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眼光不咋地

  「徐總其實人挺好的，可是我聽說曉薇也實在是太過份了，不想做了就不做了，想要走就走就正正經經的去談，但是我聽說了，曉薇隔三差五的去公司裡面鬧，去找徐總鬧，逮著人就巴拉巴拉徐總怎麼樣公司怎麼樣，我聽著心裡頭都很不舒服，徐總也是，就那麼一個歌手不願繼續呆下去，然後耍了點兒小性子，就非得跟她較真下去，這多大點兒事啊，你讓人家該賠的賠，該買斷的買斷，然後大家都輕輕鬆鬆有什麼不好呢……」

  梁初一很認真的聽著，突然間覺得就這麼兩天沒見，傅雪好像多了很多話。

  甚至說這麼多，其實都不見得是傅雪很關心，真的不舒服的事，傅雪就像是因為剛剛在火車站孤零零的呆了一個多小時，把她凍壞了也憋壞了，現在總算是逮著了個說話的機會。

  「哦……」梁初一「哦」了一聲，再一次淡淡的問道：「看來你心裡還是向著徐總的啊。」

  「大家都是朋友嘛，以後也還有合作的可能……哎，你可別吃醋啊，我這也是為我們工作室考慮，再說哪一個歌手和老闆願意發生這種事情啊？」

  梁初一別的也都沒怎麼聽進去，唯獨很好笑的問道：「我吃醋，我吃他什麼吃醋？」

  傅雪愣了愣，一雙明亮的眼睛撲閃撲閃的盯著梁初一，隨即又改口說《美少女》專輯的事情。

  按照《美少女》女王君臨天下的架勢，誰都想到，這張專輯一定會紅上半年，可就在去年臘月十五，《美少女》美少女突然跳水，雖然六十三天之中《美少女》已經攻破第三張白金，朝著第四張白金衝刺，但就那麼突然一下子就跳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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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神秘的比《一帆風順》撲街都還利落。

  一開始，徐震東還分析是出自於曉薇的原因：同時上市的兩張專輯《一帆風順》因為汪婉華跟人約會開房，很快撲街，《美少女》也因為曉薇不守信譽撲街。

  但事實上對歌迷來說，曉薇不守信用，應該跟專輯跳水關係並不大。

  曉薇的專輯上市兩個多月，曉薇至少在一個月之前就已經開始鬧，有關曉薇的傳聞也是在一個月前就有所流傳，但後面一個月《美少女》依舊成就了女王，不過一個半月之後女王跳水。

  這《美少女》絕對能蹦躂。

  所有的人都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對徐震東來說，朝著第四張白金衝刺，徐震東其實已經賺了些錢，不如《中國話》賺得多而已。

  因為也還在衝刺第四張白金，徐震東也就暫時只能按照跟梁初一的合約行事，買歌曲的錢也就只能暫時壓在那兒。

  要不然，真按照百分之八來給，面子上大家都不太好過。

  對於《美少女》這張專輯的蹦躂，一開始，徐震東也跟梁初一說過，並且跟梁初一分析過其中一些原因。

  梁初一一開始其實也不大弄得懂到底怎麼回事，但是後來買了一張CD，聽過之後梁初一豁然醒悟——唱功！

  梁初一的歌沒得說，這一點，梁初一自己就很有自信。

  但是曉薇的唱功，實在是不太敢恭維。

  前面幾首還好，因為梁初一自己幫著監製，曉薇唱出來的歌曲，幾乎跟原唱一模一樣，但是後來曉薇露了小尾巴之後，梁初一斷然不再去看曉薇，結果，曉薇憑著她自己的領悟，去把餘下的幾首歌唱完。

  沒了梁初一的標準，楊天潔也茫然得很，再說，到了後來錄歌曲樣板的時候，曉薇已經很主動了，主動到大部分的標準都得按照她的意思來，就算是那幾首組合，甚至是跟楚明陽的對唱，曉薇都是一掌遮天。

  這讓原本公司裡面的地位比曉薇高出不少楚明陽甚至是陸莎莎，再一次失意而歸。

  梁初一現在都還記得楚明陽臨走之前那種說不出來的慍怒，只不過在當時，梁初一還以為楚明陽僅僅只是再一次沒被中州人認識而失落，後來聽了楚明陽跟曉薇的合唱，梁初一才曉得，這一次楚明陽的慍怒，其實並不完全是針對不認識他的中州人，而是因為曉薇。

  而《美少女》之所以上躥下跳，也就正是因為梁初一歌好聽，但極細微的地方，曉薇處理得並不好。

  嗯，這麼說吧，就是風格上。

  前面的幾首歌，梁初一有著極為精確的風格標準，比如說，《心亂亂》是一種風格，《愛就要爆燈》又是一種風格，到了後面的《姐姐妹妹站起來》又是一種風格。

  雖然整體風格總體非常接近和相似，但每一首歌，都還有一種極小風格差異，而從《愛情專屬權》和《愛就要爆燈》之後，曉薇就把後面的幾首歌的風格全部統一了。

  並且還是按照曉薇自己的領悟統一起來的。

  是的，梁初一的這些歌都好聽，但拿到了曉薇手上，因為沒了梁初一的精細刻畫，自然就少了人那種入魂的感覺。

  於是，這張《美少女》的受眾，也就成了十幾歲二十來歲的一幫大孩子的最愛，無法做到《中國話》那樣幾乎全年齡段的人的喜歡。

  而到了正月十五之後，十幾歲的大孩子們喜歡《美少女》的基本上都已經買上唱片、磁帶、或者CD，這之後，《美少女》這位女王就只能突然跳水。

  簡單地說，曉薇唱出來的《美少女》受眾面太窄。

  這個結果，當然並不是梁初一一開始就有意設定的，其實，專輯裡面的《愛就要爆燈》《愛情專屬權》《花一開就相愛》之類的歌，本來是有著很大受眾面的，只可惜曉薇這女孩子太過浮躁，終究到這這張《美少女》形成了極為詭異結局。

  當然了，這些事情，梁初一都不去跟傅雪說，因為已經到了家。

  許慧如早就熬好了薑湯，正在準備飯菜，聽到梁初一回來，興奮之下，拿著菜刀就迎了出來，惹得梁大慶在後面追著許慧如大叫：「哎哎，你拿刀出去幹啥啊……」

  傅雪這次回來，也沒帶什麼禮物之類的，但是許慧如卻看著就開心不已，把傅雪領進屋子裡面，讓一老兩小跟電視機前面聊天，許慧如做了滿滿一桌子菜。

  七點三十五分，省電視台開始播放春節晚會，許慧如真來勁兒了，盯著電視機都快忘記吃飯夾菜了。

  甚至不時的拿著筷子笑呵呵的指指點點：「哎……這個不錯不錯，笑死人了，哎這歌也好聽，哎，兒子，你的歌什麼時候出來啊……哎，這個我認得，藍雅婷，她這歌……」

  「媽，那也是我的歌……」梁初一笑說。

  「雅婷姐這首歌其實還真是唱得不錯……」傅雪一邊啃著雞翅膀一邊說。

  許慧如笑著點頭：「我就說了嘛，我兒子的歌，就是好聽……」

  「找點兒時間，找點兒空閒，領著孩子，常回家看看……」

  許慧如盼望了整整一天多時間的歌曲，終於播放出來，只是看到俞思穎唱這首歌，傅雪沒來由的沉默了下去。

  俞思穎唱得很有感情，讓傅雪瞬間想起站在寒風之中的家人揮手相送的情形。

  今天是大年初一啊，傅雪昨天晚上三點多就趕上了火車！

  媽媽的嘮叨、爸爸的飯菜、工作的煩惱、生活的事情……

  想著傅雪的眼睛都有些濕潤起來。

  「好……唱得真好……」許慧如鼓掌叫好。

  真的很好聽！

  接下來的是相聲，許慧如鼓掌叫好，接下來是戲曲，許慧如鼓掌叫好，接下來是雜技，許慧如還是鼓掌叫好……

  梁大慶都忍不住喝一口酒，衝著梁初一跟傅雪低聲說道：「見過鐵桿粉絲，沒見過見誰都粉的。」

  可梁大慶這話讓許慧如聽了去，許慧如立刻嗔怒反擊：「有我兒子的歌曲的晚會，就是好看，我就粉他們怎麼了……」

  正說著，高雅的《好運來》播出。

  「好運來好運來，好運帶來喜和愛，好運來我們好運來，迎著好運我們興旺發達通四海……」

  熱鬧、喜慶、順口、好聽的《好運來》讓許慧如直接跟著節奏直拍巴掌，甚至嘴裡都跟著高雅的節奏哼了起來。

  梁初一不曉得外面，其他人收看這台晚會的人怎麼樣，反正自己的家裡氣氛，這會兒已經是達到了高、潮。

  就算不是歌迷的梁大慶，也被這種喜慶和熱鬧的氣氛所感染，當了一回高雅的「鐵桿粉絲」。

  傅雪也再沒了先前的黯然，也是一邊打著拍子一邊跟著唱。

  只是到了，傅雪出場，一首《春暖花開》又一次讓許慧如、梁大慶沉醉了。

  「春季準時的到來，你的心窗打沒打開……對著藍天許個心愿，陽光就會走進來……」

  許慧如機會是一邊看著電視裡的傅雪，一邊不時的回頭過來看看就坐在旁邊紅著臉啃著雞腿的傅雪，嘴裡還跟著哼『花兒已競相的展開……你被總是站著發呆……」

  梁大慶直接半閉著眼，很是用心的去體會和回味這首歌裡面蘊含的韻味。

  讓梁初一跟傅雪都沒想到的是《千手觀音》作為了壓軸大戲放到了最後才出來。

  一見到《千手觀音》許慧如驚呆了，天哪，那種美啊，簡直讓人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這就是劉素華親自過來，讓自己跟兒子打電話別再「折騰」的舞蹈——這樣的舞蹈，能不折騰下去？

  看來劉素華的眼光真不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