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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九十四章 向山去

2024-04-29 13:29:06 作者: 平生未知寒

  由南向北,去往咸商城。

  其實要去北邊那片冰海,經不經過咸商城,都可以。

  不過顧泯還是想去看看,其中緣由太多,他說不清楚,而且這次去咸商城,他已經打定主意,那就是去了之後,想做什麼,不想做什麼,都要按著自己的意思去,而不再是為了別人去做那些事情。

  聽了大師姐阿桑的一番話,顧泯覺得很對。

  不過光是覺得對沒有意義,還得去做,而且是心甘情願的就這樣去做,不是因為對才去做。

  這才能讓他的心結消散。

  但要是想著讓自己的心結消散,才去做那些事情,心結也消散不了。

  所以怎麼說呢,挺矛盾的。

  不過好在顧泯明白,所以沒覺得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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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郢都城一路北上,沒要多久,顧泯便要來到了舊南楚的邊境上,這會兒他戴上斗笠,開始隱藏行蹤,不願意再被人盯著了。

  之後到了咸商城肯定要暴露一次,可除去咸商城之外,他不想讓人知道自己的行蹤。

  如今這南陵,正處於將亂不亂的當口,要是以前,顧泯在意的不會有多少,可現如今,他是柢山掌教,要考慮的事情,多了些。

  所以一切小心。

  臨近舊南楚邊境,顧泯在偏僻的官道旁碰到了一家押送貨物的鏢局,鏢師有十幾人,人人都人高馬大,所帶兵器也是五花八門,拿著鋼刀的有三四個,還有兩人手提長槍,騎馬走在最前面的那個壯碩漢子,卻是手裡一桿大槊,看起來就是這家鏢局的領頭人。

  在這些個鏢師當中的那架馬車,駕車的是一個生得還不錯的女子,或許是長年走鏢的緣故,這女子身上平添了幾分大多數女子都沒有的英氣。

  顧泯注意到,那女子放在身旁的是一柄長劍。

  看著秀氣。

  顧泯和這隊鏢師在官道旁相遇,兩邊都沒有說話,顧泯主動停下腳步,站立在官道一旁,看著這車隊在自己身旁緩慢走過,車隊裡有幾個鏢師原本看著戴著斗笠的顧泯,都握緊了手中的兵刃,行走江湖,他們雖然看不透顧泯的境界,但天生有一種警覺。

  好在最後顧泯什麼都沒做,他們這才鬆了一口氣,繼續前行。

  眼見顧泯的身影已經被車隊激起的煙塵阻擋,鏢師隊伍中,有個長相還算是俊俏的,驅馬靠近那架馬車,放慢速度,和馬車同行,一邊走一邊笑著問道:「大小姐,可否乏了?」

  那女子目視前方,眼底閃過一絲厭惡,但很快被她掩蓋起來,她平靜道:「不是第一次了,習慣了。」

  女子姓韓名雨凝,正是這家正陽鏢局當家的閨女,她年少時候娘親便病故了,這讓她的父親有些為難,畢竟他常年要在外走鏢,自己這閨女沒人照顧,也很麻煩,之後他乾脆心一橫,開始帶著襁褓里的女兒走鏢,當時那男人想的是,如果要死,那就一起死,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免得死了自己,自己這閨女還在世上受苦。

  有了如此想法,韓雨凝的父親便一直帶著自己這閨女走鏢,等到她稍微大一些,便傳授了她一些武藝。

  原本男人自己最擅長的武藝是手中的一桿大槊,但這教給自己閨女,顯然沒什麼道理,好在當時鏢局裡還有個碩果僅存的老鏢師,正好是會劍術,於是便傳下一身劍術,好在韓雨凝也不是什麼蠢笨的姑娘,很快便將一身本領都學了去,那老人最後帶著一身病痛離開的時候,倒也有些欣慰。

  之後這些年,這姑娘便一直跟著自己爹爹一起走南闖北,倒也看過不少風景。

  他們這座正陽鏢局不大,巔峰時候也才二十來個鏢師,接什麼大單子,這幾乎是不可能的,再加上這兩年,又在走鏢途中死了幾個兄弟。

  現如今的正陽鏢局,要接鏢,選得都是銀錢過得去,又沒那麼多危險的差事。

  剛和韓雨凝搭話的那個年輕人,其實比起韓雨凝要大出差不多十歲,叫做楊威,他原本是鏢局裡那位二當家的親弟弟,武藝稀鬆平常,要不是有這一層關係,進入鏢局,也不太可能。

  這也就是她韓雨凝的爹爹心好,要不然,如何能有他的一口飯吃?

  前年開春的時候,鏢局的二當家在出鏢的途中被江湖草寇給殺了,原本以為了沒了這麼一個靠山,這楊威說什麼都要被趕出去之後,當家的卻還是心慈人善,將其留了下來。

  這一次,在鏢局人手不夠的時候,就沒讓他在鏢局裡打雜了。

  這傢伙,憑藉自己還算不錯的容顏,和城裡不少娘家婦人,都有些不清不楚的關係。

  不過好在這些個事情他都處理得乾淨,倒也沒人上門來鬧。

  現如今,他好像對那些婦人失去了興趣,把心思都放在了韓雨凝身上,這一路走來,像是這種沒話找話,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

  韓雨凝也是因為自己爹爹打了招呼,要不然早就翻臉了。

  就憑藉這傢伙的那點武功,早被韓雨凝把腦袋給割了下來。

  楊威眼見韓雨凝還是這幅樣子,心裡暗罵了一句,想著你這破婊子,不過是不知道老子胯下這玩意的大小,要是知道了,還不得求著老子來上你?

  雖然是這麼想,但楊威表面上還笑著說道:「大小姐,畢竟你這是女兒身,比起來我們這種糙漢子,還是要差些,我看前面有間茶鋪,要不讓當家的歇一歇?」

  韓雨凝正要反駁,楊威可沒給她這個機會,一夾馬腹,駿馬嘶鳴著向前跑去,沒要一會兒,楊威便和鏢局當家韓遂搭上了話。

  韓雨凝看著楊威背影,眼裡是不加掩飾的厭惡。

  她倒是不相信自己爹爹會聽這個人的,在前方歇腳,可不多時,韓遂便有手勢,大概意思就是在前面的茶鋪歇腳。

  韓雨凝皺著眉頭,在不解之餘,更多的是惱怒。

  車隊臨近茶鋪。

  鏢師們紛紛勒馬。

  茶鋪老闆的是一個面容滄桑的老莊稼漢子,茶鋪里唯一的夥計是個長相憨厚的黝黑漢子,和那老漢有七八分相像,這就是一對父子了。

  老漢看著這一行人在茶鋪面前停下,連忙熱絡的迎上來,來到韓遂眼前,帶著笑意說道:「要些什麼,大碗涼茶?」

  韓遂點點頭,出門在外,即便休息,也是不喝酒的,這是規矩。

  老漢點頭笑道:「大碗涼茶好,可解渴嘞,一碗兩文錢。要不要加點鹽,不加錢!」

  韓遂點了點頭,摸出一粒碎銀子,放到老漢手裡,隨口問道:「有沒有吃食,上一些來,就看著這點銀子招呼就是了。」

  老漢連忙點頭,轉頭便招呼那個黝黑漢子,「三娃子,去把昨天滷的豬頭肉拿出來,切上……算了,整個都端上來吧!」

  黝黑漢子嗯了一聲,便去端豬頭肉,韓遂帶著笑意感激道:「多些老丈了。」

  他也清楚,自己那粒碎銀子,可買不了一整個豬頭。

  老漢把手在圍腰上擦了擦,然後才笑道:「有什麼好說的,都是出門在外,不容易,老漢掙個茶錢也就夠了。」

  韓遂點頭,也沒再多說。

  鏢師們紛紛落座,四個一張桌子,至於韓遂身邊,卻沒有人。

  韓雨凝提著劍從馬車上跳下來,坐到自家父親身邊,有些生氣。

  韓遂看向自己這寶貝閨女,只是一眼,基本上也就是明白了,畢竟這是自己從小帶大的孩子,是個什麼性子,他能夠不清楚?

  韓遂說道:「你這丫頭,肯定又在心裡罵爹怎麼要聽那楊威的,在此地歇腳?」

  韓雨凝皺眉道:「知道你還聽?」

  韓遂低聲笑道:「出門在外,可不許耍性子,這條路爹也是第一次走,不過聽同行說,從這裡過去,足足四五十里可沒有可以歇腳的地,這該歇就得歇,管他是誰出的主意?」

  韓雨凝也不是不講道理的女子,但身為女兒家,往往都是這樣,即便是知道自己錯了,也不願意承認。

  她轉移話題說道:「那爹怎麼還把他留在鏢局裡,要知道他的武功,可不適合做這行。」

  這不僅是韓雨凝一個人的疑問,還是整個鏢局上下的疑惑。

  韓遂看了看四周,低聲道:「不是爹一定要把他留下來,之前他哥哥和爹出鏢,你不知道其中兇險,當時要不是他哥哥救了我一命,爹這會兒都已經是一副白骨了,這救命之恩報不到他身上,他就這麼個弟弟,難道爹還真的要把他丟出去,這等到以後百年,在地下,別人怎麼看爹爹?」

  韓雨凝不知道這裡還有這麼個隱情,一時間眼神有些黯淡。

  韓遂繼續說道:「不過雨凝你要知道,爹肯定不會把你嫁給他的,不過你也老大不小了,該想想這些事情了。」

  說起這件事,韓雨凝的臉一紅,但還是很快搖頭道:「我才不要嫁人,我要一輩子陪著爹爹。」

  韓遂嘆氣搖頭道:「儘是胡說,這哪能一輩子都在爹身邊……」

  話說到這裡了,以前有些沒說話的話,韓遂也準備說一說,他輕聲道:「實際上這不是爹爹才生出的念頭,實際上爹也考慮好久了,這鏢局一年不如一年,爹呢,也是一年比一年老,這身子骨,頂不住咯。以前睡醒的時候,覺得自己還是二十歲的小伙子,能開五石弓,三天三夜不合眼也沒事,可這會兒,走上半天便覺得乏了,爹不是什麼神仙,爹會老的,如今還撐著,一來是你沒個好人家,二是這幫弟兄要吃飯,要是等你找到好人家了,爹也就把這正陽鏢局交出去了,爹攢了些錢,想了想,也夠在城外買座宅子,到時候就等著抱外孫子,把這輩子糊弄過去,也就行了。」

  聽到這裡,韓雨凝即便是鐵石心腸,這會兒也很是傷心。

  韓雨凝伸手擦乾她的眼淚,感慨道:「爹知道啊,你一心要做那周邊最大鏢局的大當家,可哪裡有這麼容易,爹爹年輕的時候,也算是武功不錯吧,周圍沒幾個鏢師能在爹手下過上幾十招的,可是江湖,也不是什麼高來高去的江湖,就是最底層的江湖罷了,這樣的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爹一路碰壁,後來不還是得彎著腰給人裝孫子嗎?何況你一個女兒家,真以為真要武功夠高,就一切都行嗎?」

  韓遂搖頭道:「其實說起來,還是怪爹,爹要是當年不把你帶著走鏢,也不讓人教你練劍,真沒這麼多事情。」

  韓雨凝皺眉道:「不練劍,讓我去繡花,我幹不了!」

  韓遂啞然失笑,這種事情,這會兒來說,當然是這樣,可要是換做當初就這麼幹了呢?

  父女兩人掏心窩子的對話當口,那黝黑漢子已經端著茶水和豬頭肉而來,放在桌子上之後,他也沒有什麼客套話,只是點點頭,轉身就走,又去熬茶了,像極了那種莊稼地里的漢子,老實本分。

  韓遂看著眼前這碗當然算不上好茶的茶水,用銀針試毒,之後端起來喝了一口,然後夾了一塊豬頭肉,不同於其他鏢師,而是自己細嚼慢咽。

  出門在外,這點小心還是有的。

  韓雨凝沒心情吃東西,只是低頭痴痴的看著那柄佩劍,當初她學劍之後,就滿是信心,覺得自己這輩子,只要好好努力,就一定能成為自己想成為的樣子,可是這世事變遷,她也慢慢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理想和現實之間的差距。

  原本她還覺得,自己再努努力,或許還有別的轉機,但這會兒一想,沒那麼容易了。

  再加上自己爹爹這般表態,她也在思考,是不是要想如自己爹爹所說的那樣,趕緊轉頭去走一條別的路了。

  正在她沉思的時候,茶鋪外又緩緩來了個人,那人戴著斗笠,看不清楚面容,但打扮儼然就是之前他們在官道上遇到的那個人。

  原來就是這會兒時間,他已經趕上了。

  這個麼既沒帶刀也沒帶劍的傢伙出現,實際上有些可疑。

  那人走入茶鋪,在邊上的一張空桌子上坐下,要了一壺酒。

  出門在外,又是喝酒?

  韓遂多了幾分心思。

  不過他還沒有多去想,那邊楊威又靠了過來,和他談了幾句之後,便腆著臉坐到了韓雨凝邊上的長凳上。

  韓遂皺了皺眉,隨即開口問了幾句別的事情,楊威雖然不想回答,但是礙於韓遂的身份,只能應付。

  韓雨凝轉過頭去,正好對上那個戴著斗笠的那個人眼神。

  她有點奇怪,怎麼好像除去眼睛之外,她看向別的地方,都記不住。

  小半個時辰之後,鏢局這幫人,酒足飯飽,就要起身離去,老漢熱情相送,很是熱絡。

  韓遂等一眾鏢師上馬,車隊遠去,而坐在原地的顧泯,依然在喝酒。

  他喝得慢,但一壺酒還是入了喉。

  眼見那酒壺裡沒了酒水,黝黑漢子從後面拿出一把菜刀,緩慢的朝著顧泯身後走去,等到來到顧泯身後之後,才舉起菜刀,用力的劈砍下來。

  可怪異的事情很快便發生了,那把菜刀距離顧泯的腦袋大概還有一寸左右距離的時候,就怎麼都落不下去了。

  即便是黝黑漢子手臂上青筋暴露,咬牙用力,也是無濟於事。

  顧泯看向那個老漢說道:「怎麼,你們這肉,難道不是豬肉,而是人肉?」

  老漢神情並不慌張,只是屈指在嘴裡一吹,哨聲傳出,官道一旁的山坡上,就跑下來幾個漢子。

  都是草寇打扮。

  顧泯看著這些江湖上的綠林好漢,有些哭笑不得。

  但很快,他便收斂心神,看向那老漢問道:「你是南楚人還是大祁人?」

  那老漢不打算理會顧泯,一揮手,那幾個漢子便朝著顧泯撲來。

  顧泯心念微動,燭游掠出,變成一柄飛劍,一瞬間,便帶走了那個黝黑漢子的性命。

  飛劍穿心而過,一滴鮮血都沒沾染。

  黝黑漢子倒下去,顧泯則是神情不變。

  老漢這會兒終於慌張,轉頭便要朝著山上跑去,那幾個漢子也是如此,他們只是打家劫舍的草寇,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這他娘的,飛劍殺人?

  這怕不是個神仙吧?!

  顧泯站在原地,平靜開口,「別跑,跑的人,一個都活不了。」

  這話一出,那幾個人跑得更快了,然後很快便被飛劍帶走性命,最後飛劍懸停在那老漢身前。

  老漢渾身都是冷汗,趕緊轉身,跪倒在地,一直磕頭。

  「劍仙老爺,饒命啊!」

  顧泯平靜問道:「回答我的問題。」

  顧泯當然有問題,但也只有那麼一個問題罷了。

  老漢仔細想了想,趕緊回答道:「劍仙老爺容稟,小人是大祁人,一時糊塗才做了這些事情啊。」

  顧泯哦了一聲,然後又問道:「之前你沒在他們的吃食里下藥?」

  老漢老老實實回答道:「下了,只是劑量不多,是想著等他們去更偏僻的地方再發作,免得被人發現了,畢竟人多,貨更多。」

  顧泯自顧自笑道:「還有些打算,算是聰明。」

  顧泯不再說話,只是在想什麼東西。

  老漢小心翼翼問道:「劍仙老爺,能放過小人嗎?要是小人撿回去一條命,這輩子肯定不再作惡了,也肯定把劍仙老爺的牌位供奉起來!」

  顧泯笑問道:「為什麼要放你回去,難道就因為你是大祁人?可我是南楚人啊。」

  老漢臉色一變,眼見那柄飛劍已經往前移動,很快便用南楚口音說道:「劍仙老爺,小人也是南楚人啊!」

  顧泯停下飛劍,皺眉問道:「既然如此,為何說你是大祁人?」

  老漢苦笑道:「這不是不願意丟南楚人的臉嗎?」

  顧泯不說話,他除非是傻了,才會相信這番說辭。

  老漢不得已,只得說實話,「是想著大祁這麼大的地方,有劍仙老爺這樣的人物,很正常,就想著……」

  顧泯打斷道:「是想著怎麼都有份情誼在?」

  老漢點點頭,陪著笑。

  顧泯搖頭道:「可惜我是個南楚人。」

  老漢張了張口,還要說些什麼,顧泯卻已經讓飛劍一劍穿心,看著老漢在他身邊倒下去,顧泯平靜道:「可你是南楚人,更該死啊。」

  之前他聽到那鏢局的幾個鏢師說話,帶著明顯的南楚口音,那就說明,那些個人是南楚人。

  南楚人殺南楚人,當然可恨。

  顧泯嘆了口氣,身形一動,很快朝著前面掠去。

  ……

  ……

  車隊一路前行,可才沒過半個時辰,韓遂便覺得渾身無力,竟然很快便從馬背上摔落下去。

  身後也是如此,此起彼伏的摔落聲。

  一時間,是個鏢師,全部都倒到了地面上。

  無力的看著天空。

  除去韓雨凝。

  韓雨凝趕緊停下馬車,喊了一聲爹,落到韓遂身邊,查看自己爹爹的情況。

  韓遂渾身無力,這會兒甚至連說話都費勁。

  「雨凝,快……走……」

  他是一個父親,也是一個鏢局的大當家,在這個時候,自然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自己一群人被下藥了,之後肯定就會有人來劫鏢,這會兒韓雨凝不走,等會兒就沒機會了。

  韓雨凝搖搖頭,她擔憂但是是很堅定的說道:「爹,我不能走!」

  韓遂一臉憤怒,「你……糊塗,這會兒不走,等會兒想走……」

  話音未落,兩旁濃密的林子裡,這會兒已經有腳步聲響起,一眾山匪從林子裡走了出來。

  人人帶刀。

  每個人都長相兇悍。

  站在最前面的那個,更是只有一隻眼睛。

  看著這邊官道上的韓雨凝,那個山匪頭領笑了笑,一旁的嘍囉更是附和道:「大哥,想不到這還有個妞,這趟真是值當了,讓兄弟去綁了送到大哥房裡去,說不定改天咱們就要喊聲嫂子了。」

  山匪頭領收起笑容,搖頭道:「有女人,自然要讓兄弟們都嘗嘗,送到我房裡半個月,然後讓寨子裡的兄弟們,都試試。」

  聽著這話,在他身後,好些山匪都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尤其是在他身邊這個嘍囉,更是忍不住搓了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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