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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3章 六章一起發了,懶得分段

2024-05-20 12:32:40 作者: 蘇宸央

  卿與顧青禹一道回到未央宮,剛進宮門,一眼便看到坐在主位上的太后。

  她目光瞥了一眼倆人潛在一起的手,眸色微沉,「皇后,哀家是怎麼教你的,身為女子,怎可如此不重禮儀?」

  殷九卿眉頭不悅的皺了一下,卻並未多說什麼。

  瞧著她臉上一閃而過的不耐,她在桌上拍了一下,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身為皇后,便得有母儀天下之態,你看看你如今的模樣,哪有一國皇后應有的端莊。」

  說著,她又瞥了一眼倆人依舊握在一起的手,「你記住,你是皇后,而不是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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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吐出一口濁氣,然後重重的將男人的手甩開,面色有些陰沉,明顯是不高興的模樣。

  男人眉頭輕輕蹙了一下,在太后不悅的目光之下,再一次的將她的手牽了起來。

  氣氛在這一刻突然就詭異了起來。

  太后未曾說話,只是陰沉的盯著倆人,她唇瓣抖動了幾下,似是在壓抑著什麼。

  沉寂中,男人冷靜的嗓音緩緩迴蕩在殿內,「母后,天色不早了,您早些回去歇息。」

  「……你!」

  太后還想說什麼,他又冷靜的補了一句,「兒臣想讓母后早點抱上孫子。」

  太后的話戛然而止,她複雜的看了一眼倆人,這才起身離開。

  走出幾步,似是想到什麼,她又停住了腳步,隔著一段短短的距離,她看著殷九卿。

  「明日哀家會讓命婦入宮,你與她們多多學習一下什麼叫禮儀,身為女子應有的典範。」

  瞧著她離去的背影,殷九卿將自己的手從男人手心抽了回來,「絕壁是對我有偏見。」

  珊瑚嘴角狠狠的抽搐了幾下,轉身朝著殿外走去。

  殷九卿卻突然叫住了她,「重陽呢?」

  「公子,重陽最近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弄了一塊玄鐵,說是想鍛造一柄絕世寶劍。」

  「……」殷九卿臉上浮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以他的智商我很難相信啊。」

  「奴婢也是。」

  珊瑚微笑的吐出一句,轉身走了出去。

  一直被冷落了許久的男人冰薄的唇瓣輕輕開啟,極度不和時宜的吐出一句,「朕也是。」

  殷九卿莫名的看了他一眼,並不想理會他。

  輕哼一聲,她朝著裡間走去,男人也默默的跟上了她的腳步。

  ……

  第二日,殷九卿醒來的時候男人已經去不在了,此時已是正午。

  她從床上爬了起來,慵懶的伸了一個懶腰。

  伸到一半,她卻突然頓住,她想起來了,太后說今日要讓命婦入宮來著。

  沒有多想,她讓珊瑚將她的男裝找來,穿上便火急火燎的朝著宮外走去。

  她絲毫沒有閒心去聽任何人的教導,更不想去做那些無趣之事。

  珊瑚跟在她身後,憂心忡忡的問道,「公子,這樣走了,太后知道又該怪你不守規矩了。」

  她輕哼一聲,「我是看在她是顧公子母親的份上才不與她計較的,她若是將我逼急了我便不做這個皇后了。」

  珊瑚:「……」

  公子你這麼任性真的好麼?

  殷九卿抬眸,突然看到幽漸在前面,與他一道的,還有幾名大臣。

  「幽漸!」殷九卿突然叫了一聲。

  聞言,前面的幾人都停下了腳步,見她上來,紛紛行禮,「臣見過皇后娘娘。」

  「無需多禮。」

  她妖異的眸子將幽漸上下打量了一遍,「右相,幾日不見,你胖了。」

  幽漸:「……」

  一旁的幾位大臣尷尬的笑了笑,其中一人開口說道:「京城新開了一家叫明月齋的酒樓,據說味道很好,不知道皇后娘娘可否賞臉?臣做東。」

  殷九卿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另一人開口,「朱大人,這怎麼好意思呢,上次便是你做東了,這次便我來吧。」

  「劉大人玩笑了,上次那哪叫做東,今日還是我來吧。」

  殷九卿默默的看著幾位爭著付款的人,眼睫輕輕顫了顫,她好歹也是天下巨賈殷家之後,又是皇后。

  此時此刻,她如果自己不象徵性的說幾句,可能會被別人誤會她是那種一毛不拔的鐵公雞。

  於是,她輕咳了一聲,「不如,本宮做東吧?」

  隨著她一句話落下,爭著做東的幾位大臣瞬間便安靜了下來,相互看了看,他們突然行了一禮。

  「如此,臣等便不推辭了,多謝娘娘宴請。」

  「……」聞言,殷九卿蕩漾的笑就這樣僵住了。

  憑什麼?

  他們幾個爭的那麼火熱,互不相讓的,她這隨便一說就讓她做東了?

  此時此刻,她有一種被套路了的感覺。

  為什麼沒人跟她搶一下?

  那明月齋她是也聽過的,每一道菜都是天價,她是巨賈之後沒錯,可錢這種東西,每用一個子她都會心疼的好麼?

  將她突如其來的僵硬看在眼裡,幽漸唇瓣似有若無的勾了一下。

  幾位大臣爭搶做東是為了討好身為皇后的她,以她如今的身份,說一聲要做東,誰敢爭搶?

  他掩嘴輕咳了一聲,打破了沉寂,「早就聽聞燕京朝長公主也便是皇后娘娘你,鐵公雞一毛不拔。」

  她虎著一張臉瞪向他,幽漸也不慌,繼續道:「如若不是今日見娘娘如此大方,當真是要誤會了。」

  她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

  她還能說什麼?

  說這是事實,不是傳聞,她就是鐵公子一毛不拔?

  她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都不好了,早知道還不如在宮內看幾位命婦表演呢,至少不用花錢。

  懷著極度不悅的心情,她不高興的與幾位一同來到了明月齋。

  ……

  來到明月齋,一行人往桌邊一坐。

  見幾位衣著華貴,用料講究,這店小二也是個人精,偏偏就將菜單遞到了殷九卿手裡。

  殷勤的說道,「客官,這都是我們店的招牌菜,您看看!」

  她眉頭輕輕蹙了一下,忍著內心的躁動接過小二手中的菜單。

  隨意的翻開,當看到上面的價格時,她臉上呈現出了一瞬間的僵硬。

  她知道這裡的菜有點貴,可是沒想到居然能貴到這種地步,怎麼不去搶呢?

  她拿著菜單的手慢慢的收緊,剛想發火,珊瑚百年輕咳了一聲,提醒她冷靜。

  在幾位大臣的目光之下,她牽強的笑了笑。

  程風無意之間掃了一眼那價格,不由得一愣。

  「……公子,這也太貴了吧,我們還是換一家吃吧。」他出生寒門,向來節儉,何曾這般奢侈過。

  殷九卿意外的看向他,眼底流露出一抹感激,剛準備點頭,便聽到其中一人說道。

  「這菜不貴了呀,算是便宜的了,別的酒樓更貴呢!」

  「想來程大人是很少到酒樓吃飯吧,這真的算是便宜的了。」

  在倆位大臣的那一番話中,殷九卿別的沒有聽到,那句『別的酒樓更貴』一直在她的腦海揮之不去。

  於是,原本看向程風那感激的樣子瞬間收了回來。

  「今日我做東,無需客氣,儘管吃就是了。」

  「是!」程風應了一聲,瞧著她手裡的菜單價格,還是有些心有餘悸。

  殷九卿垂眸看著手裡的菜單,這一看便是許久。

  小二殷勤的站在她的身後,從最開始的殷勤到了最後的不耐煩。

  幾位大人眼巴巴的看著她,只覺得清口水都快被餓出來了,而她卻還一個菜也沒點。

  有那麼一瞬間,幾位大臣甚至懷疑,皇后娘娘是不是看不見?

  幽漸拿起面前的茶杯輕輕飲了一口,知曉她的脾性,他從方才開始便不抱希望了。

  有一句話叫,越是有錢的人,便越發小氣。

  當然,他沒有什麼錢,也小氣。

  其中一人大臣艱難的吞咽了一下口水,不好意思的看向她,「公子,不如,我們先叫碗稀粥墊墊底?」

  殷九卿默不作聲的掃過那稀粥的價格,眸子微微凝固了一下。

  於是,她嫣紅的唇瓣輕輕開啟,「我們要吃就吃最好的,喝什麼稀粥,拉低身份。」

  「……」

  被餓成狗的幾個人默默的坐在一側不說話了。

  店小二也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這位公子,這都已經兩個時辰了,您想好要點什麼了麼?」

  他就不明白了,一個菜單而已,兩個時辰,就是背也背下來了好吧?

  「啪!」

  小二話音剛落,她便將手中的價目表往桌上重重的一放,臉色十分難看。

  「你這是什麼態度,你什麼態度!你這樣的態度讓我瞬間就沒有胃口了!」

  在小二一臉懵逼的表情之下,她站了起來,「幾位,我知道你們都是講究的人,吃飯,最看重的便是心情!」

  店小二茫然的看著她,幾位臣子也茫然的看著她。

  她一臉的憤怒,「你這種態度,瞬間便讓我等沒了胃口,還吃什麼吃!」

  店小二:「……」

  說著,她目光掃過幾人,「這偌大的京城不是只有這明月齋一家的菜美味!」

  幽漸輕挑眉眼,這借題發揮借的不錯。

  在眾人一臉茫然之下,她站了起來,沉沉的吐出一句,「走!我知道有一個地方,小二的態度不但好,而且菜十分的不錯。」

  幾位大臣相互看了看,沒敢多說什麼,只得虛晃著腳步隨她一道,去往她所說的便宜態度又好的地方。

  半個時辰之後,眾人終於等到了傳說中美味的菜餚。

  簡陋掉漆的桌上擺著三個素菜,一個葷菜,分量少的驚人,而且碗還缺了一個口子。

  幾個人看著桌上的菜,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就是家裡的下人也吃的比這個強吧?

  這就是皇后娘娘請他們來吃的美味?

  幾個不知情的人複雜的看了她一眼,皇后娘娘味覺應當是沒什麼問題吧?

  「愣著做什麼,都吃啊,別跟我客氣!」

  幾個人相互看了看,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拿起了筷子。

  殷九卿剛剛把筷子伸過去,就見那盤子裡為數不多的肉全部都進了幽漸的碗裡。

  她動作一僵,默默的將手縮了回來。

  幾個人扒著白飯,靜靜的看著幽漸吃,內心幾乎的崩潰的。

  幾個人吃的形同嚼蠟,小二走了過來,「幾位客官,一共五十文錢。」

  殷九卿點了點頭,往上一摸,發現出來的匆忙忘記帶錢了。

  於是,她看了一眼珊瑚,後者兩手一攤,「公子你催的太急,沒來得及帶。」

  她輕咳一聲,抬眸看向小二:「小二哥,以本公子的顏值,這桌菜能免費麼?」

  店小二:「……」

  幽漸:「……」

  幾位大臣:「……」

  幽漸無語的看了她一眼,默默的付了錢,起身離開。

  見此,幾位大臣也寒暄了幾句便朝著各自家中趕,目測是回去吃飯了。

  ……

  殷九卿在外面閒逛了一會兒,已經很晚了。

  華燈初上,整個皇城籠罩在一片光暈之中,似是迷濛了人的眼。

  她與珊瑚一道往皇宮的方向走去。

  一切都很好,沒有家仇累身,也無須仰人鼻息,可不知道為什麼,有的時候,會莫名的難過。

  越是深處鬧事,心中便會感覺有些荒涼,有些刺痛。

  殷九卿與珊瑚剛來到宮門口的時候便遇到了重陽,他剛好走出宮門。

  瞧著他一臉興味的模樣,殷九卿眨了眨眼睛,「你幹嘛?」

  「公子!」他大步走了上來,「屬下聽說青北朝最大的青樓今夜有美人登台,屬下想要買回來做夫人。」

  殷九卿皺著眉頭將他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有幾分不忍直視的味道在裡面。

  珊瑚沒忍住率先笑了出來,「公子,不如去看看,也替重陽出出主意?」

  於是,三個人又一併朝著青樓的方向走去。

  宮內,男人還在看著奏章,偶爾抬頭朝著殿外看看,許久未見該出現的人出現,他無奈的搖了搖頭,眼底有一絲滿足。

  有殷姑娘的日子,每一天都是如此的令人期待。

  而此刻,他的殷姑娘一襲白衣,手中搖著一柄風流的摺扇,在老鴇的熱情招待下走進了青樓。

  她嫣紅的唇瓣輕輕勾起一抹不羈的弧度,扭頭掃了一眼重陽,「你年紀也是一大把了,長得也不咋滴,也不知道人頭牌看得上你不?」

  重陽:「……」

  他不想多說,公道自在人心。

  「你要不要蒙塊面巾,免得嚇到頭牌了?」珊瑚默默的補了一刀。

  聞言,他哼了一聲,「公子,你再說屬下不好看,屬下現在便去告訴皇上你逛青樓!」

  「!!!」有那麼一瞬間殷九卿是沒反應過來的。

  所以,他現在是威脅她?

  他不該威脅珊瑚麼?

  她慢慢的轉過身子,妖異的眸子在琉璃燈火下異常的炫目,「你說什麼?燭火太旺,我沒聽清!」

  與她目光交匯,後者默默的移開了視線,慫了。

  珊瑚搖了搖頭,什麼也不想說,就這樣默默的看著重陽在作死這條路上越走越遠。

  三人找了一個最搶眼的位置坐了下來,沒多久,樓內便傳來一陣喧譁,然後,就見那美人慢慢的走了出來。

  重陽一臉興奮的盯著台上,直到頭牌出現,他臉上的笑容也慢慢的僵住了。

  殷九卿和珊瑚對視了一眼,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大笑。

  重陽:「……」

  殷九卿狂笑不止,在他肩膀上狠狠的拍了幾下,「這男人挺美的,也很柔弱,看看這身段,多配你啊!」

  重陽:「……」

  他現在只想知道,說好的頭牌為什麼變成了男人?

  「莫然給眾位彈奏一曲。」話落,他往古琴面前悠然落座。

  「錚——」的一聲響起,久久迴蕩在上空,就仿佛於遙遠的天際飄來的弦樂,著實不錯。

  珊瑚靜靜的剝著瓜子,眼看終於有一小蝶了,剛要吃,卻見一隻素白的手伸了過來。

  在她的目光之下,她將碟子拿起來往手裡一倒。

  然後,珊瑚剝了半天的瓜子就全部被她吃了。

  珊瑚:「……」

  一曲畢,男子緩緩起身,微微行了一禮,「獻醜了。」

  殷九卿慵懶的靠在椅子上,隨意的瞟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瞬間掃了一眼生無可戀的重陽。

  正在這個時候,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突兀的響了起來,打破了這沉寂。

  「老鴇!這就是你給爺看的頭牌,一個男人?你這是青樓還是楚館?」

  「公子請息怒,老身從未說過今夜的頭牌是個女子。」

  「哼!」那人冷哼一聲,將丹青扔了過去,「你自己看。」

  重陽在一旁解釋道:「屬下有是被騙了,當時看到畫卷還以為是女子呢,現在看來,確實是被騙了。」

  殷九卿:「……」

  他的智商,怎麼可以這麼低?

  「公子,那人好像是封玄凜。」

  殷九卿想了一會兒,這才突然想起來,便是先前將她馬車弄髒,被顧青禹賞了一頓板子的封玄凜。

  那個時候,她還是遲九呢!

  這個時候,封玄凜卻突然跳上了抬,他掃了那男人一眼,突然輕嗤一聲。

  「老鴇說你是女子,衣服脫了讓本公子看看。」

  那男子死死地拽著衣服,低垂著頭,不敢去看他。

  殷九卿靜靜的瞧著那一幕,透過那男子,她仿佛看到了當初的無淵。

  她同父異母的……兄長?

  他出生起便被顧蕊拋棄,從小便無所依託。

  想到無淵,她嘆息一聲,只希望他在東臨國能夠幸福,他說過,他是真的喜歡姜棉。

  「一千兩!」見那男子不為所動,他又吐出一句,擲地有聲。

  聲音透著一絲陰冷,似乎是習慣了高高在上的樣子,而今被人拒絕眉宇間不由得染上了幾分嗜血。

  這便是當下紈絝子弟的模樣,總喜歡逞強鬥狠。

  樓里其他的客人皆是一派看熱鬧的景象,也想在大庭廣眾之下目睹一下這清倌身段。

  「哼!」珊瑚不悅的輕哼了一聲,「這封玄凜還當真是仗著自家父親的官威作威作福。」

  重陽將珊瑚好不容易重新剝好的瓜子一把抓走,然後附和的點了點頭,「你說的特別對。」

  然後,仰頭將那瓜子米一口吞下。

  珊瑚:「……」

  那男子孤身一人站在台上,面對眾多褻玩的目光,有難堪,也有膽怯。

  封玄凜眉宇間掠過幾分冷意,他突然抬起腳,重重的將人踢到在地,「兩千兩,脫!你自己脫!」

  「砰」殷九卿將手中的酒杯放到桌上,力度大了幾分,發出一道沉悶的聲響。

  封玄凜顯然也聽到了這一聲,他朝著殷九卿看了過來。冷哼出聲。

  「你想阻止我?」他眸光緊了緊有些危險的盯著她,眼底的戾氣滿的似是要溢出來一般。

  那清倌從地上爬了起來,慌張的抬起頭,一雙如同小鹿般的眼睛黑溜溜的看著殷九卿,充滿了祈求。

  「脫一件,一萬兩?」

  重陽手中的雞腿『吧嗒』一聲掉落在地。

  他環顧四周,小心的拽了拽殷九卿的衣角,「公……公子!你別衝動啊,屬下並不想看他的身子,你別為屬下作死行麼?」

  殷九卿直接將他漠視成了空氣。

  清倌那原本充滿希翼的眼睛神采漸漸的黯淡了下去,他怎麼……會對著樓里的客人抱有希望呢?

  「哈哈哈哈,算你還有點眼力見!」封玄凜眉宇間有幾分傲氣,有幾分得意。

  殷九卿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嫣紅的唇瓣低低的吐出一句,  「那脫吧。」

  她趴在欄杆上,似笑非笑的看著下面。

  那清倌仰起頭,倔強的瞪著她,咬了咬唇瓣,「我雖然流落此地,但是……」

  無視男人憤恨的模樣,她風輕雲淡的開口,「沒有說你,我說的是……你!」

  迎著封玄凜冷佞的眸光,她微微一笑,剎那傾城。

  他不可思議的看向殷九卿,似是沒想到她竟敢得罪他。

  那雙眸冷佞而危險的瞪著她:「你找死!」

  「跟我說話客氣點,我這人膽子小,被嚇著就喜歡殺人!」隨著一句話落下,她身子一躍而起,而後慢悠悠的落在了那台子上。

  封玄凜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遍,見她衣著講究,不是普通人家用得起的。

  想到上次的教訓,他警惕了幾分,「你是誰?」

  迎著他警惕的視線,她微微扯了扯嘴角,「當朝皇后,殷九卿。」

  「哈哈哈哈哈!」他突然發出一聲爆笑,笑的眼淚都飈了出來,「你若是皇后,那爺便是太上皇了。」

  殷九卿也不惱,只是複雜的看了他一眼,居然還有人羨慕顧連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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