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因果循環(2)
2024-05-20 16:45:33
作者: 蕁秣泱泱
葉雪飛嘴角微抽:「我師門沒有那麼麻煩。」她所學的都是靠自身本事驅魔降妖,從來就不依靠外力,也不依靠法器。就連上一世所用的除魔棍,也是用靈力凝鍊而成的。這一世有了弒神鞭,倒是省了這筆靈力開銷了。
「赤手空拳!」秦壽倒吸了口氣。
身邊,還同時傳來兩道抽氣聲。
顯然,三個少年雖然做好了與鬼相見的準備,卻沒想過要赤手空拳的戰鬥。
看著三張臉在自己面前驟變,葉雪飛好笑的道:「你們以為這是好玩的麼?若是害怕,現在退去還來得及。」
精緻漂亮的五官上神情淡淡,清冽的眸光中也並未透露出任何譏諷之色,但是這雲淡風輕的表情落在三人眼中,卻格外的刺眼,好似自己被看低了般。
於是乎,三人沒有一人露出膽怯的模樣,反而挺起了胸膛,誓要與葉雪飛一起並肩作戰。
三人的神情並未遮掩,葉雪飛看得『噗嗤』一笑,打趣:「好啦好啦,咱們今天又不是來跟她打架的,只是談判喝茶而已,不用搞得那麼嚴重。」
「呃,談判喝茶?」秦壽錯愕的看著她。他自然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一般兩個有矛盾的勢力,開戰之前都會先禮後兵,大家坐下來吃頓飯,喝杯茶,將事情攤開來談。談得攏,或許就免去了一場爭鬥,談不攏再打也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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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不想,原來捉鬼的規矩也是這樣。
看著秦壽恍然大悟點頭的模樣,葉雪飛就知道他誤會了,只好笑著解釋:「你們不都覺得這女鬼身世可憐,不希望她魂飛魄散麼。所以今天先跟她見個面,看看能不能化解了她的怨氣還有心中執念。」
「可是我們看不見她。」柳玉書這時道。其餘兩人也點點頭。
這點,葉雪飛自然明白。
柳湮的鬼魂如果沒有主動干擾三人的氣場,他們不會看見鬼。這和之前偶然見到陰兵過路不同,那是陰兵對自己的行蹤不加遮掩,導致凡人看到不該看的東西。而與鬼魂接觸,若果不是自己氣場太弱,容易見鬼的話,一般來說,只要鬼魂不願意,凡人是看不到它的。
不過,有了葉雪飛一切又不相同。
身為天師,她自然有辦法讓同伴的雙眼暫時性的溝通陰陽。
葉雪飛轉過身,看向面前的三個少年,嘴角輕輕勾起:「你們考慮清楚了麼?這鬼眼開了,可不是說關就能關的,每次打開都是要一個時辰之後才能自動關閉。」
這話說得很清楚,也就是說,一旦他們見了鬼,就要見兩個小時。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都肯定的點了點頭。
身為男子漢,怎麼能被區區鬼魂嚇到?
這是三人在心中給自己壯膽的話語。
「我聽說,之前酒吧傳出來的鬧鬼傳聞是有些人在喝醉之後,會看到一些同樣的景象。好像六七十年前的畫面,畫面里有著同一個女子,那女子半面人臉,半面鬼臉,口中念念有詞,仿佛在問他們認不認識一個叫阿勇的人。」柳玉書習慣性的推了推鏡架,輕聲道。
幾人心中明悟,相比那叫阿勇的人,就是柳湮等候的那個男人。在那個年代,或許連阿勇這個名字都不是真實的。
「後來,越來越多的人看到這個畫面,有關於酒吧前世的傳言也越來越多,甚至還有人說有冤鬼索命。酒吧的老闆為了讓人安心,就請來道士和尚做法,卻不想引來了柳湮的憤怒,說這裡是她的家,讓所有人滾出去,誰再來就殺了誰。當然,也有人不信,但是當酒吧的經理被發現無緣無故吊死在酒吧門口時,就有人信了。之後,那酒吧的幕後老闆又請來厲害的道士,但人家說這厲鬼法力高深,自己不是對手,只能用符咒將其封印在這裡,還讓他趕緊結束了酒吧的生意,免得惹禍上身。」
隨著柳玉書的話,幾人的視線都落在了那上著鎖的酒吧大門上,隨風飄揚的黃符。
「柳玉書,你說你姓柳,這個女鬼生前也姓柳,你們祖上會不會沾親?說不定看在你的面子上,她不會傷害我們。」秦壽嬉笑著伸手勾住柳玉書的肩頭,玩笑的話讓剛才陰森的氣氛緩和了些。
柳玉書微微一笑:「這個我可就不知道了,至少我家族譜里沒有這麼一號人物。」
「她不壞。」很少開口的刑皓也突然冒出這一句話,好似對剛才柳玉書所說的事進行一個總結。
的確,在知道了柳湮的過往之後,他們都不覺得這個女鬼有多兇惡,哪怕她手上沾染了人命。
「該進去了。」葉雪飛打斷了幾人的話。
「呃,雪飛。你不在這給我們開鬼眼麼?」秦壽不解的提醒。
葉雪飛露出一個莫名的笑容,潔白整齊的貝齒在這樣的光線下格外滲人:「我怕在這裡開了,你們的腿肚子發軟,走不動道。」
倏地,三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從脊樑上竄出一股涼氣,同時打了個寒顫。
四人向大門走去,依然是葉雪飛打頭。
這和男女紳士無關,誰讓他們這裡就葉雪飛對這些鬼物最厲害呢。
柳玉書掏出鑰匙打開了大門上的掛鎖,將門一推開。封閉的酒吧里,突然吹來一陣陰風,讓人好想身處在寒冬一般。
忽來的冷氣,讓三名少年不由得聚攏一些,同樣都默契的更加靠近葉雪飛。
不過,令葉雪飛滿意的是,即便是這樣,他們都並未露出膽怯的樣子。
右手抬起,指尖帶著靈力,還有看不見的印決從三人眼前划過。那星星點點的晶瑩之光分散落在三人的眼皮上。
接著,幽光一閃,三人同時一怔,眼前的一切開始變得虛化,最後消散成為霧氣,顯露出了另一個世界的景象。
婉轉的戲曲在四人耳畔響起,聲音忽遠忽近。
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個六七十年前的小洋樓,牆紙帶著碎花,顏色有些發黃,木質的樓梯,還有西洋的落地鍾帶著一種詭異的黑色。
鐘擺一直晃動著,但是時間卻從未流逝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