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7章 考驗開始

  在人類當中，天陽算是跟神明交集最深最密的人。

  因此，面對『永恆照耀者』和曦這位神明時，他沒有太大壓力。

  反觀跟隨和曦同行的兩名聖者，已經在神明的壓力下，臉色變得沉重起來。

  和曦淡淡道：「你們到另一個房間休息吧。」

  兩名聖者大大鬆了口氣，連忙告退。

  和曦這才朝天陽微笑道：「今天動手的時候，你不必有任何顧慮。」

  「縱使受了傷，只要不死，我都可以把你救回來。」

  「如果面對刑天還諸多顧慮的話，恐怕你是等不到成神儀式的那一天了。」

  

  天陽輕輕點頭，並不覺得『永恆照耀者』在誇大其辭。

  相反。

  他認為和曦是在提醒自己。

  事實上。

  就算沒有和曦的承諾。

  天陽也決定全力以赴。

  面對神明。

  特別是刑天這種司掌毀滅之道的神明。

  想要毫髮無傷地通過考驗，無異痴人說夢。

  如果沒有一開始就拿出全力來，別說通過考驗。

  只怕一落於下風，就無力回天了。

  提醒了天陽一句話，和曦就再無言語。

  祂閉目而坐。

  時間便這麼一點一滴流逝。

  兩個鐘頭後。

  飛空艦降落在一片荒野上。

  天陽和『永恆照耀者』來到地面，飛空艦則再次升空。

  遠離此地。

  以免受到影響。

  天陽環顧四野。

  這是一馬平川的地形。

  沒有任何起伏。

  沒有山石樹木等障礙。

  很明顯。

  刑天要跟天陽正面交鋒。

  因此挑選了戰場，是一片平原地帶。

  在這裡天陽無法利用環境進行迂迴游擊。

  刑天視線所及，皆是戰場。

  在他們抵達不久之後。

  『永恆照耀者』心有所感，微微朝左側看去，那裡有『星辰』垂落。

  那些『星辰』皆是虛幻，它們組合出了『命運陰影』弗麗嘉的身影。

  身上籠罩著一道陰影的商曜走前兩步，他身上那端莊的女性震動空氣，發出聲音：「兩位，早上好。」

  天陽對這個主動願意幫助自己的神明不由多看了兩眼。

  可惜在弗麗嘉的臉上，天陽看不到任何表情。

  也不等天陽和『永恆照耀者』跟祂打過招呼，弗麗嘉便身影不斷閃爍，片刻之後，已經拉開了距離。

  和曦淡淡看了天陽一樣，突然全身綻放清光。

  瞬間，就已經遠去千米。

  出現在大地的另一側。

  與弗麗嘉遙遙相對。

  這時地面震動了起來。

  天陽看到，遠處的大地掀起土浪，那『浪潮』目測至少百米高度。

  土浪浩蕩而來，直如大地傾翻卷至。

  但在距離天陽有千米之遙時停了下來，土石凝聚組合，形成了『大地之神』后土的半個身子。

  是的。

  半個。

  后土的上半身出現在大地上，看樣子，這段時間，祂也回收了不少力量。

  后土出現不久後，天空傳來了破空聲。

  很快天陽看到，高空的大氣里，有一道綠光靈動閃掠。

  在空氣里殘留長長的青色光軌，片刻後，落到了后土的肩膀上。

  正是『弓神』米蕾雅。

  這個占據了阿狄身體的神明，來到現場之後，默默地看了天陽一眼。

  隨後坐在后土的肩膀上，后土也沒有意見，任由祂坐著。

  片刻之後。

  有馬嘶聲傳來。

  遠處的天空突然變得橘紅，並且升起一股股不夠真實的狼煙。

  遠遠看去，仿佛有一支軍隊正從天上奔馳而來。

  沒過多久，天陽和幾位神明都看到，有一輛由烈火凝成的戰車正踏空而至。

  那輛戰車上，凱撒還是老樣子。

  一臉淡漠。

  祂來到平原附近時，沒有落下。

  戰車懸空，『無盡征途』凱撒就在高空，居高臨下，俯瞰大地。

  這時。

  天陽感到一陣灼熱。

  這股炎熱源於精神上的感受。

  實際上，平原的溫度並沒有改變。

  接著，有火光自遠處的天際而來。

  宛若一顆隕石般，斜斜地投往地面。

  與地面接觸的瞬間。

  轟隆一聲。

  炸起土浪和濃煙。

  隨後有人影從濃影中走出。

  正是占據了林劍屏身體的『毀滅之神』刑天。

  祂走出濃煙後，與天陽保持著數百米的距離。

  緩緩掃過四周。

  環顧天上地下。

  輕輕點了下頭：「都來了。」

  沒有廢話。

  祂看向天陽：「那麼，我們開始吧。」

  天陽直接讓四周的陰影聚攏過來，層層疊疊地落到他的身體上，交織出一件底色漆黑，閃爍著諸多銀色符號的長袍。

  他開啟了『終極姿態』，用行動來回答。

  刑天的身體也豁然膨脹，體型增大了少許。

  祂身上那些『裂痕』飛快移動，來到刑天的背後，竟然組成了一尊龍形圖案。

  那由原本遍布身體的『裂痕』所組成的龍紋，首尾相盤，每道紋路皆散發火光。

  刑天身體四周，火星飄零。

  天陽身上的黑色和袍出現後，背後一支支虛幻的漆黑羽翼就張了開來。

  數根虛幻黑羽飄落，天陽隨意拿起其中一根。

  抖了下，黑羽就化成了漆黑的幽影長刀。

  空氣里，一面潔白的山羊顱骨面具無聲勾勒浮現。

  天陽拿起這面具，戴到了臉上，一團團虛幻的暗紅火焰無聲騰起，安靜燃燒。

  讓這座平原氣氛變得死寂起來。

  另一邊。

  刑天背後那尊龍紋形成後，肌肉陣陣蠕動，骨了中噼哩啪啦響個不停。

  每一下震鳴，就會盪開一圈無形震波。

  如同浪濤，綿延不絕。

  轟！

  刑天頭頂的根根髮絲皆化烈焰，沖天而起，直如火山爆發。

  盪開一圈圈焰環。

  遠處的后土，張開了雙臂。

  四周立刻浮現一座座虛幻的山巒。

  山峰連綿，圍成一圈。

  封閉了天地。

  讓此處的氣息不外溢。

  這顯然是為了不讓剎帝伽察覺而做的布置。

  天陽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

  如果今天可以順利通過考驗。

  那麼，成神儀式上，讓后土封閉空間，不就能夠避免被剎帝伽察覺？

  這個念頭才剛浮現。

  遠處兩隻拳鋒上都有『毀滅之火』在燃燒的刑天就道：「沒用的。」

  「后土只能夠封閉住氣息。」

  「可當你成神時，你帶來的會是宇宙法則的震動。」

  「這種震動是無法封閉，剎帝伽遲早會感應到。」

  「另外，現在你還能夠分心想這些事情。」

  「是不是太輕鬆了點？」

  天陽心中一凜。

  刑天竟然猜到他心裡在想什麼。

  再看那位『毀滅之神』，祂未曾開啟『真神姿態』。

  不過，祂的形象跟之前剛降臨時又有不同。

  這應該是回收了力量後產生的變化。

  現在。

  刑天的壓迫力非常強大，遠超過當日的格納羅斯。

  此刻。

  刑天開始前進。

  祂的速度不快，並且僅是行走。

  但大地卻在祂的腳下迅速退去。

  這種矛盾的感覺，讓天陽看得難受。

  似乎在神明的身上，人類所能夠理解的距離、速度等概念已經不再適用。

  天陽乾脆不再嘗試了解神明，他抬起幽影長刀，向刑天指去。

  『毀滅之神』的肩膀上、胸口、手臂和大腿上。

  立刻出現一團團蠕動的暗影，這些影子裡迅速翻起一顆顆眼珠。

  『黑曜原爐』，虛弱！

  天陽採用保守的戰術，打算先削弱刑天，再出手攻擊。

  可沒等那些暗影中的眼珠朝刑天看去，那些暗影就自己燃燒起來！

  化成一團團火焰。

  暗影和眼珠在火焰里被燒成了縷縷黑煙，轉眼消散。

  天陽不由心裡一沉。

  刑天和半年前相比，果然更加強大了。

  能夠瞬間就『毀滅』的自己的能力。

  不過，『虛弱』還是產生作用。

  刑天有一絲能量永久性地失去了。

  天陽沒有氣餒，繼續使用『黑曜原爐』的另一個能力：痛苦之觸！

  刑天的四周立刻出現一團團濃郁的黑暗。

  在那些黑暗裡，伸出了一根根仿佛由暗影凝聚的手臂。

  這些手臂粘稠油膩，掌心間浮現著一顆眼珠。

  它們在捉向刑天的同時，也藉助掌心的眼珠鎖定了目標。

  刑天變得比以前強大，天陽也有所成長。

  這大半年來，他從燭陰那借來的力量，已經比之前更強。

  只是仍無法達到在『永夜』宇宙里借力的高度。

  借來更多的力量，『痛苦之觸』的形態也發生了變化。

  現在的它們跳過了先鎖定再出擊的環節。

  直接出擊，然後在這個過程中再鎖定對手。

  變得更加有效率。

  它們從四面八方探來，眼看就要捉住刑天時。

  刑天爆發一圈烈焰。

  讓這些手臂一根又一根地燃燒起來。

  可這些手臂才剛燃燒，又有更多的手臂探來。

  並且刑天的身上，那些蠕動的暗影再次出現。

  天陽的長刀從一抬起就沒有放下。

  將『虛弱』和『痛苦之觸』反覆使用。

  鐵了心要利用能力的數量來削弱刑天。

  『虛弱』之後又是『虛弱』。

  『痛苦之觸』後還是『痛苦之觸』。

  刑天不勝其煩，終於低喝一聲，身周驟然出現層層波動。

  『毀滅之神』的身影突然消失，又瞬間出現。

  兩者間幾乎沒有停頓。

  再次出現的刑天來到天陽的身後。

  天陽的身形則猛地彈起，就像被一輛高速飛馳的戰車撞到。

  他的手臂不自然地扭曲，皮膚開裂，出現數十道細小裂口。

  身後的虛幻羽翼，更是支支炸開，黑羽飄零間，便燃燒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