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謾罵

  再說封曉雨也是機靈,害怕家裡的低氣壓,早就端著飯進了自己房裡了。

  聽見外面在吵,卻不出去,豎著耳朵貼在門邊偷聽外面的動靜。

  要說這個封曉雨也是奇葩的很,正在上初中一天看見正在見義勇為的謝家小叔的兒子謝雷雲就開始纏上他了。

  要說這謝家人啊,長得真是不賴。特別是謝雷雲還面嫩,說是花樣美少年都不為過。

  誰都知道他有個雙胞胎哥哥,可是封曉雨不知怎的總是把他倆看成一個人,見人就喊雲哥哥。

  她一邊喜歡謝瑤珊的堂哥,一邊又看不起嫉妒謝瑤珊,暗地裡可著勁的跟她不對付。

  你說你喜歡人家哥哥,還不討好人家,再說謝瑤珊他們家就她一個女孩子。

  還是最小的,那可不是最受寵的嗎????

  「小辰,怎麼樣了?」

  剛進屋就看見一家四口都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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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很簡陋,就一個很大的炕,一家四口都在這睡,現在炕上面放了一張小桌子,封天辰和鐵柱在炕桌邊邊。

  周曉梅在給妞妞餵飯,鐵柱自己吃得到處是飯。「大哥,大嫂……」

  謝瑤珊點了點頭,走過去把鐵柱搽乾淨慢慢餵他吃。

  「就這樣唄,分出去過他們娘三也好過些……」封天辰扯了扯嘴角強笑道。

  封天樂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謝瑤珊心想總算還知道想著媳婦。

  房間一陣沉默。

  「好了別想了,一會大姐該來了。」封天樂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

  「大姐她……她咋說?」想到封天穎他就縮縮脖子。

  大姐那個潑辣不吃虧的性子,想想他就頭疼,眉毛都皺到一塊了。

  看著封天辰如此形象,謝瑤珊心裡一樂。

  封天樂則是無奈的笑笑,從小封天辰就怕封天穎,被打怕了。

  小時候太調皮,封天穎不得不放開自己的性子來管好他們兩個,好在封天穎長得挺不錯的,不然的話怎麼嫁的出去哦。

  再說繼母吳玉華不是沒有想過把她嫁給一些鰥夫,都沒能如願。

  不說封天穎本身是個不吃虧的,封爸也不會讓她作踐自己的親閨女,就說封天樂,他都不會同意,所以吳玉華在家也就是封爸不願意跟他計較。

  所以這些年來,吳玉華都不敢找他們的茬,只在那作踐周小梅。

  「你放心吧,大姐知道你要分家,還要給你錢另起房子呢?」封天樂安慰道。

  「真的,大姐真不怪我?」一個大男人兩眼通紅委屈的看著封天樂還癟癟嘴說道。

  一句話硬是把一屋子人都逗樂了,連周曉梅都不厚道的笑出了聲。

  一時間滿屋子笑聲,著實歡快了許多。

  「說什麼呢?笑得這麼開心?」

  突然一道爽利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其實謝瑤珊早就知道門外是誰,再說有沒有危險,總是習慣性地放開精神力覆蓋周圍。

  「大姑姑,大姑姑……你來啦?」鐵柱眼尖,一下站起身就跑出去了。

  妞妞也下來抱住封天穎的另一條腿。

  「哎呀小妞妞,來姑姑抱抱……」說著把妞妞抱起來了。

  跟著鄭士彬和鄭雲睿也都進來了。

  「姑姑不抱我……」鐵柱撅撅嘴不樂意的說道。

  「妞妞是妹妹,鐵柱要讓著妹妹,好不好?」封天穎蹲下身溫柔的說。

  「來,姑姑不抱,姑父抱你!」鄭士彬說著就把地上的鐵柱抱起來。

  「姐,鄭哥,你來啦,吃過飯沒有?」封天樂站起身問道。

  「吃過了,今天休息正好過來小睿也想他姥爺了。」鄭士彬微笑道。

  接著又對謝瑤珊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緊接著都去了堂屋,封爸他們都吃完飯收拾乾淨了。

  然後封天辰把家裡所有人都叫堂屋來。

  在這件事情上他自己一定要立得起來,不然誰都幫不了他。

  封爸、吳玉華、封曉雨、封天辰夫婦陸續全部到來。

  封爸還沒有講話，封天穎倒是先開了口。

  「爸，分家的事，趕緊說吧，別再拖拖拉拉的啦……」封天穎看著自己的爸滿頭白髮的樣子,一陣心酸。

  謝瑤珊看著坐在首座上的一家之主，心裡對他有些無奈。

  你說他是疼封天辰還是不疼他呢?把他留在家裡任由吳玉華作踐他媳婦,讓封天辰加在中間兩頭為難。

  「爸，我說的事情很簡單，很快說完。」

  封天辰直直的看著坐在首位上的人,他老了,滿臉的皺紋,眼神渾濁不清,一把旱菸袋抽出的煙輕輕飄出來,擋住了他的表情。

  他最終動了動嘴卻沒說出什麼話。

  封天辰卻是一點都沒有猶豫的說出自己的目的：

  「爸，你也看到昨天的事了,我再也不能讓別人欺負我兒女了,今天把家裡人都叫來，是想跟大家說一下。我和小梅要分出去單過。」

  說著『別人』的時候眼神是飄著吳玉華的。

  封爸臉色微沉,到底沒有說話。

  吳玉華確是反應最大的，只見她怔了下，然後使勁的一拍椅子扶手，大聲的罵道：

  「小辰你瘋了吧！放的是啥屁！你爹媽還活著呢！分什麼家！我就你一個兒子,你還不跟我住一起。是不是又是你那掃把星的媳婦挑唆你的,我就知道,那個賤人不是個好東西……」

  「就是啊,二哥,住得好好的幹啥要分家啊,誰家沒有過磕磕碰碰啊,不都是可以退讓的嘛。」封曉雨不樂意的嘟嘟嘴道。

  聽見吳玉華又在罵自己媳婦,看著周小梅的身子在顫顫發抖,臉上頓時陰雨密布。

  封天辰怒火中燒,絲毫沒有理會吳玉華的臉色大吼:

  「夠了,你是我媽嗎?有當媽的這樣說自己的兒媳婦的嗎?你覺得，我還算是這個家的人嗎？我不提分家，就可以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嗎？」

  封天辰也想大吼的告訴她,她不是他親媽,但他不能,一方面封爸沒有說,另一方面畢竟養了他那麼多年,都拿她當親媽在孝順。

  謝瑤珊心想得虧大姐把孩子留在房裡了,不然還不得嚇出毛病啊。

  這句話說得吳玉華一陣心虛:「他爸,你快說話啊,不准分家……」吳玉華推推封爸,拉個人來壯膽。

  封爸面無表情涼涼的看了一眼吳玉華,嚇得她一下子鬆開了手。

  周圍一陣沉默,說到底不管是封天穎夫婦也好,還是謝瑤珊他們也好,都是分出去的人了,也不好管這事。他們可不想還沒有分完家就跟吳玉華扯上皮了。

  平靜下來的封天辰也不管他們什麼意思只繼續說:

  「昨天的事情，不管是因為什麼，都讓我看清楚了，我們不應該繼續呆在這裡了。要不然,對以後鐵柱的影響不好。與其我存在在這個家裡讓你打罵我的妻兒，倒不如我跟小梅分出去。日後，各過各的日子去。你放心該孝敬的我不會少,就算在外面再難,但至少不會再受氣了。」

  封天辰冷靜的說完，最後的一句話不再受氣更是把吳玉華氣的鼻翼闊張,直喘著粗氣。

  「老娘養你這麼多年,你就是這樣對待你媽的嗎?真是長大了,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你個白眼兒狼,老娘打死你,你個畜生……」吳玉華氣的口不擇言,就要動手打人。

  『嘭』一聲巨響。

  嚇了眾人一跳,一看,封爸手邊的桌子正在晃晃悠悠的顫抖。

  封爸沉著一張臉:「我們老封家的人,是你想罵就罵的嗎,你算什麼東西!!!」

  封爸勃然大怒,看在這些年看家的份上,罵罵兒媳婦就得了,竟然欺負到他兒子頭上來了,她算什麼東西!

  這下可不得了了,除了吳玉華母女倆,全都像外星人似的看著封爸。

  這是什麼情況???

  眼花了?

  那也不能集體眼花,出現幻聽啊。

  這是封爸終於雄起了嗎?

  早知道封爸還是要護自己的兒女的話,封天穎他們也就不會憋屈這麼多年了。

  每次一遇到吳玉華撒潑,封爸就和稀泥。

  「爸,你怎麼能這樣說媽?」封曉雨走過去,拉著還傻愣愣的吳玉華不贊同的對著封爸說道。

  這句話算是把吳玉華叫醒了。

  「我的個天啊！！我咋這命苦啊，我嫁了二十年的漢子說我不是他們家人,我不想活了我！我一頭撞死算了…」吳玉華緩過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眾人都默默看著這場鬧劇。

  「媽,你別哭啦,快起來,地上涼……」封曉雨在那兒勸說。

  「別管她,讓她潑!!」封爸怨氣滿腹不耐煩的擺擺手。

  謝瑤珊嘴角抽抽的看著吳玉華撒潑,還真是沒有見過呢?

  「我就不起來,讓我死了算了,哎呦我的媽呦,這讓我怎麼活啊,我伺候你們一家老小吃喝,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再怎麼說我還生了你們老封家的人呢?就這樣待我啊,你個殺千刀的……」嘟嘟囔囔的聲音漸漸變小,抽抽噎噎的叫罵。

  「我爸媽不是你氣死的?你還有臉說。誰是你生的!!啊?」封爸被她嘮嘮叨叨的話語氣的火冒三丈,疾言厲色的道。

  吳玉華不知死活的繼續哭喊道:

  「爸媽啊，你們在天上看看吧，這就是你們讓我嫁的男人啊！想他大我十歲,拖家帶口的我也沒嫌棄,他咋就這樣對我啊,沒良心啊！老天爺啊！我怎麼就養了這麼個沒心肝的兒子啊！兒子養大了，還給他娶了媳婦，這鬧了分家了就不養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