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襲擊

  「宋爺。」

  上午十點鐘，吳行雲步履匆匆，推開了宋如晦的病房房門。

  病房裡，宋如晦正半躺著看一本舊書，徐痴虎蹲在牆角，默不作聲的啃著一根黃瓜。

  天知道徐痴虎是怎麼在醫院裡搞到一根水靈鮮脆的黃瓜的。

  「怎麼了？慌慌張張的……」宋如晦放下手裡的舊書，望向吳行雲。

  「出事了。」吳行雲看看宋如晦，又看看蹲在牆角的徐痴虎，低聲道：「半個小時之前，周先生帶著曹愚魯，和文刀、鏈子、七萬一起出了城。在城外，他們被人圍堵了。」

  「眼下還不知道動手的人是誰，不過這群人火力很強，拿的是衝鋒鎗。周先生的車被動手的那群人掃射了一陣，但是沒出什麼問題。周先生他們五個人，沒有人受傷。」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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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如晦將手裡的舊書合上，皺著眉想了想，忽然一笑：「被人用衝鋒鎗圍著掃射，還能沒事……周小子運氣是真橫啊。」

  「跟運氣橫不橫沒關係，宋老先生。」蹲在牆角的徐痴虎三兩口啃掉了最後一截黃瓜，拍了拍手，「這事兒是因為準備做的好。普通的車被衝鋒鎗掃射一陣，裡面的人肯定沒命，運氣再好都沒用。」

  「能事先做好準備，也是運氣。」宋如晦笑了笑，又望向吳行雲，「現在怎麼樣了？」

  「不清楚。」吳行雲道：「消息是周先生讓文刀的手下傳回來的，說他們沒什麼事情，讓大家不用太擔心……至於他們去哪兒了，就不大清楚了，周先生沒傳話回來。」

  「單單是一個周小子被人伏擊的消息的話，的確是讓人不放心……」宋如晦點了點頭，「讓人把消息傳出去吧，就說周小子雖然被人埋伏了，但是沒受傷，狀態很不錯。誰能給出準確消息，告訴我們這事情是誰策劃、施行的，就給他五十萬現金。」

  「好。」吳行雲點點頭，低聲道：「有沒有可能是城外的人？衝鋒鎗這東西……江城裡沒見過。」

  「可能吧。」宋如晦點點頭，「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放出風，查一查吧，這件事情肯定是要有個說法的。」

  「好。」吳行雲點了點頭，正要轉身走出去，病房的門卻被人推開了。

  一個青年人走了進來，看了吳行雲一眼，然後徑直走到宋如晦病床旁，「宋爺，有人來了……十來個人，看起來揣著傢伙，正在往這邊找過來。現在他們還在一樓，還得一陣子才能找到這裡。」

  「哦？」宋如晦點點頭，又搖了搖頭，笑了：「我這段時間不露面，倒是惹得其他人念叨我了……」

  看看站在牆角的徐痴虎，宋如晦笑問道：「痴虎，今天是什麼日子啊？事是一件接一件，一樁接一樁啊。」

  徐痴虎從後腰摸出了兩把手槍，雙手一錯，分別為兩支手槍上了膛。

  「日子……」聽宋如晦這麼問，徐痴虎皺著眉翻著眼想了想，「星期六吧？小孩兒放假，大人歇班……大吉大利，好日子。」

  「哈哈，好日子，果然是好日子！」宋如晦笑著點點頭，掃了一旁的青年人一眼，「辦事去吧……大白天的，他們應該不會動槍。既然他們不動，我們也不動，畢竟是醫院，惹出什麼大動靜也不好……如果他們拿著火器，那也別猶豫。」

  「是，宋爺。」

  宋如晦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能抓到一個舌頭的話，就抓一個舌頭回來，問一問。不方便的話……就算了。」

  「是。」青年人點點頭，轉身出了病房。

  「宋老先生，這個人是……」徐痴虎往房門的方向看了看，「剛才他進來的時候，我差點直接掏槍……之前也沒見過啊。」

  「他叫蝎虎。」宋如晦笑了笑，「沒到他該露面的時候，他也不會露面。」

  吳行雲說：「我還以為他還在外地。剛才看到他，有點意外。」

  「前一段時間讓他回來了。」宋如晦又翻開了舊書，「醫院這裡只有你們兩個守著的話，也不大保險。」

  「是。」吳行雲點了點頭，問道：「我去看看？」

  「不用吧……」宋如晦翻著書，「蝎虎應該能處理這些事情……等著吧。場面實在是麻煩的很了，才用得著你們兩個出手。」

  「是。」吳行雲點點頭，退後兩步，守在門邊。

  徐痴虎咂吧咂吧嘴，把已經上膛的兩把手槍掖回了後腰。

  等了約摸十分鐘左右，病房外有人敲門，「宋爺，是我。」

  聽見門外傳來動靜的同時，徐痴虎沒半點猶豫，把後腰裡的手槍摸了出來，直指著房門方向。

  即便聽出來叫門的就是剛才的那個蝎虎的聲音，徐痴虎也沒把槍口移開一寸。

  吳行雲回頭看了看徐痴虎，向他微微點點頭，然後側著身打開了房門。

  蝎虎一腳踏入病房，一掃眼，就看見站在牆角里的徐痴虎手持雙槍，對準了他的腦袋。

  「就我一個人。」蝎虎看看徐痴虎，示意了一下徐痴虎手裡的槍，「放下吧，別拿這東西指著我的腦袋。」

  「嗯……」徐痴虎將手槍掖回後腰，看著蝎虎，搓著手，有些侷促的笑著，「您別介意，我是謹慎慣了，不好意思的很啊……」

  「沒關係。」蝎虎看看徐痴虎，又看看宋如晦，「宋爺，事完了。」

  「哦。」宋如晦點點頭，仍舊看書，「咱的兄弟，有傷亡麼？」

  「有幾個兄弟受了點皮肉傷，不要緊，養個三五天就好了。」蝎虎說，「那些人也受了傷，但是……」

  猶豫了一下，蝎虎微微咬著牙，「……被他們跑了，沒抓下舌頭。」

  「跑了……」宋如晦抬頭看看蝎虎，笑了笑，「我剛才一直沒聽到什麼動靜，怪安靜的……他們衝到幾樓？」

  「咱們的人在一樓和他們碰上之後，直接交了手。他們想要往樓上沖，但是被攔住了之後，也沒有再繼續往上沖。」蝎虎說：「他們帶著槍，但是沒掏出來過。可能是沒想到咱這有這麼多人吧……不然還不好說。」

  「嗯。」宋如晦點點頭，又問：「醫院的護士，醫生，其他的病人……有沒有被傷到？」

  「都沒事。」蝎虎說：「動手之前，讓他們先躲起來了，您放心。」

  「好。」宋如晦望向吳行雲，「行雲，等會你去找一下院長、副院長，給人家道個歉。畢竟是因為咱們才出的亂子，沒個表示也不好。護士和醫生們，你也給一份意思，安撫一下……諸如此類的事情，你看著辦。」

  「好。」吳行雲點頭應了。

  「還有個事兒，宋爺。」蝎虎一邊說著，一邊看了看吳行雲和徐痴虎，沒繼續往下說。

  宋如晦掃了蝎虎一眼，笑道：「都是自家兄弟，不用顧忌。」

  「是。」

  蝎虎點點頭，從口袋裡拿出了一部手機。那手機看起來有點散架的意思，但屏幕還是亮著的，應該是沒出什麼大毛病。

  「這個手機，是那群人留下來的。應該是打架的時候，誰的手機落下來了，走的時候也匆忙，忘了撿走。」

  蝎虎把手機遞給宋如晦，「我看了一眼，這手機沒有通話記錄，很乾淨。不過這個手機的電話本里，記著一個電話號碼，也不知道是誰的。」

  宋如晦接過手機，掂量了一下，向蝎虎問道：「這個電話號碼，你撥過麼？」

  「沒有。」蝎虎說，「我覺得還是該慎重一點。到底怎麼辦，還是聽您的。」

  「好。」宋如晦點點頭，想了想，示意吳行雲和蝎虎，「你們倆去吧，這件事情先不要聲張，要等一等。不管是我們的人，還是醫院裡的人，都不要讓他們亂說這件事情。」

  「明白。」

  吳行雲和蝎虎向宋子孝點點頭，轉身退出了病房。

  宋如晦看著手裡將將要散架的手機，問道：「痴虎，你怎麼看？」

  「我覺得吧，咳……」徐痴虎搓著手，「我覺得吧，這事兒挺怪的……有點不對路。」

  「說說你是怎麼想的。」宋如晦看看習慣性的搓著手的徐痴虎，笑了笑，「咱們都已經熟悉了，你沒必要拘束……想什麼就說什麼，沒關係。」

  醫院裡平常沒什麼事情，宋如晦和徐痴虎都有大把大把的閒暇時間。為打發時間，兩人也聊一點閒篇，說點各自的見聞、無關緊要的小故事，關係並不生疏。宋如晦手頭的舊書，就是徐痴虎想辦法給淘換來的。

  「事兒來的怪。」徐痴虎搓著手，「魁爺先出了事，不到一個小時，您這就也出了事兒。事擠著事，來的快啊……要是說這是湊巧湊到一起的，我有點不大敢信。」

  「嗯。」宋如晦道：「是湊的太巧了……還有別的麼？」

  「……有。」徐痴虎略略的猶豫了一下，「他們的行動……不太對。他們都已經找到這來了，都已經和您的人交上手了，還都揣著火器……那他們為啥不殺上來？就算是覺得自己人手不足，不夠拼的，那好歹也拿槍出來拼一把吧？撤的那麼快……」

  緊皺著眉頭，徐痴虎不住的搖頭，「……不合邏輯，很不合邏輯。」

  「他們是顯得有點慫了，這不假。」宋如晦點了點頭。

  「還有兩件事。」徐痴虎搓著手，「這些人，是怎麼知道這個地方的？您手裡那個手機上存著的電話號碼……又是誰的？」

  「是得弄清楚。」宋如晦點點頭，看看徐痴虎，「給周小子打個電話，看看他在忙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