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這一戰，只能自保

  每個人的心底都有屬於自己的秘密，不一定要知道。

  「走了。」她沒有再多說什麼，大步走出了這方殘敗的小屋。

  重陽一錠銀子放在桌上，也快速的追上了殷九卿的腳步。

  出門之時，珊瑚淡淡的掃過桌上的銀子，幾道素菜，其實根本就不需要這麼多的銀子。

  一行人再次踏上了去往上都的路途，殷九卿回頭看了一眼，只見高山之上，那老嫗佝僂著身子瞧著他們，久久沒有挪動身影。

  隔著風雪的距離，她無法看清她臉上的表情，她猜想，定然是落寞的。

  「公子，不如，背水一戰，直接將顧連爵殺死在上都，好讓殿下名正言順的登基。」

  殷九卿神色淡淡的看著前方，任由風雪侵蝕。

  聽到珊瑚的話，她僅僅是搖了搖頭。

  顧連爵敢讓顧青禹前來營救，便說明他早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他們能逃生便是萬中之幸，還如何與顧連爵匹敵。

  

  他手中可是握著半個青北朝的兵力。

  再者，顧青禹連自己的父皇都無法營救，還如何能登上帝位，如何能讓天下百姓臣服。

  這說來說去，一切都在顧連爵的計算之中。

  這一戰，只能自保。

  不能謀事！

  ……

  顧青禹一行人剛剛入了上都便遭到了伏擊，那是一場玩命的刺殺。

  雪地上沾染了灼目的鮮血，不消片刻卻又被大雪掩埋。

  對方是以車輪戰的方式在消耗著他們，整整一天一夜，帶來的士兵甚至連拿起武器的力氣也不曾有。

  衛初手中的利劍在敵人的脖子上劃下一刀，單膝一軟便跪在了地上，他扭頭看著顧青禹，「主子，怎麼辦？」

  男人神色冷漠，握住手裡的軟劍一點一點的收緊。

  他看著周遭的黑衣人，那雙冰薄的眸子在此刻依舊平靜，不起波瀾，因為早已料到，所以不意外。

  因為與顧連爵的父子之情早一斷，所以不傷懷。

  他冰薄的唇瓣輕輕開啟，「殺！」

  即便前面是萬丈深淵，他也必須拼出一條血路，並將顧連爵帶回去。

  因為，家裡等待的人是他不能放下的牽掛。

  很多時候，人之所以逼著自己往前走，不是前面的風景迷人，而是身後的現實很殘酷。

  一支利箭突然破空而來，目標，正是半跪在地上的衛初。

  端木凡無意中一瞥，瞳孔猛地一縮，「小心！」

  他急忙吐出兩個字，身子卻快一步躍了上去，手中的月圓彎刀『鏘』的一聲將那箭彈開。

  不等他回神，一支利箭再一次的射來，卻狠狠的釘在了他的心窩之處。

  喧囂與靜謐，不過是剎那的交替。

  白茫茫的天地間，仿佛什麼都不存在，只餘下了擋在自己身前的那道身影。

  風雪紛飛，風葉靜止，積雪落地的聲音在林間格外的明顯。

  衛初粗重的呼吸深深的融入了這冰天雪地里，混合成一股深沉的，洶湧狂卷的風暴。

  端木凡手中的月圓彎刀突然落地，深深的埋入了那凍土之下。

  隨即，高大的身子轟然倒地，衛初驚愕的扶起他，瞧著他胸口處的箭矢，那一剎那宛若雷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