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重回
2024-05-20 15:29:19
作者: 白月湖
趙桐說道,「而且退一萬步講,就算他以前做那麼多事情實在不是個東西,現在他搞成這個樣子……也算是有報應了。」
蘇浙深吸一口氣,長長呼出來,然後才點了點頭,「行,不管怎麼樣,都是我家對不住你們倆。」
趙桐笑起來,「別這麼說啊哥。不過有件事情還是得謝謝蘇豫康的。」
「嗯?」
「如果不是他那麼差勁,怎麼能體現出我親爹媽有多好呢。」
趙桐這話還真是不假,他父母比起趙瑩而言,心大一些,雖然也難過,也煎熬過很長一段時間,但更樂觀一些,堅信能夠找得回兒子。
好不容易找回了兒子,幾乎可以說是要什麼給什麼了。
對此蘇鹿也深有同感,有蘇豫康襯托,自己的爹媽就顯得更好了。
趙桐這話讓蘇浙忍不住笑了一聲,情緒稍稍緩和了些。
但依舊不怎麼好,從蘇鹿這兒離開的時候,看起來情緒是好些了。
他離開之後,蘇鹿轉頭問道,「你覺得哥他的情緒怎麼樣?」
「好像還行?但多半是演的吧,為了讓我們倆放心罷了。畢竟就蘇豫康這麼鬧心,誰能心情好啊,我聽著心情都不行。」趙桐眉頭皺著,盯著蘇鹿,「你說……蘇豫康不會是演我們吧?」
「不至於吧……」蘇鹿說道,「演我們倆有什麼意義?都沒來往了。」
「誰知道,興許又想要錢呢。」趙桐冷笑一聲,「他賣兒鬻女的事情也沒少干啊。」
「算了,總之回去看看就知道了。正好你不是說都沒回豐城見過應希麼?」蘇鹿說。
趙桐點了點頭。
他和應希還的確成了不錯的朋友,只不過兩人見面通常都不是在豐城。
「行。他最近正好心情不行,去豐城和他喝酒去。」趙桐說。
蘇鹿沒想問,但多少能猜到,應希的心情不行,恐怕和江黎有關係。
而她,著實有些不想和與以前有關的人再有交集,於是便不問了。
趙桐也知道這點,所以這幾年也很少在她面前提起。
此刻也是很快就扯開了話題,笑道,「姐,今晚我陪小樂睡唄?」
蘇鹿睨他一眼,「可以,但不許給他玩遊戲。」
趙桐高高興興地在她這兒住下了,他在蘇鹿這留了換洗衣物和浴巾牙刷。
而蘇浙,從蘇鹿這兒離開,剛走出小區,路邊一輛悍馬就啟動了,開了過來跟在他旁邊。
車窗搖了下來,駕座里的男人低笑道,「這位先生,需不需要我送你一程啊?」
蘇浙側目看他一眼,情緒雖說依舊不太好,卻也不至於拉著個臉,所以很淺地笑了一下,「你無不無聊啊。」
「無聊啊,喝酒去?」沈循挑眉問道。
蘇浙忖了忖,「行。」
他坐進悍馬副駕,一邊系安全帶,就一邊聽見沈循說道,「也別去酒店住了,還是住我那吧。」
「喔。」蘇浙沒什麼意見,笑了一下,「當初我讓你借住的恩情你打算報到什麼時候啊?」
最開始蘇浙來到京城時,沈循就說他在國外時借住在蘇浙的房間一晚,所以要報答一下蘇浙的恩情,一定得盡一盡地主之誼,就讓蘇浙住回了家裡。
這麼幾年下來了,因為蘇鹿在京城的緣故,蘇浙沒少往京城跑,沈循於是每次都讓他住在自己家,早就已經成習慣了。
不過蘇浙一直是個將禮貌和距離把握得很好的人,從來不會太逾矩,每次來京城,都會先在酒店住下,如果沈循邀請,他再借住到沈循家來。
此刻聽到蘇浙這話,沈循也笑了,很是爽朗,聲音低低的,側目看了蘇浙一眼,語氣聽起來半開玩笑辦認真似的,對蘇浙答道,「如果要給這加上一個期限,我希望是一萬年?」
他半開玩笑似的說了句電影裡的台詞。
蘇浙笑了起來,「謝了。還有謝謝你的生醃蟹。」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沈循轉頭看著蘇浙,面上的笑容收斂了不少,認真問了句,「這趟,我陪你們一塊兒去吧?去豐城。」
蘇浙倒是沒有婉拒,他一直以來其實是很擅於和保持距離的,但這幾年著實是頗有交情,一直就沒有注意保持距離,於是自然而然的,此刻也沒必要再那麼客套婉拒。
蘇浙笑道,「我看你就是捨不得小樂,想陪他一道去暑期旅行吧?」
沈循聞言怔了一下,旋即就無奈笑了笑,「行吧,就當我是捨不得小樂吧。」
於是這事也就定下來了。
沒耽擱多少日子,定好了行程之後,他們都各自確認了一下自己的日程沒有什麼問題。
然後就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裡,出發了。
飛機起飛的時候,蘇鹿看著逐漸縮小的城市,有些恍然。
原來自己已經這麼久都沒再回過豐城了。
趙小樂很激動,趴在舷窗邊哇喔哇喔個不停。
也不是第一次坐飛機了,但還是每一次都很激動,小孩兒似乎都這樣,男孩兒更是對飛機有著狂熱的喜愛。
「小姐,需要喝點什麼嗎?」
空乘沖她笑得溫和,詢問著。
蘇鹿搖頭道,「暫時不用,給小樂一杯鮮橙汁吧。」
「好的。」空乘馬上去準備了。
趙瑩這架飛機,是在小樂出生後沒幾天就訂了的,就是為了以後帶著小樂到處去旅行。
性價比還是比較高的,而且早些時候沒有什麼使用機會時,趙瑩也會將飛機租出去給別人使用。
這飛機和蘇鹿曾經乘坐過的那架,就連渾身上下的線條都寫滿著昂貴兩個字的飛機,是一個廠家的,但不是同一型號。
自然也有所不同,但機艙裡頭的布置,就總有一些這裡那裡的相似。
所以,偶爾,很偶爾的會讓蘇鹿的記憶陡然閃回到曾經。
腦子裡會不由自主閃回到曾經的畫面,那個因為飛行恐懼而面色慘白的男人,那張隱忍的俊容,那不受控制的拉扯和緊擁,宛如擁著救命稻草似的用力。
那樣的力道,像是刻在了靈魂里似的,哪怕只想起,她仿佛都還能回想起那雙手臂,當時是怎樣的力道,怎樣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