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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八章 劍修不止有劍

2024-04-29 13:51:25 作者: 平生未知寒

  桂花茶冷了。

  梁照出門了。

  他回到了青靈域,去了臨天城。

  韓天君在那邊等著他。

  看到梁照的時候,韓天君點了點頭。

  這意思很明顯,便是對於梁照這些年的進展表示滿意。

  「來了個劍修,是那個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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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天君雖然用的是陳述句,但實際上還是在詢問。

  梁照沉默了片刻,知道在韓天君面前有些話不能說,便點頭道:「是他。」

  韓天君想起當初自己曾經看過一眼的那個年輕人,說道:「他比你更好?」

  如今來看,的確是這樣,但梁照不想承認。

  韓天君說道:「我要的是最好的,你去殺了他。」

  這是天君的意志,對於世間大部分人來說,都不能違背,不可違背。

  但梁照只是搖了搖頭,平靜道:「我現在還不想和他戰。」

  「是不想,還是不敢?」韓天君淡漠道:「他在你心中種下心魔,你如何能走得最快?」

  梁照說道:「他活著,我才走得最快,他在我前面,我才能最快,他若是死了,我如何能最快?」

  他這話有些道理,但天君基本上都是不講道理的。

  尤其是韓天君這樣的人物。

  但此刻的韓天君,卻沒說話,他好似是默認了。

  默認了眼前的年輕人說的這些話。

  韓天君說道:「可他終究要死。」

  過去的那些年,這裡發生過兩樁事情,都是類似於如今的,前面的兩人,都活著,沒有死。

  但想來事不過三的說法,人們都是清楚的。

  所以顧泯的命運,基本上已經有了結果。

  梁照說道:「若是他那麼容易便死了,那就不值得我去看了。」

  韓天君說道:「你是說他這麼個人,能在這個世間橫行?」

  梁照說道:「倘若有十個八個的天君去殺他,我當然覺得他會死,可是你們會如此嗎?」

  韓天君有些笑意,但還是很淡,「十個八個天君,你這個笑話不錯。」

  梁照很認真的反駁道:「這不是笑話,你們想想之前,那之前兩段經歷,難道不是證明你們錯的很離譜嗎?」

  那之前的兩個劍修,不僅沒死,反倒是成為了很了不起的人物,自然而然是因為他們的輕視。

  如今有了類似的顧泯,他們卻還是這般,難道不會失敗?

  韓天君平靜道:「多出一兩個天君,也和大局無礙。」

  梁照不說話了。

  他仿佛被說服了。

  韓天君淡漠道:「快一些。」

  梁照點頭,他很快便離開了那座大殿,然後從天上回到了地面。

  陳默在這裡煮茶。

  桂花茶。

  看到梁照回來,她笑著說道:「這茶真的很香,我可太喜歡了。」

  梁照沒有回她的話,只是自顧自說道:「難道站到最高處,便要變成白痴嗎?」

  陳默挑眉道:「怎麼了?」

  梁照說了之前的事情。

  陳默說道:「他們不是白痴,反倒是天底下最聰明的一群人,要不然也不會修行到最高處。」

  梁照不說話。

  陳默繼續說道:「他們不但是最聰明的,也是最有天賦的,但同樣也是最自負的。」

  試想一下,一個修行者,從開始修行的時候便是一帆風順,一直修行便一直往前,過往那些年,所有人看著他們,所有人的眼中都是羨慕和欽佩,他們一路走去,最後有一天變成了天君,統御無數萬里的疆域。

  他們是世間的君王,被世人尊為天君。

  他們說話,便必然會成真,他們身前,已經無人。

  這樣的人物,難道不自負?

  難道不應該自負?

  這樣自負的人,難道看到別的年輕人,第一時間想的是我不如他?

  那不可能。

  梁照說道:「他們或許都懂,卻都不想相信,主要是過去那些年,世間沒有出現過什麼讓他們無法掌控的事情,即便這些年栽了幾次跟頭,對於他們說,也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

  陳默說道:「我父親便是這樣的人。」

  梁照說道:「這才是給了我們機會。」

  陳默說道:「或許是的。」

  梁照看著那冒著熱氣的茶壺,忽然道:「要不然我也種一棵桂花。」

  陳默皺眉道:「那能一樣嗎?」

  梁照搖搖頭。

  祀山的桂花樹是寶藥,珍惜無比。

  梁照在異域,無法去祀山移植,但陳默卻有辦法,她去自家的寶庫里,找到一棵桂花樹,也是寶藥,而且要比祀山那一棵珍惜很多。

  於是兩人將它種下,就在院子裡。

  「要是被人知道,這麼珍惜的寶藥就這麼隨意種在這種地方,我們會不會被罵死?」

  「罵不死人。」

  「但我記得不是有故事是說有人被看死了?」

  「我們不是那樣的廢物。」

  梁照看了一眼桂花樹,忽然有些不喜,「即便桂花那麼好,我們為什麼要偏偏種下一棵桂花樹?」

  陳默說道:「大概是因為我們喜歡桂花?」

  梁照沒說話。

  陳默試探問道:「總不能拔出來再種別的吧?」

  梁照挑眉道:「有何不可?」

  陳默有些無語。

  於是他們便拔了那棵桂花,改種下一棵楊梅樹。

  「楊梅酸酸的,很好吃。」

  陳默挑眉笑道:「還可以用來泡梅子酒。」

  她這些日子不知道去哪裡學了很多東西,知道的東西也變得多了起來。

  梁照心想梅子酒不錯,不過你釀造的東西,是不是能喝?

  陳默沒想那麼多,她仿佛想起了過後很多年,事情所有都做完了,她和這個男人住在一起,這個男人依舊如此,有些無趣,但還是她喜歡的樣子。

  當然了,她不知道這個男人會怎麼想。

  但想來他什麼都不在意,自然什麼都不會拒絕。

  想到這裡,她笑了起來,很開心。

  ……

  ……

  喝過了野鴨湯,吃了野鴨蛋,時間還沒到,那對叔侄當然也該離開了。

  兩人走在蘆葦盪邊上,葉如晦聽著野鴨的叫聲,想起了當年的烤雞。

  那已經是很多年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老師的老師早死了,老師死了,師叔們也死了。

  小叔還活著。

  葉長亭上船,看了一眼葉如晦,說道:「別想了,過去的事情,越想越累。」

  葉如晦點點頭,卻還是輕聲道:「小叔從來不想以前,是因為覺得想起某人便有些難受。」

  他說的很平淡,葉長亭也沒什麼表情。

  但葉如晦明顯感受到,自己的小叔心情已經不太好了。

  「我先走了,小叔。有事再聯繫啊!」

  葉如晦見勢不妙,就要離開,卻被葉長亭一把抓住衣領,平靜道:「想跑?」

  葉如晦被抓住衣領,根本跑不了,但實際上他也沒那麼想跑。

  葉長亭驀然鬆開,有些傷心。

  這些年,他去過很多地方,見過很多人,做過很多事情,可走來走去,還是無法忘記她。

  她死了多少年?

  很多年了。

  已經不是百年千年了。

  但還是忘不了。

  能怎麼辦?

  葉長亭看著湖水,沉默著不說話。

  葉如晦也很安靜。

  這世上,誰沒個一直掛念的人呢?

  ……

  ……

  那邊的木屋前,朝青秋認真將那些鴨蛋全部放在罈子里,在水缸里舀了一瓢水洗乾淨手。

  然後才把袖管給放了下來。

  此刻的他,哪裡是什麼無敵於世的大劍仙,分明只是個喜歡吃鴨蛋,喜歡做鹹鴨蛋的中年男人。

  女子靠在門框上,有些哭笑不得說道:「你又做這麼多鴨蛋,真不知道你哪裡這麼喜歡吃鴨蛋。」

  朝青秋輕聲道:「出門一趟,便要那麼久,再多的鴨蛋也有吃完的一天。」

  女子皺眉道:「那我在家裡給你做,你為什麼不樂意?」

  朝青秋說道:「你做的不好吃。」

  好嘛,這是一點面子都不留。

  女子扯了扯眉頭,想要說幾句什麼,但朝青秋卻是抬起頭,安靜的看著她,看著朝青秋的眼睛,她就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她知道自己喜歡的絕對不是那個舉世無敵的朝青秋,而是那個平靜看著她,她便看得到他眼中有一片湖的朝先生。

  他那麼平靜無趣,卻又那麼有趣。

  讓她只是喜歡。

  除去喜歡之外,還是喜歡。

  朝青秋在屋檐下坐下,看了看天上,笑道:「快下雨了。」

  女子說道:「下雨就下雨,又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情!」

  朝青秋輕聲說道:「要不然跳支舞?」

  他在詢問,但聲音很淡。

  女子挑了挑眉,很多年前她可是會跳舞的,不過這些年已經不太會了。

  因為太久沒跳了。

  可朝青秋要看,她又怎麼會拒絕。

  她很快便去換了衣衫。

  朝青秋卻靠在門框上睡著了。

  女子有些生氣,看著那個上一刻說要睡覺,但下一刻便睡著的傢伙。

  但很快她便心疼起來。

  他是誰啊?

  他是朝青秋啊。

  他既然是朝青秋,就是那麼了不起的。

  可那麼了不起的朝青秋也會這麼睡著,這意味著什麼?

  他很累了。

  女子自然心疼。

  他走回屋子裡,抱著一床棉被出來,為他蓋上。

  然後她就這麼看著他,他閉著眼睛,也很好看。

  有人會比他好看,我知道的。

  但我心裡,他就最好看。

  他即便不是最好看的,那也是最厲害的。

  做朝青秋的女人,真的很幸運呀。

  她這麼想著,便也睡了過去。

  靠著他,很舒服。

  ……

  ……

  有人這一生,有一個女子陪在身邊就很不錯了。

  有人這一生,卻不止一個女子,但兩個女子,也不見得是什麼好事。

  眼前有一片湖,此刻夕陽西下,金色的夕陽灑落,盪起層層波光,看著極為好看。

  李扶搖在這裡停下,身邊兩個女子也都看向那邊。

  李扶搖看了兩個女子一眼,心想開口就在這裡休息一會兒,但卻不敢開口。

  他就這麼沉默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青槐開口道:「晚霞不錯。」

  這就是要留下來看看的意思了。

  李扶搖點頭道:「那就看一會兒。」

  「不看,走。」

  葉笙歌平淡開口。

  李扶搖扯了扯嘴角。

  青槐卻已經坐了下去,「就看。」

  葉笙歌轉身便走。

  李扶搖有些頭疼,伸手拉住葉笙歌,心想這個局面下,我能怎麼辦?

  「要不看一會兒?」

  他還是不算太笨,知道不能讓這兩個女子分開,如果她們分開了,那自己不管出現在哪裡,都會有問題。

  葉笙歌笑了笑,一身白裙的她坐了下去。

  李扶搖嘆了口氣,本打算坐在她們中間,但想了想,還是朝著遠處走去,自己獨自坐在一塊石頭上。

  得了,我遠離她們,才是最好的選擇。

  青槐和葉笙歌都坐著。

  青槐說道:「你幼不幼稚?」

  葉笙歌挑眉道:「是個人都知道我很成熟。」

  青槐冷笑道:「不見得。」

  葉笙歌平靜道:「倒是你才幼稚,非要爭,這麼點小事,有什麼意義?」

  青槐反駁道:「那你為什麼也要爭?」

  葉笙歌平靜道:「別的事情可以讓你,但這些事情,我不想讓你。」

  「讓?」青槐說道:「我需要你讓我?」

  葉笙歌輕聲笑道:「你又比不過我,我不讓你,你能怎麼辦?」

  青槐看了一眼對方胸前,又看了一眼自己胸前,有些生氣。

  葉笙歌沒有說話,只是坐直身子,那邊風景,便越是壯闊。

  青槐皺眉道:「你也學會勾引他了!」

  葉笙歌說道:「我可沒有勾引過誰,不過你,是不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青槐蹙起眉頭,說道:「不要臉!」

  葉笙歌說道:「我要臉。」

  青槐呸了一聲。

  ——

  下一章當然還是折磨李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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