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買家

  「嗚嗚嗚，嗚嗚嗚嗚……」

  李旭直盯著曹愚魯，雙目圓睜，一臉的不服。

  「有話要說？」曹愚魯低聲問。

  「嗚嗚！」李旭點頭。

  「好。」曹愚魯點點頭，「但是你別亂嚎，不然你下次想說話就沒這麼容易了，你要懂得珍惜。」

  「唔。」

  曹愚魯撕開了粘在李旭嘴上的膠帶，「你想說什麼？」

  「你們……你們不講道義！」

  本章節來源於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

  李旭啞著嗓子，雙眼通紅，一臉的委屈，「你們……你們說拿了錢，就……就不過問了！你們這是不講道義，不講道義！」

  「是啊，我們的確說過，拿了錢就不過問了……」

  周毅從一旁走過來，拍了拍李旭的肩膀，讓李旭不自覺的打了個激靈。

  站在李旭面前，周毅攤了攤手，看著李旭，「但是，我們倆沒拿你的錢。現在我們來過問這件事情的話，不算是不講道義吧？」

  「你，你們……」李旭看看周毅，又看看曹愚魯，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我想問問你的底，問問你之前都幹過些什麼。」

  周毅盯著李旭，「但是，這些事情都可以稍後再談，我們還是先談談眼下……你的買主是誰？跟我說說你的買主。」

  「我沒有買主，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李旭啞著嗓子，「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也什麼都沒做，什麼都沒做！」

  聽著周毅的話，李旭心裡已經明白，眼前的這兩個人沒打算就這麼輕輕的放過自己。

  跟自己「索賄」恐怕也只是確定自己身份的手段而已！

  意識到情況不妙，李旭自然把嘴閉的嚴嚴實實的，什麼話都不會再說。

  「我知道讓你說出來你辦的事兒沒那麼容易，我很理解你。」

  周毅連連點頭，一臉的和藹，「但是你也得理解我，我還有別的事情要辦，所以我在確定了你的身份之後，就得用點稍微過激的辦法，把這件事情快點辦完。」

  「你不想說，沒關係。」周毅指了指身旁的曹愚魯，「他有的是辦法撬開你的嘴。」

  曹愚魯從電工包里拿出了一把鐵釘，看著李旭，然後挑出一根比較長一些的，「這種釘子我不知道你認識不認識，這叫水泥釘。這麼一根釘子釘在你手上，就能把你的手掌跟這椅子的扶手釘在一起，根本脫不開。」

  「把你的手掌在扶手上釘死了之後，就該用這個了。」

  曹愚魯捏起一根黑色的小釘子，那釘子四方見楞，「這種是小方釘，小，細，釘小塊兒木頭的時候就用這個。把你的手掌固定好之後，我就用這種釘子，順著你的指甲縫釘進去。」

  放下手裡的釘子，曹愚魯看著李旭，臉上有幾分回憶之色，「我之前收拾過一個人，那個人也真算是一條硬漢，我在他雙手的每個關節和指尖上都釘了一顆釘子，一共釘了有四十來根吧……他還是一句話都沒說。不得已，我才換了其他辦法。」

  看著李旭，曹愚魯點點頭，「我希望你拿出點硬漢的架勢，多撐幾個來回。我這有很多辦法，一直都沒人能撐到我沒辦法可用，我希望你挑戰一下這個記錄。」

  說著，曹愚魯將一根水泥釘壓在李旭手背上，另一隻手拿起羊角錘，抬頭去看周毅。

  只等周毅一個眼色，他就要把這根水泥釘重重的敲下去，將李旭的手掌和椅子的扶手釘在一起。

  「你們……」

  李旭有心把手挪開，但也只是徒勞——水泥釘就在他的手背上按著，他有什麼掙扎的動作，只會傷及自己。他的手腕也被扎帶固定在椅子扶手上，即便是拼命掙扎，也無法掙脫。

  「你們這是濫用私刑！」

  李旭看著周毅，雙目通紅，「你們是警察，得講法律！你們這是濫用私刑，刑訊逼供，我可以告你們，我可以告你們的！」

  「嗯，這個道理講的好。」

  周毅點點頭，扯下一截膠布，抓住李旭的腦袋，把李旭的嘴巴封上了。

  「但是吧，眼下就有一個問題。」

  周毅看著李旭，「你從頭到尾，看到我們倆的證件了麼？我說我們倆是警察，我們倆就真是警察了？我剛才還說，如果你給我們錢我們就不管這事兒呢，結果怎麼樣？」

  順手拍了拍李旭的臉，周毅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都是騙你的啦。」

  說完，周毅掃了曹愚魯一眼。

  看著面色慘變的李旭，曹愚魯面無表情，摁穩了壓在李旭手背上的釘子，將羊角錘狠狠砸下。

  「噔」的一聲，水泥釘釘入手背。

  噔！

  又是一錘砸落，水泥釘剩下的半截也釘進手背，只剩下一小截水泥釘露在掌背之外。

  「唔……唔……呃……呃！」

  李旭臉上青筋暴露，身體不住的哆嗦、抖動，一雙眼瞪的極大，眼珠子幾乎都要飛出眼眶了。

  身體抖動，牽動著手掌。手掌上的肌肉和釘入其中的鋼釘稍一摩擦，立刻向李旭的腦海中傳入了極大的痛苦。

  「別動，越動越疼。」

  曹愚魯看了李旭一眼，面無表情，「這才算是點了個題目，正文還在後面呢。不想再受罪的話，就把我們要問的老老實實的都說了，不然的話……」

  曹愚魯伸手取來一根鐵絲，順手又拿起一把鉗子，用鉗子把鐵絲鉗斷了一截，留下了一個頗為尖銳的斷口。

  「看見這個了麼？」

  曹愚魯把斷口鋒利的鐵絲在李旭眼前晃了晃，「這個肯定不如刀子什麼的鋒利，但是不鋒利也有不鋒利的好處，那就是能讓人更疼。」

  拿著手裡的鐵絲，曹愚魯在李旭胳膊的肌肉上隨手畫了個長方形，「這根鐵絲雖然不是剝皮刀，但是用這根鐵絲，我就能把你這塊皮給剝下來。」

  「這塊皮剝開之後，我不會把你的這塊皮給整個的拿掉，我會照樣讓你的皮連著你的肉。然後，我會用蠟燭慢慢的烤你這塊皮，讓你好好感受一下這種感覺。」

  「等把你這塊皮烤黃、烤熟了之後，我會用這個……」曹愚魯揚了揚手裡的鐵絲，「……我會用這個挖開你的肉，然後把你的肌肉挑出來一截。到了那個時候，那就好玩了。」

  曹愚魯很耐心的為李旭解釋著：「把你的肌肉挑出來之後，不管是用蠟燭慢慢的烤，還是往上面抹菸灰、撒肥皂水，或者乾脆用鋸條慢慢的鋸你的肌肉纖維，這都是很實用的好辦法。你的痛覺，會非常的清晰和直接。」

  看著額頭儘是汗珠、面色慘白的李旭，曹愚魯想了想，「到那個時候，你有可能會大小便失禁，整個人都不受自己控制。別擔心，你這樣沒事，因為這是你的本能反應，不受你自己控制的。看起來比你更硬漢的人，到了那一步的時候也一樣。」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李旭下意識的後仰著身體，試圖離曹愚魯更遠一些。

  曹愚魯面無表情、語氣平淡的說出這些話，簡直就是給他本來已經脆弱的心理防線上來了一記重擊。

  看著面色平靜的兩人，李旭差點沒尿了。

  他看的出來，曹愚魯並不是在威脅他，而是在向他做一個說明。

  面前的這兩個人，是真的能幹出來他們所說的事情的！

  清楚的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李旭的心理防線就徹底崩潰了。

  「你想說話？」周毅看著「嗚嗚」不休的李旭。

  「嗚嗚嗚嗚！」李旭的情緒立刻更加激動了。

  「想好自己要說什麼了麼？」

  周毅說：「剛才說了，你得珍惜開口說話的機會。你一定要想清楚自己要說什麼，然後再開口，不然我不會再給你機會了。」

  「嗚嗚！」李旭涕淚橫流，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嗚嗚，嗚嗚！」

  曹愚魯手裡已經捏好了釘子，準備把李旭的另一隻手也固定在椅子上。

  看周毅向他微微點頭，曹愚魯有些遺憾的放下手裡的釘子，伸手扯開了李旭嘴上的膠帶。

  「我說，我說！」

  膠帶剛被撕開，李旭就迫不及待的開口，生怕耽誤了時間，「孩子的買家就在林城，我跟他們約好了的。他們也不是本地人，是從外地來的林城，跟我約在了這個地方。」

  竹筒倒豆子似的，李旭將自己的買家說了出來。

  他已經不敢有任何隱瞞，或者任何會觸怒面前這兩個年輕人的行為。

  「他們？」

  周毅皺著眉，抓住了李旭話里的重點，「他們……你的買家不是一個人？」

  李旭愣了愣，弄清楚了周毅的意思，連忙說：「對，不是一個人，他們是一幫人……是一群要飯的。」

  說著，李旭抽噎了起來，「他們的電話號碼就在我手機上，你們拿到他的手機號，想找他肯定能找得到……兩位……兩位爺們，我初到貴寶地，不懂規矩，你們高抬貴手……嗚嗚嗚嗚……給我一條活路啊……」

  李旭心裡清楚，這兩人不是警察。

  既然不是白道上的，那就應該是黑道上的了。

  李旭心裡琢磨著，估計是自己犯了這裡的什麼規矩，又不巧被這兩個黑道上的人物盯上了，這才落到了現在的境地。

  雖然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麼規矩，但求饒肯定是沒錯的。

  「要飯的……」

  周毅重複著李旭的話，毛骨悚然，雙眼緊盯著李旭：「……是那種職業乞丐？」

  一旁的曹愚魯雙眼微眯，渾身上下平添了幾分森寒的味道。

  「啊……」

  李旭有些茫然，又有些畏縮：「……別人給我介紹的門路，說這些人是職業乞丐。別看這些要飯的一個個缺胳膊斷腿的，但是來錢特別快，我……」

  一邊說著，李旭就看周毅和曹愚魯的面色愈發冷峻。說到最後，在這種無聲的壓力下，李旭的話被生生的憋了回去。

  「好，好……」

  周毅點點頭，掃了一旁的曹愚魯一眼，什麼話都沒說，轉身出了客房。

  曹愚魯扯了膠帶，封住了李旭的嘴，任憑李旭「嗚嗚」直叫，跟在周毅身後出了客房。

  周毅走進樓梯間，蹲坐在樓梯台階上，點著一支煙，愁眉緊鎖。

  看曹愚魯出來，周毅抬頭看看曹愚魯，嘆著氣：「麻煩了。」

  「是。」曹愚魯微微點頭，「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