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大帳之中，鮮血賤身

  「大軍來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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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斐一聲令下，大軍雲動。其一分為二，魏良領一千魏武卒，西向而去。

  星目一挑，其中神色變幻莫測。頓了片刻，嬴斐轉頭，道。

  「陳軍。」

  「大都護。」

  瞥了一眼來人，嬴斐眸子一閃，道:「由汝領三千步卒，押運戰馬，隨後而行。」

  「諾。」

  收回目光，嬴斐大喝，道:「棄馬。」

  「諾。」

  一萬六千人，悉數下馬。然後在一瞬間，重新歸整。也就是從這一刻起，他們才是真正的步卒。

  一場戰爭，真正的主力。

  騎馬不過是為了速度。這一刻，回歸自身。一萬六千大軍，氣勢一變。就像一張巨盾，一種厚實感撼動一切。

  嬴斐左手向前，大聲喝，道:「徒步向前，夜襲孫子墨。」

  「諾。」

  左手放下，大軍前行。在茫茫夜色中，將聲音壓到了最低。這一次，嬴斐為了效果，棄馬夜行，就是為了隱秘。

  沒有戰馬轟鳴，沒有大規模騎兵出擊的地動山搖。五更天色，將是最佳的掩護。趁夜色而行，嬴斐有把握給於其雷霆一擊。

  一下子將孫子墨擊潰。

  極速前行中，嬴斐眸子一閃，一把扶住郭嘉，急，道:「奉孝，汝……」

  「主公，嘉無礙。」

  一幫扶之下，郭嘉站穩。一個深呼吸之後，其神色一變，道:「主公，繼續前行。」

  「嗯。」

  兩個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的眸子裡看到了擔憂。只是兩者根本不同，嬴斐擔憂其身體，畢竟郭嘉體弱，更是英年早逝。

  他不是曹操，更加明白鬼才的犀利。嬴斐絕對不允許，郭嘉早亡。

  而郭嘉眸子，則是對戰機擔憂。此時五更，正是一天之中，最為黑暗之時。一旦過了六更，天將大明。

  所以，他們必須趕在六更之前，擊破孫子墨，兵逼波才。否則，一切謀劃，都將是空談，一切都要重新開始。

  ……

  「停。」

  左手一抬，嬴斐，道。望著前方，其眸子一縮，心裡殺機暴漲。

  「我軍至幾許？」

  「八里。」

  聞言，嬴斐心一跳。一抹喜色，被滋生，迅速放大。

  「奉孝。」

  「主公。」

  左手一動，指著前方，道:「黃巾，軍紀鬆散，此時正是攻擊之時。本將親提大軍向前，汝留下居中指揮。」

  「諾。」

  一萬六面對三萬。更何況其中有五千精銳，更有魏武卒存在。兩者之間，懸殊並不大。

  「惡來，跟上。」

  「諾。」

  嬴斐帶著兩千魏武卒，以及典韋，朝著黃巾大營竄去。一路所過，除了腳步聲，再無它音。

  片刻之後，嬴斐一行人趕到了大營之外。嬴斐看了一眼典韋，道:「惡來。」

  「殺。」

  對著典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嬴斐便翻身而入，其動作輕巧靈活。幾個騰挪，便接近了守衛。

  「噗。」

  左手悟住口鼻，鐵劍瞬間刺入咽喉。輕輕放倒黃巾士卒，嬴斐轉頭與同作此動作的典韋，互一點頭。

  兩人靈巧如貓，一路向正中而去。與此同時，兩千魏武卒，趁勢而入，緊隨其後。

  「噗。」

  「噗。」

  「噗。」

  ……

  一路所過，嬴斐看的只搖頭。面上雖不顯，但其心裡，大呼不專業。

  黃巾大營，沒有章法，整體而言就一個字，亂。該設崗之地，不設。該置暗哨之地，不置。

  整個大營，就像一個難民集中地。兵器隨意丟棄，雜亂無章。

  ……

  大營之中，飲酒作樂之聲此起彼伏。嬴斐一接近，立即示意典韋停下來。

  大營之中，飲酒者。十之八九，便是孫子墨。

  眼中輕蔑之色，一閃而逝。嬴斐眸子一眯，殺機滾滾而起。轉頭，道。

  「化整為零，一隊百人。與大營之中，四處縱火。留一千人，隨本將斬首。」

  「諾。」

  一聲令下，大軍迅速四散。

  守衛被誅，鮮血涓涓而流，一股血腥味逐漸飄散。嬴斐眸子極其冷靜，甚至於理智。

  此刻他在等，等孫子墨醉酒之時。

  「好酒。」

  一聲大喝，帶著無盡的張狂，仿佛這一刻他是天下第一一般。就在此時，嬴斐眸子一閃，道:「殺。」

  「嘩啦。」

  大軍一動，迅速將大營包圍。

  「誰？」

  與此同時，一聲驚呼頓起。孫子墨，剛要去抓劍，典韋已經破帳而入。

  「閉嘴。」

  鐵戟抵在頸間，孫子墨皮膚生寒。一股死亡的氣息，籠罩。讓其嘴角的話，一下子卡住。

  「嘩啦。」

  一士卒掀開帳門，嬴斐踏步而入。一踏足大帳，一股濃烈的酒味撲面而來，讓人差一點嘔吐。

  「噗。」

  鐵劍猶如靈蛇，一下子划過。一抹亮光浮現，帳中之人屍首兩分。鮮血噴出，濺了孫子墨一身。

  滾燙的鮮血，卻讓其感覺到一抹冰涼。鐵戟之上，月牙刃閃爍著寒光。而嬴斐，一言不發，便開殺。

  這種冷酷，無法言說，有一抹大恐怖。孫子墨全身癱軟，雙目之中滿是驚恐。

  其身體顫抖，望著嬴斐，道:「汝是何人？」

  「殺汝的人！」

  「噗。」

  劍光如龍，一下子划過。氣管被破，孫子墨連叫聲都未發出。

  ……

  「轟。」

  火把縱橫，一下子整個大營，火光滔天。一時間，全部，陷入了火海。

  「啊！」

  ……

  「敵襲。」

  ……

  「快跑啊……」

  ……

  火光一起，黃巾軍頓時被驚醒。面對滔天火海，其一下子懵逼了。

  這便是專業與不專業，正式與不正式的區別。黃巾軍遇到突襲，根本沒有一絲戰鬥意識。其各自為陣，叫喊連天。

  「殺。」

  與此同時，兩千魏武卒各自衝鋒，朝著中軍大帳奔去。其一路所向，根本無人可擋。

  ……

  「大都護。」

  「嗯。」

  點了點頭，嬴斐眸子一閃。看了一眼火勢，高喝，道:「兄弟們，殺將出去。」

  「殺。」

  兩千人大喝，氣勢沖霄。在嬴斐的率領下，朝著長社攻去。

  秦弩一出，箭矢漫天，大軍所向，佛擋殺佛，神阻誅神。這是一場屠殺，嬴斐不求降，只求攻破。箭矢如雨，收割著一條條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