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坍塌前的徵兆

  反正傅雪、俞思穎、高雅她們有過這方面的經歷，自己的記憶裡面又有相當清晰的標準，製作起來，肯定也不會是什麼難事。

  說說笑笑之間，很快就到了下午時節，再閒聊一會兒，就到了華新書店當天的銷售情況的內部數據出來的時候。

  等徐震東拿到傳真過來的數據，僅僅只是略略看了一眼，徐震東就滿面笑容的把數據遞給了梁初一。

  梁初一看了看，也是忍不住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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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斷貨兩天之後，傅雪的《我和草原有個約定》回歸，並直接位居專輯銷售榜首位，銷量三千七百一十五張。

  而傅雪的上一張《中國話》排名第二位，銷量三千五百五十八張，曉薇的《美少女》已經落到第三，只有三千四百三十二張。

  陳南楓的《孤孤單單的我》從昨天的空將第三位，直接跌落第九名，銷量由昨天的三千四百七十七跌落為兩千三百六十二張，跌幅直接超過一千張，達到一千一百一十五張。

  蘇少芩的《天上人間》，反而超過了陳南楓，銷售榜位居第八，專輯銷量兩千五百七十四張，比陳南楓都高了二百一十二張！

  再看金曲榜這邊，幾乎連梁初一自己都不太相信，傅雪的歌再添一首《火辣辣的情歌》，位居金曲榜第十位。

  其它歌曲和排位，依舊沒變，《我和草原有個約定》上竄到第一位，《火火的姑娘》位居第二《敖包相戀》位居第三，《套馬杆》依舊位居第四，《花一開就相愛》第五位，《中國話》回歸位居第六位，《月亮之上》回歸第七位，《美人吟》回歸第八位，《愛情故事上集》回歸第九位！

  整個金曲榜，直接由傅雪和曉薇兩個人唱的歌給包圓了。

  這絕對出乎了所有的人的意外。

  從這個上面看，不管是歌迷還是普通大眾，果然是很「念舊」。

  不過這種念舊並不是對陳南楓那種十首歌曲當中只有兩首新歌其餘的全是翻唱的認同，諸如《花兒為什麼這樣紅》，諸如《康定情歌》，諸如……

  是，這些歌曲都是好歌，而且都是當時很經典的歌！

  可是，你翻唱也就罷了，你翻唱的時候走點兒心好不好？為是什麼一定要把《康定情歌》唱得格外充滿一股子西洋味兒呢？《花兒為什麼這樣紅》為什麼非要唱出一股子「山丹丹那個花開喲……」的味道啊？

  當然，你要當這個是自娛自樂也不是不可以，再說了，現在提倡的是「與時俱進」，你那個是不是太超前了點兒啊。

  當然，這只是梁初一或者徐震東，或者大部分歌迷在聽過陳南楓的《孤孤單單的我》之後的看法，樂評，報紙，周刊雜誌方面，居然無一提及這張《孤孤單單的我》。

  四月份第二周第三天。

  陳南楓的專輯被無情腰斬，從第一天空降專輯銷售榜第三位，到第二天跳水到第九，再到第三天直接榜單除名，短短三天時間，冒敏的這位師兄直接讓所有很念舊的歌迷們失望之極，甚至有的歌迷流著眼淚說，他們曾經的偶像，不應該這樣的，他不是被傅雪、蘇少芩打敗的，是陳南楓自己走上了歧路，他根本就不應該弄這樣一張專輯出來。

  ——甚至於，很多歌迷很直接的遷怒到愛歌。

  「是愛歌毀了我們的陳南楓……」

  「陳南楓讓我失望，但是愛歌更讓我失望……」

  「我發誓，從今以後，愛歌的專輯，包括愛歌的歌手，我在也不去看了，因為他們毀了陳南楓……」

  「我們的陳南楓一定還能夠站起來，但我希望不是在愛歌裡面站起來，我們支持我們的陳南楓，但我們不支持坑了陳南楓的愛歌……」

  「陳南楓……愛歌……」

  在街上，不時就能聽到歌迷們對陳南楓、對愛歌強烈不滿的表達，但這些，依舊只是最底層、最零散的呼聲。

  或者是刻意忽略這一位給大家帶來無限期待，卻又讓大家在短短三天之內，就信心全無的陳南楓，沒有一家報紙、沒有一位樂評、沒有一本雜誌有半個字去提及陳南楓以及他的專輯《孤孤單單的我》。

  似乎，陳南楓跟他的專輯是一種禁忌，不能觸碰的禁忌！

  但刻意忽略也好，本來就是禁忌也好，陳南楓消失了。

  陳南楓的消失，無疑助長了很多人的專輯上漲趨勢，蘇少芩的《天上人間》從第八位上升至第七位，銷量兩千七百八十張。

  就連掉榜的宋珧的《春天的腳步》都進了第二十三位，銷量一千三百二十一張。

  傅雪的《我和草原有個約定》當之無愧第一，三千九百八十六張，直接超越上一張專輯最高銷量三千七百多張。

  而在第四天早上，華新書店就再次直接把電話打到徐震東這兒，當然了，劉總已經忘記了之前拖過他三天的不愉快，一開口就是樂呵呵，對著電話就能看到那滿臉的笑意。

  「老兄弟啊，呵呵，好幾天沒打電話了，這幾天忙壞了吧。」

  徐震東打了個哈哈：「劉總，多謝掛心，嗯，是傅雪那張專輯的事兒吧……」

  「對對對，要不怎麼說咱們兩個老哥們兒呢，呵呵，我也就不跟老兄弟你客氣了，你就說，你那兒還有沒有兩百萬張唱片，磁帶……」

  徐震東都打了個突，兩百萬張唱片，磁帶三百五十萬盒，CD……都一下子提高到了八十萬張！

  尼瑪，這是要包圓啊？

  劉總打著哈哈很客氣很委婉的說道：「老兄弟啊，你曉得這張專輯現在很火，我也就是擔心下一次老兄弟你那邊一下子來不及，再跟我來個斷貨兩天那什麼的，老兄弟你也曉得，斷貨那意味著什麼，那意味著我們大家都得遭受損失，呵呵，當然，這個道理呢，也用不著我來跟老兄弟你講，畢竟咱哥兒兩個合作這麼多年是吧……」

  徐震東愣了好一陣，這才說道：「這個數量沒問題，嗯，劉總，還今天晚上九點我讓人給你送過來。」

  「哎喲，哪敢勞駕老兄弟你啊，老兄弟你也不正忙著嗎，呵呵，我已經派人過去了，老兄弟你給發個話就成……」

  「呵呵……」徐震動乾笑了幾聲：「多謝劉總支持，國際大酒店這一桌……」

  話還沒說完，劉總趕緊說道：「別介呀老兄弟，咱們量誰跟誰啊是不是，這樣星期六，星期六我在希爾頓這邊擺一桌，專門就跟老兄弟你喝一杯……」

  徐震東這邊剛剛華新書店劉總掐斷電話，銷售部老王捧著一疊提貨單進來。

  老王很小心，甚至在徐震東面前都低著頭。

  以前這種時候，銷售部那絕對是最拉風的時候，但是銷售部出了小黃捲走資料潛逃的事件之後，別說銷售部的普通工作人員，就算老王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一個不慎惹到徐震東。

  「呵呵，老王啊，他們的提貨單來了？」

  徐震東打著哈哈笑著問。

  老王點了點頭：「是……是啊……徐總，華新書店這邊的數據是唱片兩百萬張，磁帶三百五十萬盒，CD八十萬張，我們自己的銷售渠道這邊的總數一百二十萬張唱片，磁帶一百萬盒，CD三十萬張，還有十七家散戶，共計唱片五十五萬張，磁帶一百萬盒，CD三十五萬張，總計唱片三百七十五萬張，磁帶五百五十萬盒，CD一百四十五萬張……」

  徐震東皺了皺眉頭：「這麼多？」

  「是的，都要得很急的……」

  「前兩次投放出去的，一共是多少？」

  「第一批次投放市場的數量只有六十二萬張唱片，第二次備貨數量是一百五十萬張唱片，加上這一次三百七十五萬張，共計五百八十七萬，磁帶已經超過八百萬盒，CD兩百五十萬張……」

  徐震東再次皺眉：「這麼多！」

  老王沒有看到想像當中徐震東應有的笑容，所以站在那兒沒敢吱聲。

  徐震東沒想到的是，一開始，就連徐震東都很擔心，梁初一七百萬張唱片的總量太大，擔心梁初一會砸在手裡好幾百萬張，但是就現在看來，梁初一的膽魄也當真出人意料。

  要換了徐震東，徐震東肯定寧可五十萬張一百萬張的去追加生產，也絕對不敢有這麼大的膽子一下子上七百萬張，畢竟這玩意兒就是砸錢的玩意兒，而且砸一下，就是好幾百萬。

  可事實上證明，梁初一是對的，不但讓陳南楓跳了水，還有可能讓後面的葉芷莜跳水，甚至是連許若凌都不會逃脫跳水的命運。

  梁初一這個妖孽！

  當然了，還有傅雪這隻金鳳凰。

  徐震東簽好了字，見老王還不肯走，忍不住問道：「你還有事兒？」

  老王張了張嘴，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被小黃帶走的資料，我恢復出來了。」

  「恢復出來的？」徐震東愣了愣：「不是從她那裡追回來的？」

  「小黃現在是在潛逃，沒人知道她的去向，幸好，她的那些資料，公司裡面都有拷貝，我整理了一下，就恢復了。」

  徐震東嘆了口氣：「老王啊，我徐震東對大家，也算是一起同甘共苦走過來的，誰走到今天都不容易，你說你……回去吧，以後把手下那幫子人看好點兒，唉，不說這個了，回去跟大傢伙兒說一聲，晚上我請客……」

  老王嘆了口氣：「徐總，其實我還有件事想跟你說說……」

  徐震東揮了揮手：「那就說唄，是家裡有困難需要錢嗎，兩千夠不夠？」

  「多謝徐總關心，不過我想說的是，我想跟徐總請辭。」

  「啊……」

  徐震東一下子張大了嘴巴，呆呆的看著老王，好半晌才說道：「你……要辭職……」

  「徐總……」到了這個時候，老王反而平靜了下來：「徐總，這些年徐總對我好，我都記在了心裡，可是，老了老了，手底下的人跟我捅了這麼一刀子，能不能在這兒呆下去，我相信徐總也會看在多年的老交情的份上，容我留在這兒混口飯吃，徐總你胸懷寬廣，可越是這樣，我這心裡就越難受，就總覺得對不起徐總，我想過，我努力的工作，來彌補對公司的虧欠，來彌補跟公司造成的損失，可是，我也知道我無論如何也無法彌補因為我的疏忽造成的一切損失，徐總，給我個處分，讓我引咎辭職，也好減輕一點兒我心裡的愧疚，好嗎？」

  說到後來，老王已經開始流淚了。

  很難相信，老王一個大男人會當著別人的面流淚。

  「徐總，我這邊已經做好了移交準備，就等著徐總派人過來接手……」

  徐震東呆呆的看著老王，又是許久，這才嘆了口氣：「老王啊，公司裡面出了這麼大的事兒，你說要我一點兒脾氣都沒有，那肯定不可能，不過，這事兒過去了，該解決的事情也解決了，要說你還有什麼愧疚的話，就沒那個必要，還有，給你個處分什麼的，你就不要跟我說了，我老徐什麼樣的人，你也不是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