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師徒情深

  哪怕就是在當初他前來天山之時，她能拋開一切世俗道德觀念，跟著他一起回京都的話，或許他早已將一切對自己言明，而他們亦不必落得明明相愛卻不能相守的淒涼結局。

  「什麼時候？」楚雨瀟問道：「打算什麼時候大婚？」

  慕容元燁如實的道：「待皇上身體好轉之後。」

  因為安寧公主安靜慣了，性子亦是恬靜，他也不想不肆鋪張，所以決定一切從簡，因此也沒有什麼好準備的，只待慕容宣詔書一下，他們便即刻完婚。

  可是沒想到慕容宣竟病倒了，所以婚事自然也只能向後推了。

  楚雨瀟抬手抹掉眼淚，強迫自己對他擠出一個笑容，艱難的開口道：「我提前恭喜你們！」

  說著強忍著腳踝處鑽心的疼痛掙扎著站了起來，對他承諾道：「放心，我定然會儘快將皇上醫好的！」

  

  慕容元燁見她有些站立不穩，便伸手扶住她：「小心！」

  但這一次，卻被楚雨瀟躲開了。

  清秀的臉上依然是掛著淚水的強顏歡笑：「我沒事！」

  抬手邊抹著眼淚邊道：「我要回去照看皇上了，要煎藥還要施針，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我出來的也夠久了，要回去了，不然子鶴又要開始罵人了。」

  說著便轉過身，不再看慕容元燁眼底的糾結，不再面對他明明不能給予承諾卻自然流露出的溫柔。

  事已至此，她也的確該放棄了！

  看著楚雨瀟因為腳踝的扭傷而一瘸一拐掙扎著向前的模樣，慕容元燁心頭一窒，想要上前去將她抱起送回慕容宣宮中，但剛邁開的腳尚未落地便又收了回來。

  或許現在的確不應該再對她表露出任何自己心底的情感，既然放手了那就應該放得徹底，否則只會讓她還抱有希望，只會讓她更痛苦而已！

  快刀斬亂麻才是最好的處事原則。

  更何況，他今後要負責任的人是安寧公主，若還能別的女子溫柔，那對安寧公主亦是不公平。

  在他看不到的時候，楚雨瀟才終於有勇氣讓自己的眼淚肆無忌憚的流出來。

  十天後，收到楚雨瀟信箋的天山神醫洛雲卿亦是趕到了京都，但對於慕容宣的診斷還是如楚雨瀟所得出的結論一致。

  「雨瀟已得老夫真傳，若非她極為要求老夫走這一遭，老夫還真是懶得動彈。」洛雲卿一臉孤傲的道。

  「徒兒是怕自己診斷有誤，這才勞煩師父。」

  洛雲卿面色頗為無奈的道：「依老夫看，若是再不將皇上體內之毒解去，早則三月，遲則一年，就已是最大的極限。」

  上官煜澈神色凝重的道：「可是真的再無它法了？」

  雖說他們所有人都知慕容宣的身體能活一天都是賺到的，可是卻還是貪心的想要讓他活下去，活得越久越好。

  洛雲卿似是沒有聽見上官煜澈的問話一般，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片刻後，緩緩開口道：「應該還有一法可試，若是可行那麼皇上至少還能再活個十年八年的……」

  洛雲卿尚未說完，眾人便異口同聲的問道：「什麼法子？」

  洛雲卿抬頭掃了眼眾人，最後目光落在冷夜月身上。

  冷夜月淡然一笑：「不管什麼法子，洛神醫旦說無妨！」

  洛雲卿讚賞的點了點頭道：「五毒散人曾與我多次交手，那人性格雖乖張暴戾，但卻是個剛正不阿，不懂得人情事故之人……」

  眾人不解他為何突然提前五毒散人，就算五毒散人是天下最會用毒之人，可是卻早已被沈文堯所害化為白骨了。

  只聽洛雲卿繼續道：「我們雖為對手，但實則也是彼此引為知己，所以老夫突然想起他曾經提及過的一事。」

  「是何事？」慕容元燁料定此事必定與能醫治慕容宣有關，所以迫不及待的問道。

  就是衝著當年慕容元燁在天山的冰天雪地中死守的模樣，洛雲卿便不會忘記他。

  原本以為一切終於真相大白，自己心愛的徒兒與他也並非是兄妹，所以還一直以為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但豈料這臭小子竟然要娶別人為妻！

  那個什麼的公主，哪裡有他的徒兒好？這臭小子真是瞎了他的狗眼！

  洛雲卿本就是個極為護短的人，所以才不理會自己的徒兒究竟有沒有做過錯事，只認定了他捧在手心裡的徒兒被人拋棄了，因此對於慕容元燁當年那一點好感早已煙消雲散，如今是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所以對於慕容元燁的問話，他自然也是懶得回答的。

  深知他脾氣的上官煜澈只能無奈的搖頭，楚雨瀟換了個坐位，坐到洛雲卿身邊，親昵的挽著他的手臂，笑著問道：「師父，究竟是何法子？」

  她從小便恨極了自己的生父，雖然後來有前御王上官逸的疼愛，但年幼的他還沒弄清楚父愛是怎麼一回事，上官逸卻已經被她的生父害死。

  天山學藝，與洛雲卿師徒相依為命多年，讓她真正體會到了何謂父愛！

  對她來說，洛雲卿不僅僅是她的師傅，更是她能夠依靠、撒嬌的父親。

  在坐的所有人都未曾見過楚雨瀟如此小女孩性情的一面，尤其是慕容元燁，對於她久違了的如此嬌憨模樣更是看得有些痴了。

  洛雲卿狠狠的折了慕容元燁一眼，那意思分明就是：看傻了吧！放著老夫徒兒如此美人不要，非得去娶什麼公主，你日後就後悔去吧！

  不過既然自己的徒兒都開口了，他也不能掃了她的面子，於是緩緩的開口道：「五毒散人常年居於雲霧山中，但常人恐怕不知，雲霧山頂常年被瘴氣所包圍，且雲霧山的瘴氣毒性極大，哪怕就是飛鳥經過都會被此有毒的瘴氣所毒死。」

  此事眾人倒是聞所未聞。

  世人皆知雲霧山常年被霧氣所罩，若非有熟知山形者帶路，只怕會被呆死在山中，但山中有著諸多稀世草藥，所以除當地老一輩熟知此山地形者會出於救命之目的去山東上采些藥之外，雲霧山常年無人敢踏足。

  「既然有些毒性極強的瘴氣，五毒散人究竟是如何在那山中居住的？」慕容恪不解的問道：「而且沈文堯不也是隨五毒散人前去學藝，在雲霧山中住了多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