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已經看出來（2）

  梁初一之所以詫異，是因為到了這個時候，梁初一忽然覺得，好像是有點兒什麼不對頭。

  而這個時候，楊天潔臉上的確有些欣喜，可是楊天潔眼裡隱隱的焦灼，還是讓梁初一看在了眼裡。

  曉薇坐在場務搬過來的椅子上，很平靜的喝著礦泉水，即使不是悠然自得，也還是顯得比較輕鬆，就曉薇這態度，跟才開始錄製那幾首歌的時候，的確有了些變化。

  在梁初一看來，曉薇這應該算是自信吧，雖說三個多月也才錄下來三首歌，但是曉薇找到了「感覺」。

  不僅僅只是對幾首歌或者這張專輯的感覺，而是「好的歌手」的感覺。

  也就是當初梁初一讓傅雪一定要找到的那種感覺，只不過，傅雪是在梁初一的幫助下歷經磨難才找到，而曉薇，僅僅只在三個多月裡面就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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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回想起來，打一開始楊天潔來找自己，就看著楊天潔眼裡隱隱的焦灼，現在看來，原來是自己想錯了。

  原來以為曉薇還是三個多月前那個笨笨的女孩子，這才讓楊天潔著急，讓徐震東著急，但現在看來，不是，她們兩個的著急，應該是曉薇膨脹了。

  曉薇在創月並不是新人，也是跟創月眼下還有著最長合約的歌手，出於對創月的利益的考慮，徐震東跟楊天潔這才讓曉薇來接替傅雪。

  很顯然，曉薇在提前膨脹。

  只不過不曉得曉薇為什麼會提前膨脹成這樣，另外，也不曉得曉薇明不明白一個道理——好的歌手固然是公司裡面的稀缺資源，但是歌手是可以培養的。

  傅雪怎麼樣？一張專輯，連天王張懋霖都拜倒腳下，要說紅，說傅雪已經是到了大紅大紫的地步都毫不為過。

  可是為了利益，徐震東可以忍痛割愛，轉頭培養曉薇。

  傅雪如是，曉薇同樣如是，換誰其實都同樣如是。

  只要有好的歌，有好的資源，好的渠道，誰都能把一個新人歌手培養成頂級明星。

  但前提是別太調皮。

  曉薇已經開始有些調皮起來。

  楊天潔的焦灼，其實應該就是針對這個。

  而從另一方面來講，其實一開始，曉薇磨磨蹭蹭，各種岔子，搞不好其實是曉薇故意的，當然不是說曉薇是故意要為難誰，而是曉薇故意在拿梁初一的歌曲做實驗。

  梁初一的歌也好，其他什麼人的歌也好，一首歌一百個人唱會有一百種感悟，說不定曉薇翻來覆去一個月也錄不了一首，其實就是在感悟，用自己感悟來的東西，然後和梁初一自己的標準相互比較相互印證，以便從中獲取大量的經驗。

  梁初一甚至相信，如果不是自己過來監督，估計任何一首歌曉薇都能翻來覆去兩個月，把她自己能夠想到的東西能夠想到的唱法一一的試驗出來，最後才會錄下來然後跟梁初一的標準作比較。

  曉薇表面上柔柔弱弱，其實骨子裡面精明得很。

  而且一開始，連梁初一都給她蒙蔽了。

  這樣的人，楊天潔要是不頭痛，那就有鬼。

  想明白這些，梁初一忍不住苦笑了一下，朝著楊天潔招了招手：「楊姐，能不能把前面那些錄好的樣板都拿出來，我再看看。」

  再看看，也就是再聽聽。

  楊天潔愣了愣，——因為時間拖了很長才能錄好一首歌的樣版，為了保證歌曲不被泄密，錄好的樣版都已經採取了保密措施，也就是說，那些錄好的樣版，並不在楊天潔這裡。

  所以現在梁初一沒法子能夠直接聽到之前錄好的歌曲。

  這對梁初一來說，雖然不是什麼大事，卻足以讓梁初一對自己的分析和看法缺乏了切實可靠的依據。

  這是沒法子的事情。

  不得已之下，梁初一隻好又問楊天潔：「這一首歌就這個樣版吧，我覺得還不錯，你們下一首準備的是什麼歌？」

  「下一首歌是《好男人都死哪兒》……」

  梁初一點了點頭，然後衝著曉薇笑了笑：「我記得我給過你一首去了《狂浪》，下面錄製這首歌，你先做個準備，練幾遍。」

  不曾想曉薇立刻說道：「不對啊，下一首歌應該……應該是……」

  但是曉薇仿佛意識到了什麼，當下趕緊拿起礦泉水堵住自己的嘴巴。

  楊天潔愣愣的看了看梁初一，不曉得梁初一葫蘆里賣什麼藥，但是在這裡，梁初一是絕對權威，他吩咐的事情，必須照辦。

  「各部門注意，準備歌曲《狂浪》伴樂……」

  樂隊、場務迅速訊動起來，準備陪著曉薇練歌。

  梁初一注意了一下曉薇的神色，不出所料，曉薇很明顯有些不悅，但不曉得是她刻意壓抑著不高興還是不想在梁初一面前格外表現出來，稍稍遲滯了一下，隨即進入《狂浪》的練習。

  梁初一仔細的聽著曉薇唱了一遍這首《狂浪》，直到曉薇唱完。

  唱完了這一遍，曉薇還是按照以前的老規矩停了下來，等待梁初一的點評和指導。

  沒想到的是，梁初一僅僅只是笑了笑：「你先繼續練著……」

  說著，梁初一起身，直接往外錄音棚外走。

  楊天潔以為是曉薇什麼地方得罪了梁初一，趕緊起身追在梁初一背後，一邊追一邊叫著：「梁老師……梁老師……」

  梁初一沒回頭，一直走到錄音棚外面。

  「梁老師……」楊天潔追得氣喘吁吁，一臉緊張至極。

  「呵呵，恭喜……」

  梁初一轉過身來，笑看著楊天潔。

  看梁初一一點兒生氣的意思也沒有，楊天潔忍不住有些懵，梁初一沒生氣，為什麼要出來？恭喜，有什麼事兒值得恭喜？

  「我臉上有花？」梁初一笑眯眯的打趣：「楊姐，你這樣看著我會害羞的。」

  楊天潔一臉疑云：「怎麼回事？」

  梁初一又笑了笑這才說道：「恭喜楊姐，傅雪第二出現了。」

  「傅雪第二出現了？曉薇？」

  「不錯！」

  「可是她……」

  「呵呵，楊姐，我可以跟你私下裡說一句你不想聽的話麼？」

  看著梁初一的笑臉，楊天潔突然感覺到梁初一要說的話不會那麼簡單。

  「你說……」楊天潔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梁老師你說，我有心理準備。」

  梁初一點了點頭：「不管你用什麼方法，讓曉薇在半個月之內把所有的歌曲錄完。」

  尼瑪這哪裡是不想聽的話啊，楊天潔太想聽這話了，讓楊天潔想不到的是，梁初一說的自己不想聽的話，居然是這個，這哪兒跟哪兒啊。

  但楊天潔也很敏銳的感覺到，梁初一這話，應該還沒說完，而且背後還隱藏著一些讓人擔心的東西。

  不過，鑑於曉薇現在的情況以及一貫的表現，半個月錄完，恐怕這只是個天方夜譚吧。

  或者說，梁初一是真的看出曉薇什麼情況，又或者，梁初一的看法，會跟自己的想法不謀而和？

  「這個……」

  「沒必要在這裡耗下去了……」梁初一搖了搖頭：「真沒必要，另外我可以告訴你，最近一段時間我會很忙，基本上不會有什麼時間過來了。」

  「梁老師……你這……」

  「楊姐你可以把我的話轉告給你們徐總，呵呵，對了，我的工作室開起來之後，我希望我們還能合作。」

  「梁老師你已經看出來了……」

  梁初一打了個哈哈：「我什麼也沒看出來，就是接下來會很忙，楊姐你們，呵呵，祝你們一帆風順。」

  楊天潔見梁初一是真沒有在跟自己說下去的意思，只好點了點頭：「謝謝梁老師，你的話我一定會轉達給徐總。」

  梁初一笑了笑：「我也回來兩天了，都還沒去跟劉主任道個謝，你們先忙，我這去拜訪一下劉主任。」

  說罷，梁初一打著哈哈離開。

  楊天潔看著梁初一的背影，幾乎呆了足足五分鐘。

  隨後，楊天潔摸出電話，撥通了徐震東的電話。

  徐震東這會兒又有些牙疼起來——中州這邊的曉薇進展緩慢，公司裡面的楚明陽、陸莎莎這段時間基本上沒什麼商演活動，窩在家裡的人不少，但是進項微乎其微。

  看著人家專輯一張接一張的上市，自己這邊好幾個月動靜全無，要說徐震東還不牙疼，那直接不可能。

  好在楚明陽跟陸莎莎曉得這個時候問徐震東要錢要資源準備下一張專輯，肯定不太好說，於是摩拳擦掌的把目標改為要去中州。

  陳露更是大張旗鼓，連行李都準備好了，只等著曉薇這邊一句話，直接就過來蹭個熱度。

  所以，商演什麼的，這些傢伙都是玩兒命的往死里推往死里拖。

  這會兒，剛剛打發走陳露，徐震東還正忍著牙疼想著接下來怎麼打發楚明陽跟陸莎莎，見楊天潔打電話過來，一時間，徐震東的牙也不痛了，頭也不暈了，喜滋滋的就接了電話。

  因為楊天潔每次打電話過來，那就意味著她那邊有好消息。

  「哎，楊姐啊，你可想起跟我打電話了，呵呵，快說說，又錄完了幾首歌？」

  「歌倒是又錄完了一首，徐總啊，梁老師回來了，剛剛才從我這兒走，嗯對對對，今天這首歌，他過來幫忙錄完的，現在在準備錄製下一首。」

  「呵呵……」不用楊天潔去猜就曉得徐震東肯定眉頭大展：「好好好，真是太好了，接下來就只有七首了，對吧，呵呵，辛苦了啊楊姐，不過，接下來還得辛苦楊姐你啊，就是這個時間啊，楊姐你曉得，我們這個時間實在是太緊，楊姐你曉得，這張專輯要是不能在春節前一個來月上市，就只能拖到明年二三月份之後，將近半年啊，我可是把整個資金資源全部都壓在楊姐你門那邊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