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沒了含金量

  趙信智沉默了良久才轉頭對梁初一說道，但說到這裡，趙信智按下話頭，想要看看梁初一的反應，只是這會兒梁初一跟馬玉玲兩個也聊著剛剛那塊梨黃沙皮哪有閒心來管趙信智。

  過一陣而，梁初一這才轉頭，一臉無害的笑道：「趙總你看中了的，如果是本錢太高的話我們就一人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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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還不等趙信智有什麼反應，梁初一又轉過頭去跟馬玉玲說到一塊兒。

  趙信智暗暗的嘆了一口，梁初一果然無所謂，果然比自己更大氣，甚至把趙信智的退路都給封死了——自己都說了看中了這塊原石，但心裡終究還是有些猶豫，可是梁初一呢，直接一個「你請便」。

  趙信智想了良久，最終一咬牙，本錢一個人一半的話——捨不得孩子套不了狼！自己又不是沒做過這麼大的生意，何況，只要開出了翠能賺到了錢，自己失去東西，豈不是什麼都回來了。

  「也好，老弟，那我們就決定了，就這塊怎麼樣？」趙信智問道。

  「啊……呃……嗯，趙總說了，那就按照趙總的意思辦！」梁初一的注意力，根本就沒放在趙信智身上，很是隨便的應了幾聲。

  見梁初一認可，趙信智叫來秀琴，直接劃了帳，然後叫人將這塊沙皮運到解石台那邊去解石，經過那塊被廢棄的原石的時候，梁初一有意無意的又多看了一眼那塊矗立在角落裡的原石，甚至還忍不住伸手去摸了一下，但抬起來的時候，卻弄的滿手的灰塵。

  趙信智選了一塊超過二百五十萬的原石，半老徐娘早就撲了出來，臉上的胭脂水粉直接都落了一地，兩隻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縫兒，不知道帶了多厚胸罩的胸部，差點兒就死死的頂在趙信智的胸口上。

  「哎喲……」半老徐娘一邊眉笑眼開，一邊叫道：「老闆，你真是大手筆，我看看、我看看，哎喲喂，這是兩百五十萬啦，哎喲，秀琴、秀琴、帳都做好了嗎，可別虧著了這兩位老闆……」

  秀琴的後面答道：「放心吧老闆娘，都做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哎，這位老闆，真是豪爽……」

  趙信智苦笑了一下：「是『好爽』吧……」

  馬玉玲實在想不到，這半老徐娘居然是老闆老娘，先前看起來冷若冰霜，自己雖然厭惡，但還不至於看不起她，現在這樣一表現，馬玉玲心裡生出一股蔑意，好好的做生意，就算耍點兒心眼手段，挖點陷阱害人，那都不見得有人會說你什麼。

  可這樣一副媚態，那簡直就是「下作」，叫人作嘔！活生生一個老鴇子的行頭。

  你是老闆娘啊，需要這麼做？

  可是，對半老徐娘來說，怎麼樣能讓這些男人大大方方的把錢掏出來，說幾句風騷的話，做一點兒騷媚動作，那算個屁。

  半老徐娘對趙信智拋了一個媚眼，然後，又是屁股一扭一扭的去陪著亞光哥他們那一伙人。

  而趙信智卻樂顛兒樂顛兒的，選擇解石的機台，安排師解石的師傅解石，不過，看了一陣之後，趙信智還是選擇了金師傅和他的這台解石機。

  大凡原石交易的人，都很是有些迷信，比如說，自己選好了的原石，就算是切割，也要找個手氣正旺的師傅，沾沾手氣正旺的師傅的旺氣，為自己帶來好運，金師傅今天接連解出來幾塊翡翠，雖然價值都不大，但相比其他的解石師傅，金師傅的手藝不錯，也算最是旺氣，趙信智要選擇的，自然是他。

  仔仔細細的在原石上面做好了記號，趙信智與金師傅兩人，這才將原石放在了台子上固定起來，然後開始解石。

  這時，亞光哥那邊的那塊獨眼龍，已經完全切割了出來，獨眼龍真不愧是原石交易人的「忌諱」，先前都已經露出來的那一點點兒翡翠，被完全切割出來，竟然只有小指頭般粗細、六七公分長短的一根豆種油青地翡翠，估計這根翡翠的價值操作得好的話，也就能夠值得起幾百塊錢。

  亞光哥的三十多萬，就這樣扔進了水裡，甚至連水花花兒都沒冒出來一點。所以，亞光哥懊喪之極，一抬手，將這根僅僅只能值得起幾百塊錢的翡翠，「啪嗒」一聲摔在地上，這根小小的翡翠，頓時被摔得粉碎，分文都不值了。

  遇上了晦氣的獨眼龍，按照一般人的做法，當然是立刻就抽身走人，要不然，就算是有億萬家財，也會被這晦氣沾染，偏偏亞光哥子懊惱惱不行了，連這個「邪」也不信了，摔完這根不值錢的翡翠，又大踏步走進那一排排的架子中間，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

  這邊廂，金師傅的第一刀已經切了下來，依舊是按照慣例將切下來的邊料洗乾淨，然後交到趙信智面前。

  看著茬口處的綠色更濃厚了一些，而且質地也更細膩了一些，趙信智笑得合不攏嘴，不可懷疑，這就是要出翠的節奏！見這塊原石能夠出翠，金師傅也很是高興，一來是能夠解出翡翠，打賞自然是少不了的，其次，金師傅也是今天運氣還算可以，接二連三的開出翡翠，雖然不是自己的，也挺高興。

  既然毫無疑問的又能夠出翠，金師傅性質自然很高。

  接下來依舊是切一塊，停上一會兒，商量一陣，再切上一塊，再停上一會兒，再商量一陣，如此往復循環，梁初一終於看得累了。

  看累了，就獨自一人去看那些原石。

  至於趙信智，要守著那一塊原石，馬玉玲則去跟俞思穎等人聊天。

  只是沒過多久，馬玉玲一臉怪異的過來，要梁初一過去看看。

  梁初一似笑非笑，這兒摸摸，那兒看看，邊走邊看，東張西望，拖拖沓沓跟著馬玉玲看趙信智。

  此時，趙信智一臉死灰，呆呆的看著地上的碎石塊兒。

  這塊兩百五十萬的沙皮，出翠是出了翠，但解出來的翡翠，僅僅只是一塊價值不足十萬的一塊油青地翡翠，連兩五十萬的零頭都值不起。

  趙信智去找半老徐娘，半老徐娘也就只是冰冷的給了個價——五萬！

  垮了！真正的看垮了，就這麼一塊沙皮，讓趙信智一下子沒了面子、沒了「含金量」，在梁初一面前都差點兒抬不起頭來。

  一百四十萬塊錢倒還剩下二十五萬，錢也扔得挺痛快，可是……

  梁初一淡淡的笑了笑對趙信智問道：「趙總，我們還要不要合作一次？在買一塊來扳扳本！」

  再買一塊來扳扳本，趙信智倒是想，而且是瘋狂的想，可眼下，再要扳本，就只能聽梁初一的了，這萬一……

  萬一梁初一運氣好，翻了個本，豈不是要壓了自己一頭。

  梁初一沒去計較趙信智的想法，只問道：「趙總，我們不是還有四五十萬麼，這足足夠我們來一把更大的！」

  趙信智見梁初一有些紅了眼，當下搖了搖頭，說道：「老弟，不是我不肯給你面子，我的一百萬已經玩完再也做不了了，如果老弟還想要堵上一把的話，我就在一邊，幫你出出主意，參謀參謀再說吧。」

  梁初一見趙信智堅決不肯，只好笑了笑，說道：「既然趙總你一定不肯，我也沒辦法了。」

  說罷，梁初一搖著頭，轉身進了放置原石的架子中間。

  只是剛剛進到擺放原石的架子中間，卻迎頭遇上了那個亞光哥。

  亞光哥看著梁初一一雙眼睛有些發紅，頓時不屑的笑了笑，然後抱著一塊原石，側身過去。

  梁初一眼裡也露出一股不屑，自顧自的在架子中間穿行了一會兒，不經意間，又到了趙信智拿那塊原石的角落邊上。

  這一刻，梁初一的眼裡露出一股貪婪的眼神，看了看矗立在角落的那塊落滿灰塵，黑乎乎的原石。

  梁初再次將手掌貼了上去，一瞬之間，梁初一的腦子裡面出現一幅驚人的畫面。

  ——自己像是遊走在一大片的血紅氣球當中，越往前，氣球越小，一直到了某一處氣球的顏色和排列都相當精緻有人，幾乎還有一層詭異的紅光在流動。

  瞬間，梁初一腦子裡的畫面消失，但是梁初一的眼裡卻是一股子貪婪，不過這股子貪婪僅僅只是一閃而過，轉過頭來四處看了一下，見周圍也沒什麼人，又略略沉思了一下，然後抱起趙信智拿走的那塊原石旁邊、只有普通蒸鍋一般大小的原石。

  這一塊原石上面，白生生的，除了一些石料本身的紋理之外，基本上再也看不出來什麼端倪，而且，標價也才二十萬，算是一塊極為普通的毛料石頭，到了解石台邊上，老闆的小姨子面帶嘲弄的出來，看了看上面的價格，一句話也不多說，直接讓秀琴跟梁初一划了款，然後屁股一扭一扭的，去看亞光哥那邊。

  見梁初一麼快就搬來一塊原石，原本想要走人的趙信智，卻又回過身來。

  見趙信智折身回來，梁初一勉強笑了笑，問道：「叔，依你看，我這塊石頭怎麼樣？」

  趙信智一張灰白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這個我不好說，不過，以前我沒買過這樣的，所以，要是可以換的話！」

  梁初一笑了笑：「二十來萬的事情，換不換也無所謂，啊，金師傅，這塊石料就交給您了，怎麼快就怎麼切……」

  梁初一說著，掏出來一疊錢，看也沒看，就塞給了金師傅。

  金師傅雖然心裡感激梁初一的慷慨，但還是忍不住暗自搖了搖頭，因為梁初一的吩咐，要怎麼快就怎麼切，金師傅只是略略看了一眼，梁初一的這塊原石，然後連記號都懶得去做，直接就固定到解石台上，第一刀就準備切下來一寸左右的厚度。

  這時，亞光哥那邊也把原石的記號劃好，又固定了下來，然後兩台機器一起開動，那刺耳的聲音，直接往腦仁兒里鑽，攪得腦仁生生的抽痛。

  就算有專用耳塞，都根本抵擋不住。

  亞光哥這一次選擇的原石較小，所以率先切下來第一塊原石邊料。

  解石頭的師傅稍微清洗了一下切下來的邊料，然後遞給亞光哥，亞光哥只看一眼，便把這塊邊料給扔了，想來，是沒有什麼激動人心的發現。

  待金師傅把梁初一這塊原石的第一刀切割下來，還沒清洗乾淨，亞光哥子那邊，就又開始啟動解石機，嘈雜刺耳的聲音頓時又直往每個人的腦袋裡直鑽。

  金師傅將邊料洗乾淨了，拿在手裡略瞥了一眼，便隨手丟進了廢料堆，但一轉頭，卻突然又像想起什麼似的，連忙再把那塊被自己丟棄了的邊料拿了回來，然後仔細地看了起來。

  本來，趙信智見金師傅隨手就丟棄了剛剛切下來的邊料，提起來的一顆心，頓時又沉了下去，正要長出一口氣時，卻看見金師傅面色怪異，又匆匆的把丟棄了的邊料找了回來，趙信智心頭忍不住一陣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