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2024-05-20 02:30:49
作者: 築夢者
穆老夫人帶頭又回了羅顯停屍的房間,對唐夫人道:「媳婦,開始給顯兒打理一下遺容吧。」
唐夫人早已恢復了理智,命下人把為兒子之前準備的壽衣拿出來換上,然後拿起梳子給兒子梳理那頭長髮,綰好了一個髮髻,插上一隻碧綠的簪子,再撫了撫兒子臉,她的淚又流了下來,最後才戴上壽帽。
曲清幽不想再看了,轉身就出了屋子,踱到院子旁邊的小花園裡,看著這鬱郁郁蔥蔥地花木,拿起帕子抹了抹淚水,撫著自己還沒有凸起來的肚子,想著自己那無緣的孩子,唐夫人的心情她了解。
「清幽。」羅昊攬著她的腰抽出她握著的帕子給她擦乾臉上的淚水,「別難過了。」
「金巧惠太狠了。」她實在不想再喊大嫂這兩個字。
羅昊一想到這大嫂的惡行就忍不住握緊手中的拳頭,「她真的太走運了,沒想到這回她真的懷孕了,又讓她逃過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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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們夫妻倆再返回羅顯的屋子時,剛好有下人來報,說是嚴嬤嬤不經打,已經死了。
穆老夫人頭也沒抬道:「死的好,這種害死我孫兒的老女人活著都是一罪過。好了,直接丟出國公府。」
金巧惠換好了衣服之後,看到身邊侍候的奴僕都是板著臉的,不過她現在沒精神發作,她真的成為寡婦了。喝了一劑安胎藥後,她摸摸自己的小腹,語帶哽咽地道:「你一定要是個兒子,聽到了嗎?你是娘千求萬求才求到的。」
金巧惠哭了一陣,突然看到父親與大哥走進來,忙道:「爹。」
威信候看著她那已經包紮過了的額頭,沒好氣地道:「你啊你,害死自己的丈夫,你就覺得日子好過了?」
「爹爹,我知錯了。」金巧惠急忙道。
「哼,你也會知錯?巧惠,你的運道不錯,居然這樣還給你逃過去了。」金榮達嘲弄道。「只是不知道你以後在這定國公府里還能待多久?」
金巧惠想忍下來,但又不想便宜了這個大哥,「大哥也不用拿話來刺傷我,你要那麼多銀子,巧惠想籌也籌不來。」
一說起賭債,威信候就狠狠瞪向長子,「不爭氣的東西,回府了再和你計較。」
金榮達惡狠狠地看向金巧惠,金巧惠也不畏懼地看向他。
威信候說:「惠兒,你這次做的實在太過了,就算你將來生下了嫡長孫,你以為你還可以留在定國公府嗎?現在人家擺明了就是要子不要母。」
金巧惠忙哭道:「求爹爹幫幫女兒,這是女兒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孩子。」
威信候很想狠狠地罵女兒一頓,但仍念想她是自己的女兒,道:「你是有身子的女人了,現在別想那麼多,最重要的是保住腹中的孩子,一定要是個男孩,將來他繼承了定國公的爵位,才會與我們親近。」
金巧惠一聽父親這樣說,忙點頭,「爹爹的話,女兒會記住的。」
「好好的安胎,自己也要多動腦子,看看誰還能做你的靠山。」威信候再吩咐了幾句話後就走了。
定國公府的報喪帖子很快就送到了燕京城裡的權貴手中,人人都知道世子羅顯壽命不長,但沒想到會這麼快就去了。
曲府,粟夫人看了看手中的報喪帖子,羅家的大兒子死了?
曲文翰卻道:「看來女婿要當這定國公的世子了,我們幽兒也是世子夫人了。」
粟夫人放下帖子,瞟了一眼丈夫道:「那畢竟是喪事,你可別那麼幸災樂禍,我們女兒當不當世子夫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女婿要待她好。」
曲文翰知道自家夫人從來不大把家世看得太重,要不然當年也不會嫁給他,擁著她道:「夫人,我這不就是隨口說說。」
定國公府里愁雲慘澹,每一個僕人都不敢大聲地說話,送走了沈太醫之後,羅昊陪同母親給大哥羅顯入殮。
曲清幽扶著穆老夫人回院子裡去休息,剛跨進院門,穆老夫人就一頭栽到地上昏了過去,「老祖母?」
曲清幽忙喊人把穆老夫人抬進屋裡的臥室躺著,又讓人去把府里的大夫請來。她讓珍珠打來溫水,給老祖母淨淨臉及手,看著那張在昏迷中仍帶著哀傷的老臉,眼裡的淚水又要流出來,背著老夫人抹了好一會兒淚。
大夫來了,說是突然遭變,一口氣上不來,施了針,開了單子,吩咐今兒夜裡要照顧好,別讓病人受了春寒,曲清幽一一都應了。
沒多久,穆老夫人的兒子、兒媳全都趕來問候,只除了正在為羅顯喪事奔忙的唐夫人。羅闕身為大兒子,上前握住母親的手,「母親。」
「公爹,老祖母還沒醒來。」曲清幽在一旁稟道。
「夜裡好好照顧老祖母。」羅闕朝兒媳婦吩咐道。
「是,公爹。」曲清幽道。
廖夫人與牛夫人兩人在一旁看了看昏迷中的穆老夫人,只見到這昔日神采奕奕的老夫人現在只能面帶愁容地躺在床上,免不了又是哭了一陣。
廖夫人道:「大伯,不如讓二侄兒媳婦回去歇一歇吧,她還懷著孩子呢,婆母這兒由我與弟妹照料就可以了。」
羅闕這才驚道:「兒媳婦,你懷上了?」
曲清幽道:「才一個來月,所以還沒來得及稟報公爹,只是沒想到遇上了大伯的喪事。」頓了頓又道:「照顧一下老祖母沒什麼大礙,大夫說胎兒很穩。」
三叔父羅閡道:「別逞強,這兒有你的兩個嬸母在,你還是先回院子裡歇一會兒吧,羅家子嗣為重。」
眾人見狀,又加以勸慰,曲清幽方才坐上騾車返回愛蓮院,周嬤嬤見她回來忙上來迎接。
隨意吃了點東西,與眾人說了一會兒話,曲清幽覺得有些疲累,遂隨意沐浴之後,躺在大床上沒多久就睡過去了,但心裡始終惦記著心事,睡得不大安穩。
羅昊忙到深夜,把羅顯的靈堂搭了起來,勸了又勸方才把母親勸回去歇息一會兒,感覺到背上的傷口似乎又裂開了,他惟有吩咐堂弟羅星與羅晨看著,他去去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