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7 口水橫飛

  第二天上午，雲顏陪著夜染在藥房忙活，正研著藥，突然忍不住哧笑出聲。

  夜染扭過頭來：「什麼天大的好事，值得你樂成這樣？」

  「夫人不知道，那對主僕有多慘。」

  雲顏抿嘴偷樂：「那位在宮裡貴為九五之尊，夫人賞的啞巴虧，除了吞下，他沒有別的法子。夫人不知道，那碟子紅豆糕，是靈姐學著州府來的廚子做的。聽寶山說被人搶了，那人還欺負月兒，她氣不過，不許灶房的人給元寶他們主僕送膳。」

  好久沒有活動筋骨了，昨天夜染扇了人，睡了一個好覺。

  她扭頭問雲顏：「後來呢？」

  「後來元寶拼著傷去灶房問吃的，靈姐只說他去晚了，都洗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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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顏忍俊不禁：「實在抗不住餓，後來元寶去街上買了只燒雞，還有買了兩張烤餅回來。」

  主僕倆一邊磨藥一邊閒聊著，這時候何仁推開藥房門走進來。

  夜染問：「可是阿松送藥來了？」

  梧桐島的柳枝剛抽芽，還不到春暖花開的時候，過了元宵十五後，來島上觀光的人也不多。

  但梧桐醫館有陶滇神醫在，能生死人、肉白骨一事傳出去，來梧桐島上求醫的人絡繹不絕，特別是有些遠道而來，身患疑難雜症的，乾脆在客棧住下來，方便來看診。

  病重的，醫館大夫會安排住進梧桐醫館後院。

  醫館收治的病人越來越多，藥材有些緊缺了。

  按照與阿柏的約定，阿松這幾天該派人運藥上島了，所以阿仁一推門進來，夜染以為是藥材到了。

  阿仁卻搖了搖頭：「有個老太太來醫館鬧，好像是趙靈姐的婆婆，她大哭大鬧著在地上打滾，趙靈姐怎麼勸也勸不走，大夫們拿老太太沒法子，讓我來稟報掌柜的。」

  趙靈的婆婆，謝老太太真行啊，還敢鬧到醫館來？

  「趙靈姐的婆婆，怎麼會來咱們醫館鬧？」

  雲顏沖夜染道：「夫人留在藥房吧，我隨阿仁去前邊看看。」

  夜染擱下搗藥的器具，冷笑一聲：「謝大樹算計了我，他娘還有臉鬧到醫館來，我看鬧個什麼勁。」

  謝家的老太太，就是一個潑皮無賴。

  這會兒在地上打滾，指著趙靈怒罵：「你這個喪門星，都是你，好好的在謝家村呆著不好，非要來什麼梧桐醫館給人煮飯。你害得我兒子被抓進牢里去了，我跟你拼了。」

  「娘，你別鬧了好不好？」

  趙靈好聲好氣勸她：「寶山他爹是姜亭長抓走的，他犯了事，媳婦有什麼法子？你這樣在醫館鬧，耽誤了醫館的買賣，丟的也是咱家的臉。」

  「丟臉，你還知道丟臉？」

  謝老太太指著趙靈罵得口水橫飛：「大樹被抓進牢里去了，你都不搭個腳去看他。你認識的那個什麼染娘，聽說來頭大得很，你想個辦法，開口讓她將我兒子從牢里撈出來，否則我就鬧到這梧桐醫館開不下去。你不救我兒子，不配做我謝家的兒媳婦，我沒有你這種吃裡扒外的兒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