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5章 做最壞的打算

  不打算放剎帝伽回去，天陽藏身於幽影大軍中，發出了進攻的命令。

  數十萬幽影大軍，頓時像是一片洶湧的大海，向小山似的凶獸推進。

  這片大海涌動之下立刻掀起了一片潮浪。

  由數千幽影組成的潮浪，沖向了剎帝伽，並放射出一片漆黑的光雨。

  光雨落到剎帝伽的身上，綻放出一個個黑色火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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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剎帝伽身上那些觸手迅速抖動，本能地抖開這些火球，避免受到傷害。

  它現在始終是沒有理性的凶獸，在最初本能的恐懼之後，現在受到攻擊，凶性立刻就激發了出來。

  剎帝伽發出嘶吼，直接朝著那些『潮浪』就噴出一道混沌流光。

  這道灰流來回掃動下，幾百上千的幽影就消失在光流里。

  緊接著，剎帝伽背後那一根根觸手閃電出擊，那些觸手末端的腦袋張開了嘴巴，兇狠地吞噬著一個個幽影。

  它們原本可以藉助吞噬吸收目標的力量，以提升自己。

  但這些幽影都是『永夜』的投影，吸收了它們，就等於讓『永夜』在自己體內長留。

  那樣的話，剎帝伽會從體內開始回歸『永夜』。

  無奈，這凶獸便只能打破『永夜』的力量投影，讓一道道幽影消散，但不吸收它們的能量。

  很快，數千幽影就只剩下一半，而剎帝伽受到的傷害十分有限。

  然而。

  這些幽影，這些士兵。

  只要天陽的黑暗粒子足夠支持，就能夠源源不斷地投入戰場。

  而現在，天陽是神明，是代表『永夜』的神。

  黑暗粒子幾乎無限。

  所以剎帝伽幹掉的這一兩千幽影，對於整個戰局而言，根本無足輕重。

  天陽揮兵而上，打算跟剎帝伽打消耗戰。

  無論如何。

  剎帝伽在這個戰場上，力量總是有限度的。

  等消耗得差不多的時候，便是收割這個瘋狂神明之時。

  因此，天陽沒讓那六個被賦予上位本質的幽影出動。

  他讓這幾個特殊的幽影，跟自己安靜等待，靜候最佳時機的到來。

  .........

  天工堡原址上。

  「怎麼還沒有回來？」

  看著四周，『弓神』米蕾雅疑惑道：「難道他們同歸於盡了？」

  刑天沉聲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對於我們來說，倒是一個好消息。」

  和曦微笑道：「各位，如果天陽和剎帝伽就此隕落的話，以後你們有什麼打算？」

  其它神明紛紛朝祂看去。

  和曦微笑道：「我準備繼續留在光輝教會，很快，它就會改名太陽教會。」

  「我會用這個教會來傳播信仰，收集第一批信徒。」

  米蕾雅若有所思地道：「這確實是個辦法，那我也這麼做好了。」

  「等把剩下的狩獵者都回收完畢，我也留在自然教會，並讓他們傳播我的信仰。」

  和曦立刻道：「如果是這樣的話，希望你不會對光輝教會的狩獵者出手。」

  「同樣的，我也不會碰自然教會的人。」

  米蕾雅皺眉道：「自然教會裡頭根本沒幾個光輝，相反，狩獵者職階人數眾多，你們光輝教會裡有我需要回收的力量。」

  「這樣對我來說太不公平了。」

  和曦想了想道：「那我可以把一批狩獵者給你，但你需要讓自然教會對我們做出補償。」

  米蕾雅思索幾秒後道：「如果是這樣的話，倒也可以接受。」

  於是兩位神明開始討論起細節來。

  就這樣，光輝教會一部分狩獵者，以及自然教會的一部分資源。

  在兩位神明的討論下已經被決定了下來。

  而這個過程里，祂們根本沒有考慮過人類方面的感受，只覺得理應如此。

  聽到和曦和米蕾雅兩位神明的交易，刑天不滿道：「這樣的話，你們也得把『戰神職階』的高位者交給我。」

  「不然的話，爆發衝突可別怪我事前沒有通知你們。」

  米蕾雅呵了一聲道：「你雖然是『毀滅之神』，但如果我，和曦聯手的話，未必會怕你。」

  「所以，收收你的霸道。想要戰神職階，就拿東西來換。」

  凱撒這時加入道：「如果你與和曦聯合，那我也可以考慮跟刑天聯手。」

  神明的陣營立刻發生了變化，有對立，有聯合。

  現在還沒有表明態度的只有弗麗嘉和后土。

  后土沉默不語，誰也不知道祂在想什麼。

  弗麗嘉則積極地感應著命運之河，希望能夠從『命運』里得到啟示，知道天陽和剎帝伽的結果。

  一時間。

  這些神明沒有離去的意思，就這樣停留在原來的戰場上。

  這一幕讓遠處經過的飛空艦拍攝了下來，並同步傳輸到了蒼穹堡。

  蒼穹堡上，高行虎皺著眉頭。

  『智慧曠野』的導師們，蒼穹堡的城主和諸多高官都在現場。

  他們緊張地盯著大屏幕。

  看著屏幕中位於遠處的諸神。

  「剎帝伽死了嗎？」

  一位官員看著四周說道：「剛剛祂的樣子像是要爆炸，但突然間就消失了，直到現在也沒有出現。」

  「會不會死了？」

  這個問題，沒有人能夠回答得上來。

  高行虎則臉色凝重地看向屏幕中那些神明：「就算剎帝伽死了，我們的危險也沒有解除。」

  「還有那麼多神明呢。」

  「刑天、后土、和曦、米蕾雅、凱撒、弗麗嘉........」

  「足足有六位神明啊。」

  「如果祂們打算做什麼的話，我們這邊，就只有一個天陽能夠對付祂們。」

  「但天陽只有一人，要是這些神明聯手，後果不堪設想。」

  城主許遠揚沉聲道：「你們還少算了『黃昏記錄者』，這一位可是『支柱』。」

  這句話，讓大廳里人人心情沉重。

  高行虎又道：「在此之前，剎帝伽還有分身潛入堡壘，這件事是由薰告訴我的。」

  「所以各位，你們看看，我們在神明面前，根本沒有抵抗之力。」

  「我們的堡壘，對於祂們來說，就是一座不設防的城市。」

  「如果天陽沒有出現的話，或許，我們就應該做好最壞的打算。」

  許遠揚嘆了口氣道：「希望天陽能夠平安回來。」

  「真是慚愧，我們這麼多人，但現在希望卻只能夠寄托在天陽一個人的身上。」

  高行虎點了點頭，隨後看向大屏幕，心裡不由浮現一個問題：天陽現在究竟在哪？

  ..........

  無限戰場裡。

  剎帝伽此時已經衝進了幽影大軍里，伴隨著一聲響徹天際的咆哮，它噴湧出大片混沌灰光。

  大片的混沌灰光如同驚濤，滾滾向前，剎那間鋪滿了前方一大片空間，，延伸範圍達到近千米！

  這一大片混沌灰光蔓延擴散下，無數幽影身體都變得透明，瞬間消失在戰場上。

  但更多的幽影卻繞過了那片灰潮，從兩側和後方發動進攻。

  剎帝伽身上那近百根觸手不再撲咬，而是張開了嘴巴，生成巨大的吸力。

  把許多幽影吸進了嘴中，接著一陣啃咬，將其咬散。

  只是幽影何其多，哪怕剎帝伽也無法清理掉所有幽影，於是很快又吃了一波攻擊。

  並且。

  藉由這波攻擊，『戰爭-侵奪』的本質發生了作用。

  剎帝伽一些能力被奪取。

  於是有些幽影的手中騰起混沌光芒，或形成盾，或化為槍。

  可用以防守或者攻擊。

  戰爭的天平正在一點一點傾斜。

  剎帝伽無時無刻不在消耗著力量，非但得不到補充。它的能量、能力還會被幽影奪取。

  天陽見剎帝伽已經削弱得差不多了，便命令那六個特殊的幽影混在『士兵』里前進，開始投入戰鬥。

  他自己也飛上了半空，跟著同樣飛在天空上的幽影向剎帝伽掠去。

  天上地下，剎帝伽每一秒鐘，都承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

  這讓它異常憤怒，卻又無可奈何。

  它最大的利器『吞噬』，因為『永夜』的投影直接被廢掉，不敢吞噬四周的幽影來補充消耗，以免『永夜』出現在體內。

  這樣一來，它能夠使用的就只有『混沌』和『愚痴』兩種本質。

  『混沌』這種本質天陽已經相當清楚。

  『愚痴』這個本質天陽也逐漸搞清楚了。

  這個本質就像他之前所猜測的那樣，能夠讓對手的能力效果延長，並且進行有限度的利用。

  除此之外，還能夠讓部分幽影轉移攻擊的目標，讓幽影自相殘殺。

  但那不同於『背叛』。

  那些幽影更像是被迷惑，被作弄，變得痴愚，不夠聰明。

  留心著這些信息，天陽分化出一道虛影，霍然出現在剎帝伽身上，接著一槍刺了下去。

  本來就被削弱的剎帝伽，現在更被『虛弱』影響，原本正噴往前方的混沌灰光突然無以為繼。

  以至於前面的幽影大軍已經沖了上來，紛紛出手，給予痛擊。

  剎帝伽就像一頭全身爬滿了螞蟻的大象，它怒吼著瘋狂地攻擊著四周，雖然也驅趕了不少幽影，卻大有被淹沒的趨勢。

  這時剎帝伽發現了半空的天陽，它頓時不去管四周的幽影，抬起頭就想給天陽來上一道混沌灰光。

  突然有個身形修長的特殊幽影出現，並變化成一個巨大的古老的鐘表。

  這個鐘錶上，時針突然停止走動，於是剎帝伽的動作像是給按了暫停鍵般，停止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