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喪心病狂
2024-04-29 13:53:28
作者: 楚野狗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宋濤會向周毅發出自己的名片。
而對名片上的手腳毫無察覺的周毅,會不設防備的接下宋濤遞給他的名片——就算周毅懷疑宋濤的身份、意圖,可名片就是薄薄的一張紙片,又能有什麼要命的玄機?
之後,周毅手指上沾染的「金蓖麻素」就有極大的可能進入周毅的體內。屆時藥效發作,周毅登時涼透,遠在天邊的對手壓根就不用親自動手,就能結果了周毅。
如果這件事情沒能成功,於站在幕後的齊鴻天而言,他也沒有任何的損失——他的信息已經送到了。
做一件事情,揣著兩個目的,能進能退,穩賺不虧——這就是齊鴻天做事的手段。從那次被人找上門來之後,那時的周毅就對這個尚未聞名的對手所愛用的手段有了一些把握。
而這一次,齊鴻天的目標並未改變,只是手段隱秘深藏,相較上一次明刀明槍的突襲,這次就是無聲無息的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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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齊鴻天的手段也更加兇狠:搭上宋濤一條命,以及有可能接到宋濤名片的其他人的命,他只為試一試能否用這種方式殺了周毅。
「喪心病狂啊……」周毅將事情在心裡理順了一遍,低聲慨嘆。
「周先生。」電話那頭的王獄說,「我還在等你說這件事情。」
「嗯。」
周毅將思緒收住,把這件事情的前後因果跟王獄簡單說了。
「……說起來,這個宋濤當時還想給我一張名片,但是卻被曹兒給攔住了。曹兒那時候還沒辦法確認他的身份,只是下意識的防備著,免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槍來把我給滅了。」
周毅苦笑了一聲,「這個舉動救了我啊……否則的話,我這會兒肯定沒辦法跟你聊天了。」
「齊鴻天,李思玄……」
王獄的注意力則放在這兩人身上,「為了殺你,他們做的事情已經近乎於無差別投毒了。說是喪心病狂,一點不錯。」
周毅問:「這種金蓖麻素一定要進入人體之後才能起效吧?」
「對。」王獄說,「只有口服或者注射兩種途徑,單純的皮膚接觸或者呼吸時少量吸入的話,這種毒藥基本上不會起效。因為這個,這種極為危險的毒藥從某種層面上來講也極為安全,只要知道這種毒藥的用處,就不會誤用誤服。」
「……」
周毅暗暗的嘆了口氣,「希望宋濤今天只拜訪了我一個人吧……如果還有其他人接過他的名片的話,希望他們不會用手直接觸碰食物吧。」
「林城的警方已經在開始排查了。」王獄說,「宋濤死在快餐店,是因為他用手觸碰到了食物,毒素因為他的用餐而進入了體內。如果還有其他人接過他的名片,運氣好的話,林城的警方可以在他們中毒之前找到他們。」
「那個把宋濤引向你的李青,我會查一查。不過墨家人向來行事隱秘,未必能查出什麼東西來。」
「至於齊鴻天和李思玄……你怎麼看?」王獄問。
「他們兩個的手應該是乾淨的。」
周毅說:「我這種孤懸於墨家之外的墨家人都知道不弄髒自己的手,齊鴻天和李思玄這兩個已經掌握了墨家一支支脈的上位者肯定也不會弄髒自己的手。他們兩個不好找,即便是找到了也沒有什麼意義,你沒辦法證明他們做過什麼事情。」
「……」王獄回以沉默。
策劃這件事情的,應該就是齊鴻天和李思玄。
他們為了殺死周毅,不僅將江湖上的爭鬥扯到了普通平民身上,還做出了這種幾近於「無差別投毒」和「隨機殺人」的舉動。無論王獄是站在法家的立場上,還是作為一個警察,都不可能容得下這種喪心病狂之徒。
但是,王獄沒辦法證明事情就是他們一手策劃的。
沒有證據,沒有證人,沒有證詞,沒有抓到他們的現行犯罪……即便王獄心裡清楚,也無法僅憑推理而懲治他們。
「李思玄和齊鴻天的事情,交給我來解決吧。」
周毅嘆了口氣,「我和他們都不是規則之中的人,無論做起什麼事情都會更方便一些。」
「……」王獄沉默了一陣,沉聲說道:「江湖上的爭鬥,只能局限於江湖,不能把普通民眾扯到這種事情里來。」
「這是一條底線,也是江湖上所有人都要遵守的規則。」
「江湖是江湖,陸地是陸地,界限分明。一旦江湖水漫,侵染陸地,那就是水災。」
「水災是需要治理的。」
「這兩個人已經越過了底線,挑戰的是整個江湖的規則。周先生,你身為墨家門人,應該自己清理門戶。如果等到外人來清理這兩個人……場面恐怕就難看了。」
說到這,王獄話鋒一轉,「這件事情我會原原本本的上報,法家會相當關注這件事情。在法家之外,應該還有其他人關注這件事情,會看著這件事情的處理進度、處理結果,以及和這件事情相關的所有人。」
「法家之外的其他人……」周毅想了想,「你是說更高層的力量?」
「言盡於此了。」王獄不肯再多說,「這已經是我所能向你告知的極限,無法告訴你更多。」
「嗯……多謝提點。」周毅說。
「……那就這樣。」
「嗯。」
周毅沒再多說什麼,掛斷了電話。
陽台門被推開,張玄羽端著一碗熱茶走上陽台,將茶碗放在了周毅手邊。
「辛苦你。」
周毅端起茶碗喝了口茶,搖頭一笑,嘆了口氣,「真他媽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慢慢想,別著急。」張玄羽說。
「也只能這樣了。」
周毅看看張玄羽,「如果我一直想不明白,可能得拿這些事情煩你,讓你一起費腦筋。」
「沒問題。」張玄羽點點頭,柔聲道:「該吃飯了……曹愚魯下的廚,菜色看起來還不錯。」
「難得。」
周毅點點頭,忽然問張玄羽,「在林城待了這麼長時間,膩煩麼?」
「還好。」
「樂意換個地方,看看別處的風景麼?」周毅問。
張玄羽點點頭,「都行。」
「……算了。」
周毅又搖了搖頭,「忽然冒出來的一個想法而已,連我自己都不能確定這個想法是對是錯,是否合適……算了,等我想明白了再說吧。」
張玄羽也不追問:「好。」
說完,張玄羽轉身離開,讓周毅一個人待在陽台上。
喝著茶,點上一支煙,周毅眺望遠方,低聲自言自語:「……這些個作死的人吶……真他媽想不明白。」
抽完一支煙,周毅離開陽台,走到客廳,見眾人都等著他落座,不由得一笑,「下次吃飯就別等我了。因為我一個人餓著你們三個,我心裡過意不去。」
飯後,張玄羽回了自己的房間,將餐廳客廳讓給了三個男人,方便他們說話。
周毅給自己倒了一碗高末,一邊喝著,一邊將王獄所說的信息轉述給了曹愚魯和徐痴虎。
其中的兇險,聽的徐痴虎低低的倒抽冷氣,「……魁爺福大命大,曹爺也是福星,幸虧有那麼一攔,否則就麻煩了。」
曹愚魯輕輕的磨著牙,「那兩個人好大的膽子……真是找死。」
周毅說:「事兒就是這麼個事兒,跟你們倆說了也讓你們倆心裡有數,咱日後可得加點小心。警察會追查宋濤這兩天的動向,查和他接觸過的人,應該很快就能找到咱們這兒來。」
「如果警察來了,除了不該說的,其他的就照實說,宋濤是強行上門推銷保險的保險員,我們跟他並未深聊就讓他離開了。至於名片,他並沒有給我們名片的意圖。」
說到這,周毅看了看徐痴虎,「房子裡的傢伙事兒你收拾一下,選幾樣在這房子的隱蔽處放好,其他的都放回車裡,免得出什麼差池。」
又想了想,周毅說,「不在房子留帶火兒的。」
「好,我去辦。」徐痴虎點頭。
「另外,還有一件事情。」
周毅望向曹愚魯,「儘快聯繫一下魏虎丘,看看他有沒有什麼辦法聯繫齊鴻天,我想和他談談。」
「好。」曹愚魯點頭,又有些遲疑,「齊鴻天未必想和你談吧……他已經把事情做到了這個地步,殺心熾熱,恐怕是覺得跟你沒有任何可談的。」
「且試試吧。」周毅攤了攤手,「他真的不願意跟我對話的話,那就再說。」
「好。」
「……好的,我會想辦法的。和齊鴻天取得聯繫並不難,不過這個人的秉性有點古怪,事情或許不太容易做……好,我盡力試試。」
別墅的一個房間裡,化名陸仁甲的魏虎丘掛斷了電話。
下意識的把玩著手機,魏虎丘看看房間內的另一個年輕人——化名陸仁義的魏無計——「嘿」的笑了一聲,「你猜那位七殺君打電話過來幹什麼?」
「不知道。」魏無計低頭玩著手遊,「聽你們對話,他是要聯繫齊鴻天?」
「說是要跟齊鴻天談談。」魏虎丘笑著說。
「嗯……」
魏無計忙裡抽閒看了魏虎丘一眼,「不會是想要跟齊鴻天講和、談合作吧?齊鴻天和李思玄可不像我們,這事應該是談不成的。」
「這個倒是沒說,只是讓我跟齊鴻天聯繫一下,給他帶個話。」
說著,魏虎丘搖頭苦笑,「哎喲……這個活兒可是不好干。」
「……」魏無計撇了撇嘴,沒說話,繼續低頭打自己的遊戲去了。
魏虎丘正要說話,門外卻有人敲門,是個女人的聲音:「甲哥,張大少非要見你不可。」
話音剛落,門外就響起了張權的聲音,「陸先生,陸先生,我有急事要跟你談!」
「怎麼了。」
魏虎丘打開房門,看著門外的張權和化名陸任冰的魏尚君。
張權一臉焦急之色,「陸先生,我希望你們能分一些人,保護我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