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5章 復仇

  轉眼，和曦已經清除了手上的黑暗，祂眼神凝重地看向天陽。

  這時，刑天的聲音響了起來：「各位，你們用盡全力保護自己，我來清除掉那些奇怪的東西！」

  祂直覺地認為，這片空間這座戰場之所以會變得如此違背常理，應該跟那些小怪物有關係。

  祂要用自己的力量清除掉那些東西。

  聽到刑天的話語，和曦再次身影虛化膨脹，融入象徵太陽的事物里，化身成高懸天空的烈日，灑下了滋潤萬物的光華。

  

  祂不再刻意去標定目標，因為受到『窮奇』的影響和干擾，就算標定了目標也會出現差錯，乾脆將光芒灑向整個空間，整個戰場。

  后土也採取了同樣的做法，讓大海上升起了一座座山峰的虛影。

  這些山峰虛影，甚至將天陽也籠罩起來，也保護起來。

  刑天則身影再次膨脹，『毀滅之火』從祂那身盔甲的每一道縫隙里噴湧出來，並向四周迅速蔓延和擴展。

  那些烈焰飛快組合出一頭巨龍。

  這頭巨龍仿佛由不斷融化沸騰的岩漿所組成，它發出了震天的龍呤，猛地沖天而起，張嘴噴出熊熊烈焰。

  烈焰如同潮水般洶湧流淌，淹沒每一寸空間，填補著每一個角落。

  那些小狗般大小的『窮奇』被火焰掃過時，它們的形體迅速消融，如同丟在火焰里的蠟燭，很快就沒有了原來的模樣。

  構成窮奇的本質里雖然有『混沌』，雖然有這種能夠拒絕萬物的力量。

  但凡事都是相對的。

  當對抗『混沌』的力量足夠強大時，『混沌』也是可以被破解的。

  何況刑天的『毀滅之火』本來就有破壞萬事萬物，乃至法則概念的能力。

  格納羅斯的『寂滅之槍』都可以刺破剎帝伽的混沌光球，刑天的『毀滅之火』又怎麼對付不了『混沌』。

  那些『窮奇』沒有立刻消融在『毀滅之火』里，就已經足見其不凡了。

  火焰掃蕩。

  一隻只『窮奇』相繼消融，影響這片空間的偉力正在消退。

  在『大地之神』和『永恆照耀者』的能力疊加下，包括天陽在內，所有神明在『毀滅之火』中並末被破壞和摧毀。

  天陽當然不會任得刑天從容消滅所有『窮奇』，他的眼中浮現一個鐘錶的圖案，那個圖案里，跳動的時針突然停了下來。

  於是刑天所製造出來的那頭融火巨龍相應地停止了行動，天陽利用這個空檔，將『時間』、『空間』以及『言律』三個本質組合了起來。

  「降臨吧，天父！」

  隨著天陽的宣告，突然有悠揚的鐘聲響起。

  那鐘聲仿佛從極遠的地方，從無數次元和維度之外傳來，儘管現在戰場上的時間流速已經恢復，但萬事萬物的運動都變得極為緩慢。

  所有神明都下意識地抬頭看向天空。

  天空上出現了一個虛幻的，巨大的鐘表。

  它的時針、分針和秒針都在緩緩轉動。

  然後從那個鐘錶裡面，有道虛幻的身影落下，這道身影由明亮但不刺眼的光芒組成。

  它是如此巨大，以至於降臨之後，腰身以下都沉進了大海中。

  而它的頭部，則在雲端之上。

  這道虛幻的光影存在於天地之間，就連眾神在它身前，也顯渺小。

  隨後。

  那巨大且虛幻的光影攤開了雙手，天地間響起了莊嚴且神聖的清音：「要有光！」

  轉瞬間。

  整個天地都亮了起來。

  所有陰影都為之退卻。

  『永恆照耀者』的身影出現在了光芒中，祂再次於概念化的事物中被抽離了出來。

  海面上，幽藍的海水變得透明澄靜，讓海面下立於巨大海溝中的『大地之神』無所遁形，祂再無法藉助海水來遮擋自己。

  在這純淨的光芒中，縱使漫天燃燒的『毀滅之火』也化為無形，讓刑天暴露了祂的位置。

  緊接著，那虛幻的光影又發出了聲音：「我在你們所住的房屋上作記號，我一見這記號，就越過你們而去。」

  「我降下災殃時，災殃必不臨到你們身上。」

  隨後，天陽的身體上浮現一個虛幻的標記，那看上去像是一張嘴，但嘴裡卻有個時鐘。

  而這標記，只有天陽擁有。

  其它神明都沒有在標記的範圍內。

  而這時，災殃降臨了。

  大氣在震動，萬物在扭曲。

  時間和空間在這一刻變得混亂，讓刑天、和曦、后土三個神明的四周，都出現了一個個屬於祂們的身影。

  這些身影可能是1秒鐘之前的祂們，可能是1分鐘前的祂們。

  而這些身影包括神明自身，都在閃爍著，祂們正在不同的空間以極快的速度跳躍著。

  下一秒。

  其中一些身影突然破碎。

  它們的時空遭遇了影響，這讓神明在『過去』的時間裡出現了對應的傷害，而這傷害順著時間之河，影響到了『現在』！

  悶哼聲四起。

  刑天的身體無端噴出了烈焰，和曦的手臂突然粉碎，后土全身都在崩潰！

  天陽利用三種本質的組合，創造出了一個『偽神』，名為『天父』的祂能夠以『言律』製造必然的，無法規避的攻擊。

  而這攻擊，則由『時間』和『空間』兩種本質在完成。

  於是就有了三個神明同時受創的局面。

  用『窮奇』干擾和騷擾神明，用『天父』製造必然的攻擊，在這二者的協助下，天陽主動發起了攻擊。

  讓神明們無法施展有效的攻擊，一時間落於下風。

  祂們驚恐地發現，此時的天陽比剎帝伽還恐怖。

  這位『永夜』代理人尚末展現『真神姿態』，就能夠把祂們逼落下風，無法發現人數上的優勢。

  這可是連剎帝伽也做不到的事情。

  要知道剎帝伽面對祂們時，也需要使用『真神姿態』，才扛住了神明的聯手進攻。

  但現在，天陽使用種種詭秘的能力，卻打破了神明的聯合，讓祂們各自為戰，無法組織有效的攻擊。

  「你們要歸我為聖，因為我既神聖，並叫你們與萬民有分別，使你們作我的民。」

  『天父』繼續大聲宣告，這『言律』發揮了作用，讓刑天等神明在『過去』信仰和臣伏於『天父』，而這同樣影響到了『現在』，使得刑天三個神明遭遇精神上的無形壓制。

  變得縮手縮腳，難以發揮全力。

  戰鬥在繼續，天陽的優勢正在漸漸擴大。

  反觀刑天三個神明，則逐漸落於下風。

  特別是『永恆照耀者』，祂已經無法融入光芒和太陽的象徵事物里，這意味著祂無法用『真神姿態』來戰鬥和輔助。

  如果不是有后土跟刑天幫祂分擔，和曦早就被天陽斬殺隕落了。

  在大海上風起雲湧，神明大戰之際。

  西陸的一處海岸線上，有人行走於沙灘上。

  這是個黑髮男子，他面容酷似天陽，但要更成熟些。

  這是『災禍之翼』蚩翳。

  祂眯了眯眼道：「時機剛剛好。」

  「人類有句話說得好，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刑天祂們現在情況危急，在這個時候我出手，更容易收伏祂們。」

  這個『支柱』一步步朝海中走去，四周的陰影飛快凝聚到祂的身體上，層層疊疊地堆砌出一件漆黑的長袍。

  刷一聲響，祂的背後張開了一支又一支的虛幻黑翼。

  這些羽翼，其中幾支向前合攏，在這些羽翼的包裹下，蚩翳的氣息乃至存在，都被隱秘了起來。

  甚至祂的命運，也無法再看清，更別說被利用。

  蚩翳的身影突然坍縮，融入了海中的陰影里，消失不見。

  這個時候。

  大海之上。

  和曦突然全身一震。

  祂低頭看去，看見胸口處冒出一截漆黑的刀鋒。

  當然，這樣的傷勢不足以殺死祂。

  和曦悶哼了聲，讓身體綻放奪目光芒，逼得後方的天陽閃退出去。

  祂接著按住胸口，但胸口的傷勢沒有恢復，倒是天陽的氣息和力量提升了不少。

  在『窮奇』的影響下，和曦原本要治療自己的力量，變成了滋潤天陽的體魄和氣息。

  和曦連續使用了幾次癒合能力，才總算治好了自己的傷。

  而趁這個機會。

  天陽已經讓刑天身上多添加了幾道傷口。

  「惡人的亮光必要熄滅，他的火焰必不照耀。」

  高空之上，立於天地間的那道光影再次宣告。

  刑天立刻受到影響。

  祂所釋放出來的毀滅之火仿佛進入了另一個空間，未曾影響現實，從而沒有如預料般阻止天陽接近。

  當下被天陽居高臨下地劈了一刀，劈得祂像斷線風箏般飛了出去。

  天陽背後羽翼一張，就要追擊。

  突然臉上出現一道黑光，這光芒迅速延伸出其它，構成細密的痕跡。

  讓天陽像是一件被打碎的瓷器，突然粉碎！

  神明們紛紛看去。

  祂們看到，在天陽粉碎的碎片裡，一道身影鑽了出來。

  正是消去了自己氣息、存在、包括命運的蚩翳！

  祂手中握持著一把筆直的漆黑大劍，臉上掛著淡漠的微笑，輕聲道：「這是向燭陰，不，向『永夜』發起的復仇！」

  「這雖然不能將你徹底殺死，但會斬斷你和永夜之間的聯繫。」

  「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