著遠處大樓上，孫皓正趴在窗戶看著公園裡的兩個人，那份童貞的臉龐對於這個世界充滿了好奇。

  或許當年孫漠然有千不該萬不該，但事情早就已經過去了，身為兒女，他們怎麼能夠怨恨父母呢。

  就像是一句話都沒有留下就不辭而別的父母，若是有機會見到他們，葉塵會毫不猶豫的撲上去，放聲大哭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