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2024-05-20 02:32:18
作者: 築夢者
唐婉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淨,她?永昌公主?進宮侍候太妃?嫁個癱子?為什麼是她?怎麼會是她?
楊夫人差點要暈過去了,看到皇后派人來傳旨,她就猜到會是這件事,但仍抱著一線希望,那個粟太妃會放過她的女兒,誰知現在都成了定局了。
傳旨的太監等了半天,也不見寧國公府的人叩頭謝恩,那寧國公夫人只是一味怔愣著,兩眼無神地盯著他手中的懿旨,心下頗怒但仍揚著笑容道:「寧國公夫人,恭喜了,您家出了位公主,這可是件大喜事呢。」
楊夫人仍是沒有反應,只是原樣跪著,徐繁見狀,忙膝跪上前高聲道:「妾身謝皇后娘娘恩典。」
徐繁的聲音終于震醒了楊夫人,她茫然而又無措地重複兒媳婦的話,「妾身謝皇后娘娘恩典。」伸手接過了懿旨,這大紅的懿旨拿在手上燙燙的,似乎要把她的手燙壞了。
徐繁見婆母似乎還未恢復過來,忙吩咐下人拿銀子給了傳旨的公公,公公掂量掂量手裡的銀子,笑道:「明兒宮裡會派轎子來接永昌公主入宮受封。」
徐繁道:「寧國公府會備妥的,還望公公稟報皇后娘娘和太妃娘娘盡請寬心。」
公公笑著應下,這才帶人離去。
徐繁這才扶著楊夫人坐下,「婆母,這都是既成事實的事情,娘娘的懿旨已下,誰也改變不了的,您就接受了吧。」
唐婉仍跪在地上,一雙眼珠來回不停地轉動,突然站起來大聲道:「我不要當什麼勞什子公主?娘,我不要進宮,我不要嫁到南昌國去,我不要嫁給一個癱子當妻子。」
楊夫人一聽女兒的大嚷聲,跳起來罵道:「我早就叫你聽我的,你不聽,好說歹說仍戀著那個羅昊,現在好了,你就算要聽我的話也遲了,這局面還由得你想與不想?要與不要?」
唐婉長這麼大,何曾受到過母親這麼嚴厲的斥責,頓時火怒地撥下頭上的髮簪指著喉嚨道:「你再逼我,我就去死,說什麼我也不去。」
徐繁怕她真的自盡了,忙想衝上去把簪子奪下。
誰知楊夫人卻快她一步衝上前去,但並不是奪下唐婉手中的簪子,而是大力地甩了女兒一巴掌,痛聲道:「到現在你還想做那禍及家族的東西,早知道你是這麼一副不爭氣的樣子,當初你一生下來我就掐死你,不用你今天這樣來威脅我。」
唐婉手中的簪子掉到地上,伸手捂著自己被母親那一掌扇疼的半邊臉孔,「娘,你打我?」兩眼不可置信,語音顫抖。
「打在兒身痛在娘心你不知道嗎?你以為我願意你當這個什麼公主嗎?你以為我願意你嫁到南昌國那麼遠嗎?你以為我願意讓你嫁給你一個癱子嗎?」楊夫人的聲音一聲比一聲重,「婉兒,那是你自找的,也是你的命啊。」最後已是痛哭出來。
唐婉眼裡有淚花浮動,「娘。」伸手抱著楊夫人痛哭出聲。
「婉兒,認命吧,沒人能改得了你的命了。」楊夫人拿帕子給女兒抹抹淚,「明兒就要入宮了,今晚是你在家的最後一晚了,別再任性了。」
唐婉聽了這話,免不了又要淚流滿面。
定國公府的愛蓮院裡,曲清幽正在梳理長發之際,聽聞了夫婿的話,動作一窒,回頭瞪圓一雙美目道:「閎宇,你剛剛說什麼?」
羅昊上前從背後抱起她坐在膝上,拿梳子梳理她的長髮,道:「我說,唐表妹被冊封為永昌公主,不久後就要下嫁給那南昌國的癱子太子。」
曲清幽唏噓道:「沒想到太妃娘娘最終還是選擇了她,那天探病時,娘與姨母她們都只是隨口說說而已,沒想到太妃娘娘卻放在心上,說到底,不知是她害了自己還是我害了她?」
「是她的執著害了自己。」羅昊吻著妻子的長髮道,「你那姨婆自是向著你,不想她繼續留在燕京里礙著我們的生活,唐表妹小的時候不是這個樣子的,不知道為什麼長大後會變成這副模樣?」
「閎宇,」曲清幽靠在丈夫的胸膛上,雙手攬緊他的腰,「我也不想瞞你,聽聞她要嫁到遠遠的地方去,我心裡確實安心了許多,她若留在京里,我總覺得心裡七上八下的?總怕她會使出更下作的手段來巴著你,你會不會覺得我太涼薄了?」她已經是這場愛情保衛戰的勝利者,對於唐婉,雖有同情心,但仍是希望她能遠遠的離開她的生活,不要覬覦她的丈夫。
「傻瓜,唐表妹是咎由自取,我也說實話好了,聽到她有這個結果,我也鬆了口氣。」羅昊道,他實在不想再面對唐表妹那痴怨的目光了,自己明明沒有給過她什麼希望也沒有情挑過她,真不知道她那執著的來源在哪?
曲清幽突然抬頭笑道:「可憐的唐表妹居然喜歡涼薄至此的你,她若得知真的不知該情何以堪?」
「我對她沒興趣,自然可以薄情。」羅昊抱起她,「不過對你,我卻是不一樣的,你可不能把兩者混為一談。」
曲清幽湊上紅唇去吻他,「我知道。」然後移到他的耳垂吮吻著,「閎宇,我喜歡這樣的你,只對我一個人好。」若他是那種大情聖似的人,她就該擔心了。
「清幽。」羅昊受不了地抱著她往檀木雕花大床而去,這樣美好的夜裡還是做點別的有意義的事吧,至於那唐表妹,只能希望她自求多福了。
就在這對夫妻為唐婉的事情唏噓不已的時候,唐婉卻是臨窗對月默默地流淚。她沒有想到一腔痴情換來的是這樣的結果?從小到大的一幕幕都在面前閃過,一切都定格在那年的踏春之際,她輸給了曲清幽,沒想到一輸會輸得這麼徹底。
翌日,宮裡的轎子已經到了,催促著唐婉快點入宮受封,莫誤了冊封的吉時。楊夫人拿著那華麗的公主朝服一件又一件套在女兒的身上,那紅紅的色彩就像她正在滴血的心。拉著女兒坐在銅鏡前,拿著玉梳給女兒梳理那頭長髮,銅鏡里唐婉已是淚流滿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