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心如止水

  多年後再見，她戴上了面具，將她清秀的容貌還有喜怒都隱藏於面具之下，亦已成為名動天下的女神醫，他雖故裝做不在意，可是那不過是自欺欺人的伎倆罷了，他又豈會真的不在意呢？

  但即便是在意，即便她的出現讓他明白，自己從來不曾對她忘情，可是他卻明白與她之間此生再無可能！

  他沒有辦法接受一個根本不信任他的女子，更無法忘記她曾經的絕情絕義，對於一個無法原諒之人，又談何在一起？

  上官煜澈見他如此痛苦，最終還是開口問道：「元燁，真的不能原諒雨瀟嗎？」

  楚雨瀟自幼便在御王府長大，名義上雖是御王府的丫鬟，但實際上無論是父王與母妃還是他自己，都已經視她為一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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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上官煜澈而言，楚雨瀟就是他的妹妹。

  當一切都真相大白之後，當她知道自己與慕容元燁並非是堂兄妹之後，當她明白他不能言明真相的苦衷之後，上官煜澈知道，她是真的後悔了，後悔當初離開了慕容元燁，更後悔當年迫於無奈之下對他的無情。

  否則遊歷天下的她亦不會放棄自己行遍天下、醫遍天下的理想，多年來一直留在京都之中。

  可畢竟當年對慕容元燁的傷害太深，又豈能如此輕易的原諒？

  果然，只聽慕容元燁冷聲道：「澈，我知你與她的感情，但此事今後不必再提起！」

  上官煜澈本就不是多事之人，感情之事畢竟是兩個人的事情，所以若非看他們二人如此痛苦的話，他是根本不會過問的。

  因此在聽到慕容元燁的回答之後，他亦知兩人再無複合可能，就算是再如何的惋惜卻也只能嘆一聲命運弄人。

  「我明白了，以後不會再提。」

  上官煜澈是真的有些困惑了，當年沒有對楚雨瀟講明一切究竟是對是錯。

  似是明白他心中所想，慕容元燁以淡淡的讓人心疼的聲音道：「當年我要她相信我，我亦對她言明，即便是受盡天下人唾罵也絕不會放開她的手……」

  慕容元燁有些哽咽了，再次猛灌著酒，再也不說話。

  但卻又不禁想起當年的情形，他當年不僅承諾無論發生任何事情，無論世人用如何骯髒不堪的言語攻擊他，他也絕對不會放開他的手，絕對會將她保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不會再她受到半分的傷害。

  當年他甚至想過，別說他們不是真的堂兄妹，就算真的是又如何？

  他認定了她，她亦是認定了他，只要他們相愛天下任何人都無法將他們分開！

  就算京都無他們的容身之處，但天下之大，總有能讓他們安穩棲息之處！

  只要是能與她在一起，什麼榮華富貴、身份爵位他統統都可以拋棄！

  當時父王得知他愛上了她之後曾經大動肝火，不管怎麼樣，她是老皇帝的女兒，是竊取了慕容氏江山，讓他至敬兄長孤苦一世最後慘死之人的女兒，是秦世的血脈。

  「無論如何，我都絕不允許秦世的後人，秦世的血脈踏進我康親王府半步！」

  雖然父王這樣說了，而且還軟禁了他，但是他還是一樣非她不可。

  當他從天山回來大病之後，他終於明白了，其實所謂的身體血脈都是其次的，重要的是她對他的感情不夠深，不夠深到可以讓她放下一切只是愛他。

  所以，就算上官煜澈當年告訴了她真相又如何？

  的確是可以留下她，但人生有太多的劫難與考驗，身為慕容氏的後人，更是無法預料將來的結局，一個不夠愛他亦不夠信任他的人如何能與他並肩同行？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羨慕上官煜澈，因為他身邊有冷夜月，一個無論發生任何事情，即便是天塌下來也絕對不會離開的伴侶知己。

  他想要的也是這樣一個人，可是他知道楚雨瀟做不到！

  所以與其將來再承受過去那種蝕心之痛，還不如就此徹底斬斷情絲。

  其實上官煜澈心中所想與他完全一致，雖然他視楚雨瀟為妹妹，但客觀理智的講，她當初離開正是因為對慕容元燁的愛不夠深，若然真的愛到刻骨銘心，又豈會因為彼此的身份而果斷放手？

  但粗線條的鐘銘哲卻是完全不明白他二人心中所想，喋喋不休的道：「我就不明白了，你心中既然還有雨瀟，還彆扭個什麼勁兒？怎麼就不能合好了？」

  「你看我與若煙不也是破鏡重圓嗎？不也是過得很好嗎？」

  上官煜澈打斷他：「銘哲，不要再說了！」

  他們二人情形與鍾銘哲和很簫若煙是完全不同的！

  當年鍾銘哲與簫若煙之所以會分開，這其中並沒有誰背叛誰、誰拋棄誰這種複雜的因素在，純粹就是被人利用因誤會而陰差陽錯的分開了。

  所以，當誤會解開，當一切真相大白之後，他們理所當然可以破鏡重圓，因為當年他們的鏡子其實只是摔在了地上卻並未摔碎。

  可是楚雨瀟卻是不顧慕容元燁，離開後親手斬斷了情絲，這樣的絕情換做誰也是無法再接受的。

  鍾銘哲卻不理會上官煜澈的阻止，繼續不甘心的問道：「這麼些年，我們全都成婚生子了，可是你卻還是孑然一身，不就是放不下雨瀟還在等她嗎？」

  「而且，雨瀟這麼些年來亦是從不談及婚嫁，不也是因為仍然對你未能忘情嗎？」

  「既然如此，又何必如此固執？」已經有些醉意的鐘銘哲繼續道：「難不成你想這樣孤獨一生？還是說想讓康親王府絕後？」

  當年慕容宣登基之後，看到慕容氏的江山被重新奪了回來，老懷安慰的前康親王便退了下來，將爵位還有康親王府的重擔全都交給了慕容元燁隱居於王府的後院之中。

  這些年，眼看著他們這一輩全都成婚生子了，抱孫心切的前康親王也是以為兒子還是對楚雨瀟念念不忘，所以亦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再說了也是在御王府中長大的，也就說服自己打算接受那個身體裡流著秦氏血脈的兒媳。

  也在有意無意間將自己的想法透露給了慕容元燁，本以為他會歡天喜地的去請旨賜婚，將楚雨瀟趕快迎進府來，可是沒有想到的是，他卻像是充耳不聞一般，根本沒有任何的動靜，一拖又是這麼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