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話：無能衙頭

  梨花睡覺睡得死，第二日早上起來，才知道昨晚阿靈抓了個想迷暈她們的小毛賊，穿好衣服忙往隔壁房間裡去看是怎麼個小毛賊。

  進去一看，愣了，「這不是三個嗎？」

  阿靈抱著肩在後頭，「是啊，先抓了一個，後頭又來了兩個同夥想救前頭這個來著。」

  她說著沖那瘦個毛賊哼笑一聲，還敢說沒有同夥，哼哼。

  小毛賊被瞪了一眼，埋下頭去，心裡也是無奈，早知道還不如讓同夥別救他呢，這下可好，三個都交代在這兒了，真回去了也落不得好。

  早知道，早知道，早知道就不該盯上這群人嘛。

  大清早的，客棧夥計揮著塊抹布擦桌子擦板凳，時不時的往樓梯口張望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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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次往樓上張望的時候，忍不住就瞪大了眼，也顧不上擦桌子了，「掌，掌柜的……」

  櫃檯後的掌柜聞聲抬頭，也愣住了。

  楊大連和陶家兄弟一人手裡提著個毛賊下了樓，問掌柜道：「鎮公所在哪裡？麻煩夥計去報了案，請差役來一趟，昨晚抓了三個小毛賊。」說著，手裡兩根竹筒丟在櫃檯上，裡頭正是裝的迷香。

  掌柜的瞪大眼，看看三個小毛賊，又看看櫃檯上的迷香，再看看楊大連，「呃……」

  「掌柜的，你們這客棧莫不是黑店？大晚上的，三個小毛賊摸進客棧裡頭來，你們都不知道？」阿靈出聲道：「難怪這客棧冷清，沒什麼客人呢！」

  掌柜的一聽這話，滿臉發苦，「可不能這麼說，可不能這麼說呀！我們可不是黑店呀！之前我們生意一直就挺好的，自從幾天前的一晚上，住店的客人中一連有兩個小姑娘都是起早就莫名其妙不見了，報了案人也沒找到，這之後，我們客棧的生意就不行了。」

  「不光是我們，隔壁客棧也是一樣，之前沒見了一個，前天又莫名其妙不見了一個小姑娘呢，真是怪事兒！」

  「沒曾想是有毛賊擄人！」掌柜，說著也是激動，趕緊讓夥計跑一趟鎮公所，報信。

  前頭些丟了的姑娘的都是外地過路的，這麼幾天了，他不知道家人還在不在鎮上等著消息，但前天這隔壁丟了的那個小姑娘，她爹娘還在隔壁住著，等著衙頭破案找到女兒呢！

  宋秋幾個聽著原來這還不是第一回，之前就已經有姑娘被擄走了，難怪昨兒他們一行住店，掌柜和夥計表情都有些奇怪呢，想來是高興有生意上門，又怕出事唄。

  也幸好他們有自保的能力，若不然，昨晚豈不是就中招了？

  這掌柜明明知道，卻為了生意瞞著不說，也是蔫壞。

  掌柜自知理虧，被幾人瞪著，只得乾笑著賠不是，並且連連道只收他們一半的房錢。

  左右沒出事，宋秋也不能揪著別人不放，免了一半的房錢，也是好的，便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不多時，外頭鬧哄哄的一陣，幾個差役和夥計進了客棧來，後頭還跟著好幾個人，進門一眼看到三個捆著的毛賊，就衝上來又踢又打的。

  「你們把我女兒弄去哪兒了？還我女兒來！」

  「我妹妹呢？我妹妹在哪兒？」

  要不是差役趕緊喝止拉住，這三個毛賊都得被撕裂不可。

  領頭的衙頭跟掌柜的詢問了經過，最後視線落到宋秋一行身上來，上下打量過身材壯碩的楊大連，「是你們抓住了毛賊？怎麼抓住的，一一說來。」

  人是阿靈抓的，阿靈上前，將昨晚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那衙頭卻聽得眉頭一皺，說出的話叫宋秋一行差點沒把白眼都翻出來。

  他沉著聲道：「你要說是他們幾個大老爺們合力將毛賊抓住的本衙頭還能信，這毛賊又是迷煙又是刀的，就憑你一個小丫頭就抓住了？這麼好抓？」

  「該不會你們是同夥吧？看著鎮公所這幾日搜查得嚴，覺得跑不掉了，所以故意推三個小嘍囉來頂了罪把這個事給壓下來？」

  阿靈瞪眼，差點沒氣得拔劍，什麼叫他們就是同夥了？他們可是受害人啊！還不興自保了？

  她也確實拔劍了。

  劍一拔，刷的一下削掉了身旁桌子的一角，睨著衙頭道：「這樣，你說我能不能抓住三個小毛賊？」

  那衙頭愣了愣，卻是跟著拔了腰間佩刀，抬手道：「你們就是同夥沒錯了！難怪我們查了幾天都查不到呢！原來竟是江湖高手作的案！」

  宋秋：……難怪七八天前就有人被擄走了，這些個差役連苗頭都沒有抓住呢。

  就這麼個腦子，人家毛賊干夠了離開這裡，他們都不一定能抓得到。

  阿靈深呼吸幾下，壓住了想給這衙頭一劍的衝動，揮手就給了小毛賊一個腦蹦，「你說！誰是同夥？那抓走的姑娘在哪兒？」

  那毛賊也沒想到這衙頭會那麼說呀，眼珠子滑溜溜的，當下決定將計就計，渾水摸魚，好趁機逃走。

  頓時戲精附體，搖頭如搗蒜道：「不是同夥！咱們可不是同夥！我絕對不認識姑娘你！」

  話是這麼說，可那神情，叫人覺得可不是這麼回事兒。

  那衙頭便更確定直接沒覺得錯了，當下大手一揮，「全都抓回去！一個一個的審！」

  眼看著形勢一觸即發，楊大連幾個反應也快，也顧不得那三個小毛賊了，先將宋秋幾個給圍在了後頭，一臉警惕。

  這邊七個少年，赤手空拳，那邊差役加衙頭共五個，手裡都有佩刀，勝負似乎已經明了。

  但衙頭看了看被圍在後頭的阿靈以及她手裡的軟劍，心裡到底撤了幾分底氣。

  真打起來，打不過呀。

  萬一這伙賊人喪心病狂，當場殺人怎麼辦？

  破不破案的，不重要，他不想丟了小命啊。

  衙頭權衡利弊，想收回成命，但又有這麼多人看著呢，一時下不來台。

  兩邊就陷入了僵持。

  這個時候，宋秋開口道：「我們確實是昨兒傍晚才到的這裡，衙頭要是不信，大可派人走一趟宥鎮，過去也不遠，昨兒下午我們過宥鎮，在鎮口的茶攤歇過腳的，我們這一行，想來那茶攤夥計是有印象的。」

  這倒也是，衙頭想順著台階下了。

  宋秋接著道：「真要是同夥，我們早就逃了，何必多此一舉？」

  「現在是我們抓到了毛賊，既是有人丟了，當務之急還是趕緊審問這幾個毛賊，被擄走的姑娘在哪裡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