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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處處都是局

2024-04-29 13:25:19 作者: 平生未知寒

  半個月後,顧泯和柳邑離開了彭城。

  謝星沉恭敬的對著顧泯磕頭,顧泯卻沒說什麼。

  走出庭院,也很快離開彭城。

  一直安靜的柳邑忽然問道:「你覺得以後他會不會成為一個了不起的人?」

  顧泯反問道:「怎麼樣才是了不起?」

  柳邑一時無言,有些尷尬。

  「他有可能成為修為高深的修行者,也有可能在帝陵裡面憑藉修行為這些守陵人,當然,也有可能在我們這些人離開之後,他就是唯一的修行者,他要統治這個世界,好像也沒什麼困難的。」

  顧泯很平靜,沒有什麼擔憂的語氣。

  柳邑這才明白了,為什麼顧泯最開始要考慮這麼長的時間,原來是怕出現這樣的事情。

  可最後顧泯還是教了他,這就說明,顧泯對那個少年,還是有信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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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泯不想多說什麼,有些事情既然是做了,那就不用再去多想了。

  他轉而問道:「你找得到那座城嗎?」

  這不是他第一次開口詢問,不過卻沒有得到過答案。

  柳邑沒說話,有些沉默。

  兩個人緩緩朝著前面走去,各有心思。

  「你真有辦法進城?」

  柳邑忽然開口,然後她微笑道:「有些事情,想要知道,也得看有沒有籌碼。」

  顧泯看著她,終於確定了,眼前這個女子,絕對不是什麼沒有城府的女子,她的城府,有些深。

  顧泯不怕和聰明人打交道,也不怕和一個整日都想著算計他的人打交道,本來這天底下的事情,大多都是各取所需,就拿柢山掌教,自己那個便宜師父來說,也差不多是這樣。

  他要在柢山修行,求一個成為強者的機會,常遺真人收顧泯為徒,卻是為了柢山中興。

  所以和柳邑攤牌,是顧泯主動的。

  顧泯說道:「如果李鄉能辦到的事情,我大概也能辦到。」

  他並沒有哄騙柳邑,不過話卻沒有說明白,因為柳邑給出的東西也不多。

  柳邑沉默,她不是個隨便相信別人的人。

  兩人朝著東邊走去,不知道走了多遠,在一處小溪旁,柳邑下定決心,看著顧泯說道:「我知道那座城藏在什麼地方,你怎麼保證你能進去?」

  這是兩人的又一次接觸,只是一開口,便有些直接。

  顧泯笑著說道:「到了城前,我就有辦法。」

  還是沒明說。

  柳邑皺起眉頭,還想問些什麼,但好像也知道不管怎麼問,都沒辦法得到想要的答案,便一屁股坐在溪邊的一塊大石頭上,不說話。

  她知道顧泯是柢山的劍修,也知道柢山和大寧王朝有很深的關係,柢山知道一些關於帝陵的事情,完全是有可能的。

  「你師父是風雪之主?」

  顧泯盯著柳邑的眼睛,果然在這句話說出來之後,看到了對方的睫毛微顫。

  這是有些驚訝的表現,雖然沒有別的動靜,但也夠了。

  柳邑張了張口,想要反駁,但看著顧泯的樣子,還是沒能說出反駁的話來,她只是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她有些不甘,因為自己在這世間行走,從來沒有暴露過自己的師門功法,也更是沒有透露過自己的師父是誰。

  「之前南海霧野僧講經的時候,你就在那裡,那個時候你師父也來了,再之前,試煉的時候,你也在,霧野僧講經,不是所有人都能聽的。」

  「這也不能作為判斷的依據。」

  是的,這些都不能作為判斷的依據,那次來到海島上的修行者很多,顧泯不可能把範圍縮小到這麼一點。

  「我之前問你是不是女子劍仙的弟子。」

  顧泯張了張口,看著對方那個樣子,然後只好揉了揉臉頰笑道:「所以最後我是猜的。」

  顧泯有些得意的說道:「如果今天猜錯了,那我只好再猜了。」

  柳邑挑眉,顯然有些怒意。

  「但有一點,我是真的推遲到的,你師父是大順王朝的亡國太子,大順王朝在大應王朝之前,曾經一統北方,也算是半座王朝,你師父身為大順王朝的亡國太子,知道一些這帝陵的辛秘,我覺得很正常。」

  曾經一統北陵,奪去半座江山的大順王朝在歷史上也有相當重要的地位,如果說大順王朝沒有對帝陵探查過,只怕沒有人會相信。

  當初的大順王朝和如今的大祁王朝,其實差不多都是一個量級的,大祁皇帝能夠找到一冊手札,那麼大順王朝為什麼不能找到另外一冊?

  關於帝陵的辛秘,最有可能知道的,除去一直和大寧王朝關係相近的柢山之外,就只能是這些曾經占據過世間半壁江山的王朝了。

  白玉塵作為亡國太子,知道些什麼,不也很正常?

  這一點才是顧泯判斷的來源。

  柳邑臉色稍微好了一些,她看著顧泯,緩慢的說道:「你又是怎麼知道我師父身份的?」

  「是霧野大師告訴我的。」

  顧泯很乾脆。

  世上知道白玉塵身份的人不多,但霧野僧和他是一個層次,並且有著諸多聯繫,他知道,很正常。

  柳邑沒有其他問題了,她看著顧泯,從懷裡拿出一張地圖。

  那是帝陵里的所有地方,上面都有標註。

  這是在遇到顧泯之前,她找到的。

  指著地圖上,東方的某個位置,柳邑面無表情說道:「這裡面有一片濃霧,看起來是個山谷,實際上在山谷的盡頭,是一片平原。」

  「那座城,就在平原里。」

  顧泯挑眉,看著地圖上某處,沒有想到,柳邑居然知道的這麼詳細,依著他的看法,覺得她知道一個大概的位置就算是不錯了,卻沒有想到她居然知道具體位置。

  「別高興的太早,那座城雖然在平原上,但誰都看不到它,喚出它來需要辦法。」

  看到顧泯的神情,柳邑提醒道:「事情沒那麼簡單。」

  顧泯皺眉問道:「那你之前準備怎麼辦?」

  「找到你的那個朋友,把他的手腕割開,然後到處灑血就是了。」

  「你這個辦法有點血腥……但好像不錯。」

  「除去這個辦法,你還能有別的辦法,你們柢山是怎麼說的?」

  「其實也差不多。」

  「那就是說,你們實際上也還有大寧皇族後人的鮮血?」

  「……」

  「鮮血要怎麼存儲,你們柢山的先祖早就想到這一天,還是你們根本就想打開帝陵,去取寧啟皇帝的秘密?」

  ……

  ……

  顧泯之前沒覺得柳邑這麼多話,這會兒聽著這些話,有些不太適應。

  但他總歸是沒說些什麼,只是默默的走著。

  地圖上的那處山谷在最東邊,但沒有人進去過,這些守陵人都不是什麼修行者,沒有可能走到這個地方裡面。

  因為這本就是寧啟皇帝設下的阻礙。

  但現在帝陵來了這麼多的修行者,他們要找遍了整個帝陵,自然也來到了山谷前。

  看著遠處藏在濃霧裡,用眼睛看不清東西的山谷,站在山谷前的幾位北陵修行者,神色有些凝重。

  站在山谷前的修行者一共有六位,都是同一座宗門的。

  其中一人看著山谷,轉頭問道:「師叔,這裡面是否有些古怪,弟子總是有些不好的預感。」

  在他身側,一個高瘦的道人看著前面,時不時有些氣息從他身體裡瀰漫出來,應當是一個結髮境巔峰的修行者。

  這樣的修行者,在世間也不多,放在別處,很可能便是一個絕頂修行者,但在金闕境也來了數位的帝陵里,其實也沒那麼讓人覺得震撼。

  不過這個名為長壽觀的道門宗門,在進入帝陵之後,和別的修行者都不一樣,他們先是簡單的問清楚了這帝陵里的現狀,然後便找了這樣一張圖,開始探索帝陵里那些普通守陵人沒有去過的地方。

  他們的思路無比的正確,本來在這裡尋這些沒有人來過的地方,便是找到那座城最有可能的辦法。

  但他們走過了好些無人來過的地方之後,也是沒找到。

  而眼前這個地方,是最後一個了。

  瘦高道人想了想,然後說道:「如果說之前不是我們出現了紕漏,那麼那座城就一定是在這裡面了,既然是那位皇帝陛下弄出的手段,就一定不簡單,你們都要小心。」

  幾位弟子低頭稱是,互相看了一眼之後,有個穿著青色道袍的年輕道士朝著裡面走去,很快就消失在眾人視線里。

  瘦高道人看了前面一眼,從懷裡拿出一盞油燈點上,放在地面,除此之外,沒有做別的。

  幾個道士都看著那地面的油燈。

  山谷里很安靜,就連昆蟲的叫聲都聽不見,他們看著地上的油燈,忽然,油燈的燈火開始有些搖曳。

  幾個道士面面相覷,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這油燈是長壽觀里的鎮觀法器,名為長壽燈,能夠讓觀里的道士和這盞油燈建立聯繫,並且在一定程度之上,可以護著和這盞長壽燈有著聯繫的道士,即便是遭遇了什麼強敵,也可以在其手下續命。

  現在燈火搖曳,便是說明和這油燈有所聯繫的那個道士,此刻正在遭受攻擊,如果在什麼時候,這盞油燈熄滅,那麼便說明,就連長壽燈都沒能將其護住。

  「師叔!」

  眼見這燈火漸漸微弱下去,有個道士忍不住開口。

  瘦高道人臉色微變,一抬手,有一道玄光從手掌中湧出,湧向那盞油燈,暫時穩住了這盞油燈的燈火。

  燈火雖然不明亮,但也沒有就此熄滅。

  就在瘦高道人臉色變得正常的時候,長壽燈就這樣熄滅了。

  瘦高道人臉色無比難看,其中一個道士皺眉道:「師叔,此地頗有些古怪,要不然暫且退去?」

  瘦高道人皺眉道:「好不容易找到此處,越是古怪,此地才越是有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地方,此刻莫要生出退縮之心,跟著我。」

  說著話,瘦高道人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取出一條紅色絲帶,心念微動,便將其捆在了幾個道士的手腕上。

  「谷中濃霧,看不清,莫要走丟了。」

  說完話,瘦高道人又沖懷裡拿出司南,放在掌心,滴入一滴鮮血,然後便朝著山谷走了進去。

  邁入山谷,濃霧微微散去一些,能看到眼前差不多一丈左右的東西,但也僅此而已。

  朝著前面走去,瘦高道人開口說道:「你們自己小心點。」

  話音未落,身後忽然響起一聲慘叫。

  瘦高道人皺著眉頭,一扯手中紅帶,原本這條紅帶上有著好幾個年輕道士,可當他這用力一扯,映入眼帘的,卻是一隻斷手。

  瘦高道人扔出紅帶,從身後抽出桃木劍,嚴陣以待。

  可眼前一片迷霧,一丈的距離內,他什麼怪異的景象都沒有看到,其餘的東西也不曾感受到。

  無比的安靜。

  瘦高道人甚至都沒能夠感受到什麼特別的東西。

  就在這個時候,濃霧裡忽然伸出了一隻毛茸茸的爪子,那隻爪子不小,應當有著兩隻人的手臂那般粗細,閃著寒光,紅色的毛髮生在上面,看著實在是可怖。

  瘦高道人來不及害怕,桃木劍揮動,斬在那隻爪子上,卻沒能將其斬斷,只是一剎那之後,桃木劍便斷成了兩截。

  瘦高道人臉色凝重,懷裡的長壽燈猛然掠出,燈火大盛,朝著那隻爪子掠去,想要將其逼退。

  卻沒有想到,那隻爪子直接捏住長壽燈,微微用力,便將其捏的粉碎。

  緊接著,那隻爪子抓向瘦高道人,直接將他的胸膛刺穿,弄出了很大的一個窟窿,鮮血四濺,碎肉到處亂飛。

  這樣的景象,無比的駭然,看著就像是地獄一樣。

  瘦高道人卻還沒有身死,他的生機還在急速流逝,卻沒有就此失去。

  他拼命的朝著後面飛去,卻發現不管怎麼樣,都沒辦法逃出這隻爪子籠罩的範圍。

  最後他的生機破滅,才就此倒下,變成了一具屍體。

  那隻紅毛爪子這才收了回去,就像是從來都沒有伸出來過一樣。

  但片刻之後,有一尊巨大的身影,這才出現在了那個瘦高道人的屍體前。

  那是一個兩腳站地,渾身上下都生著紅毛,而它的臉,卻仿佛厲鬼一樣猙獰,讓人一看便生出畏懼。

  這應當不是人,而是一種異獸。

  「他們發現了這裡,而後人會越來越多的。」

  可就在這個時候,這個不知道如何稱呼的異獸,卻又能夠口吐人言。

  這要是讓外面的修行者知道了,指不定會生出多少想法來,自古以來,除去上古神話里的那些神獸和異獸,其餘的異獸,都沒有一個能夠說話的。

  可那些上古傳說里的神獸和異獸,雖說留有記載,但早已經滅絕了無數年,再也沒有人在世間看到過他們。

  眼前這個異獸,不會是那些神獸和異獸中的某個,它是個未知。

  就是因為未知,所以才顯得可怕。

  無法掌控的事物最可怕。

  更何況它還能如此輕而易舉的就殺了一位結髮境的修行強者。

  這樣的異獸,只怕也是個金闕境才是。

  就在這個異獸說話之後,濃霧裡又響起一道聲音。

  「悠著點,你不怕那些人類強者衝進來把你殺了?」

  那道聲音有些清脆,但無法分辨男女。

  異獸說道:「他們又不是陛下,如何能勝我?」

  「你這蠢傢伙,難道這世上就沒有第二個如同陛下那般強大的人?」

  那道聲音有些戲虐的說道:「你在這裡待了這麼多年,什麼都不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明白的。」

  「如果外面真有和陛下一樣強大的人,這座帝陵早被人打開了,為什麼偏偏還要用陛下的後裔的鮮血打開?」

  那生著一張厲鬼臉的紅毛異獸冷哼道:「即便是真有這樣的強者,他們又何必來此,這帝陵里沒有他們想要的東西。」

  濃霧裡的聲音再次響起,「好吧好吧,算你說的有些道理,不過陛下的後裔已經來了,為什麼還沒來?」

  說到這個,異獸有些沉默。

  濃霧裡的存在忽然譏笑道:「陛下天心,何必去猜?」

  ……

  ……

  世上不可能會有密不透風的事情,諸如白玉塵是大順王朝太子,柳邑的師門在北海,長壽觀的道士發現了這處山谷。

  當消息傳出去的時候,很多修行者第一時間便想到了什麼。

  於是前後這山谷前便來了很多人。

  不過卻不是所有人都急著走進去,有相當一部分修行者,徘徊在這山谷之外,並沒有急著朝著裡面走去。

  但他們派出的弟子,無一例外的都死了。

  山谷里的古怪,很快便傳了出去。

  姜令還在那座府邸里,聽著下屬傳來消息,他在那張地圖上看了很久,最後移開視線,才緩緩說道:「東邊,山谷里。」

  「有什麼奇怪的人嗎?」

  這是問的那一批守陵人,當初在守陵人進入這帝陵之後,有一批人被選出來統治這個世界,也守護著那座城。

  他們統治帝陵的方式和外面的統治者方式差別太大,是以百年之期,才在世間露面一次,探查這個世界是不是有什麼不好的變化,只有變化不好的時候,他們才會做些什麼,而變化發展一切正常的話,這些守陵人甚至都看不到他們的蹤影,以至於久而久之,其餘的守陵人便快要忘了這件事。

  如今山谷的事情傳來,姜令第一時間便是想起了那群人。

  「沒有,除去走入山谷之內,無一例外都會死去,其餘的,沒有異常,如果真有這批人,還在傳承,他們應當就居住在山谷之內,殺死一切進入的外人。」

  是的,很多修行者都是這樣猜想的,進入山谷里,便是為了窺探帝陵真正的秘密,這是真正的守陵人不能接受的事情,於是他們便會出手,將其斬殺。

  也就是說,山谷里的那一批守陵人是很有可能有修行者的,要不然那位長壽觀的瘦高道人,一個結髮境的修行強者,是怎麼死在裡面的。

  「這裡面有金闕境的修行強者?」

  姜令自言自語,看了一眼窗外,然後冷笑道:「即便是一位普通的帝王,都不會相信任何人,何況這麼一位千古一帝,留一個金闕境的修行強者在帝陵裡面,他就不擔憂?」

  生在帝王之家,姜令見過無數腌臢的事情,帝王家的暗黑和陰冷,看過無數的手足相殘。

  他知道要坐到那個位子,需要的是些什麼。

  除去心智過人,還有冷血無情。

  所以他會比別人多幾分擔憂。

  「密切監視那邊,出了事情,再告訴本王。」

  「王爺,如此大事,我們不儘早準備嗎?」

  有人很擔憂,畢竟這事關大祁皇帝的旨意。

  作為大祁的修行者,聽得自然是大祁皇帝的旨意。

  姜令沒說話,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人瞬間臉色煞白,如墜冰窟。

  ……

  ……

  消息傳得很快。

  顧泯和柳邑還沒到臨雲城,便已經知曉了消息。

  看著地圖上的那個位置,顧泯有些無奈的說道:「有些事情,就是人算不如天算,我本來以為就你一個人知道,誰知道,現在都傳出去了。」

  柳邑心情不太好,本來這個消息是她進來之前,自家師父才告訴她的,按理來說,不會有太多人知道。

  不過誰曾想,這誤打誤撞的,就被這麼幾個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蹦出來的修行者知道了。

  「只是那座山谷里能殺人,一個結髮境的修行者都死了,我們怎麼過去?」

  顧泯開口問道:「你師父有沒有告訴過你,那山谷里是不是那批守陵人?」

  柳邑搖頭,有些不在意的說道:「總有人能進去的。」

  來的修行者里,不止一個金闕境修行者。

  顧泯接了一句,「不過他們能到那座城前,卻進不去。」

  能進去的,卻進不去,能進城裡的,大概也不能通過山谷。

  如果真是這樣,這豈不是寧啟皇帝自己弄出的死局?

  一位千古一帝,所思所想,肯定是不一般的,他的傳承,並非一般人能夠得到的。

  「所以,還需要破局才對。」

  顧泯看著前面,有些感慨。

  「你怎麼知道?」

  「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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