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八話：不成

  高氏眼眸一轉，她是過來人了，哪能看不出來侄兒這神情為何？

  當下幽幽一嘆，「雖是年紀相仿，但阿靈不成，便是我做媒，你祖母和母親也都不會同意的。」

  高家乃百年世家，嫡支尊貴，兒女婚事自然也是要在旗鼓相當門當戶對的世家裡擇選的，

  作為高家嫡支，婚事由不得自己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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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明梓正是年少跳脫，好玩成性，哪裡會乖乖聽長輩話讓長輩放心的？

  當下道：「如何不會同意？只要姑母作保，祖母和爹一定會同意的，他們都疼姑母，只要祖母和爹點頭了，我母親自然就不會阻攔。」

  一旁的薛二郎皺眉，道：「表弟，你今年也是十六了，不是小孩子了，怎可還如此任性？」

  高明梓不服，「二表哥，我哪有任性？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想娶自己喜歡的姑娘，也是任性？二表哥還說我，那你比我還大三歲，更任性！不然，那林家的姑娘，你為何不願娶？」

  薛二郎：……

  他瞪了高明梓一眼，甩袖站了起來，「本是要帶你到馬場去的，現在嘛，你先同母親說著，我先玩去了，等你說通了再來找我。」

  說罷，跟高氏告退，轉身就大步出去了。

  高明梓撇撇嘴，望著高氏，一臉可憐巴巴，「姑母，我可沒有說錯，二表哥不願娶林家的姑娘，你和姑父也沒逼迫他，要是二表哥帶回來個門不當戶不對的姑娘，非要娶她，你們可會同意？」

  見這這樣，高氏不由笑道：「我和你姑父同你爹娘可不同，你大表哥娶了顧家的嫡長女，二表哥只是次子，他娶不娶世家的姑娘，都無所謂，但你不一樣，你可是你爹娘唯一的嫡子。」

  世家都要聯姻的，這才能延續，才能長久。

  高明梓張了張嘴，又泄了氣，撇嘴道：「我娘怎麼就不再多生個兒子呢？」

  高氏失笑，就算再生一個，那嫡長子和嫡次子，總歸都是不同的。

  高明梓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轉念就道：「我看姑母你也很喜歡那兩個姑娘的，不如姑母收阿靈當義女？那樣的話，我娶姑母的女兒，也是門當戶對啊！」

  「就那麼喜歡阿靈？」高氏問。

  高明梓重重點頭，「我還是頭回遇見這般璀璨奪目，英姿颯爽的姑娘。」

  高氏一聽這話就笑了，年少慕艾，有幾多深情？

  她不欲跟他再掰扯道理，只道：「收她為義女？不成，輩分亂了。」

  高明梓不解。

  高氏笑道：「倒忘了跟你細說，五房嫡出的九叔爺，你知道吧？」

  高明梓點頭，他自然知道這位九叔爺高亭，還很崇拜他呢！

  畢竟，這可是族裡唯一一個不從文，反而要跑出去拜師學藝，然後入了江湖，逍遙自在呢。

  要不是怕祖母和母親哭瞎眼睛，他早就想行走江湖去了！那多自在豪氣？

  不過，好端端的說起這個干甚？

  怎麼又亂了輩分？

  高氏道：「阿靈乃是你九叔爺唯一的徒弟，師如父，徒如子，阿靈便問相當於是你九叔爺的後人，正兒八經算起來，你該叫她一聲堂姑母的。」

  高明梓：……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裡頭還有這樣的事兒。

  姑娘不會騙他，這是那就是真的。

  就這輩分，他確實不能娶的。

  這般想著，高明梓整個人就如霜大的茄子，一點勁也沒有了。

  高氏見狀，便道：「孫家那位嫡女現下正好在她舅舅這裡小住，那也是個明媚爽朗的姑娘，趕明兒我讓你表嫂設個宴，請她過府來，你偷偷瞧瞧。」

  侄兒這趟來，一是給她祝壽辰，但也是她兄嫂專門來信拜託過的。

  兄嫂看中了孫家，兩家有結親的意願。

  正好孫家有個姑娘就在她舅舅這裡，就近看看，也是相看了。

  高明梓覺得沒趣兒，擺擺手，「再說吧。」

  高氏也不逼他，只讓他下去休息去，等她過了壽辰再說。

  ……

  宋秋和阿靈離了薛府，便往城中去尋方記的鋪子，為明兒的比賽做準備。

  他們這趟出來，本是為了來拜訪高氏的，也沒有隨車帶著調料這些，所以明兒早比賽，她還得去方記買些豆瓣醬這些。

  不知道明兒比賽里準備的調料這些會不會有豆瓣醬和干辣椒，畢竟方記都將鋪子開邊了各個府城，全是推廣開了的。

  但萬一沒備得有，她自己準備好，也是妥當。

  因對這裡不熟，找了半個下午，才找到了方記的雜貨鋪，當下將所需的調料買齊了，這才回客棧去。

  吃了晚飯，洗漱一番，早點休息。

  翌日一大早，幾人就都起來了，穿戴整齊，下樓吃了早飯，趕了一輛馬車，往楊柳巷去。

  他們到的也算早的，但這會兒巷子裡已經是人滿為患了，大家都等著胡家院子開門，準備比賽。

  巷子外頭，也有不少人，不是來參加比賽的，都是來等人，或者閒著沒事看熱鬧來的。

  雖然胡家院子裡，今兒沒了木牌也進不去，根本不能現場看到比賽，但守在這裡，也能聞聞香味，第一時間知道自己認識的人有沒有通過嘛。

  宋秋下了馬車，照樣讓陸菁他們去茶攤坐著喝茶等，阿靈陪著她在巷子裡等開門。

  來的人也越來越多，擠擠攘攘的，人聲鼎沸，大家都在說著比賽的事。

  這密密麻麻的人群里，一眼望去，約莫數得出來二三十個上了年紀的婦人，她們站在一堆，嘰嘰喳喳的說著話，倒也不在乎其他男人的眼光。

  但像宋秋和阿靈這般年輕的小姑娘，擠在人群里，那可是很顯眼的。

  很快就有人壓低聲音議論起來。

  「這就是那也報名參加比賽的小姑娘了？」

  「是她，昨兒報名，她就排在我前頭呢！」

  「還真的來了？這姑娘也是膽子大呢，倒不知是來湊熱鬧，還是真有點東西。」

  「應該還是有點刷子的吧，不然來拋頭露面作甚？難不成還是來擇婿的？」

  這話一出，那一片都鬨笑起來。

  「這姑娘長得水靈白淨，很是不錯，要真是來擇婿的，哎呀，我還沒有成親呢！」

  鬨笑聲更是不停。

  阿靈冷冷掃過去，哪個人說了什麼話，她一個沒落的，都對得上號呢。

  正想著這些人要是再不住嘴，她就要出手大耳刮子招呼了，這時，胡家院子的大門就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