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2024-05-20 02:29:20
作者: 築夢者
「你別拿娘來嚇唬我?金巧惠,你真的忘了自己的出身?若不是當年我娘難產,我那同胞妹子一出生就沒氣了,爹會讓你這個同一天出生的庶出孩子養到我娘名下嗎?沒有我娘,你能有今天?」金榮達湊近金巧惠道,那雙三角眼不忘惡毒地盯著自家妹妹。
這是金巧惠心中最痛的部分,她並不是真正嫡出的姑娘,小的時候她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出身,常使潑。後來某次偷聽到父母親說話,方才知道自己原來是庶出。自那會兒起她就常常扮乖巧,她怕她若不乖巧那么娘就不再喜歡她,那她就會打回原型。她也暗暗地告訴自己,總有一天她金巧惠不要看任何人的臉色過日子。此刻她忍不住往後退了退,吞了口唾液,軟下態度道:「大哥,我真的沒有二萬兩銀子這麼多,最多再給你五千兩,你看如何?」
金榮達仰頭靠在炕枕上,嘲弄地看著金巧惠,「你當我是叫花子?你出嫁時爹可是給了你不少的嫁妝,更別提我娘留給你當嫁妝的莊子及鋪子,那可是值不少錢的。」
「前些時候地龍翻身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都損失了不少,今年是收不到多少錢的。大哥,我真的盡力了。」
「那妹婿呢?他可是定國公府的世子,國公府可是有不少錢的?」
「大哥,你也是威信候府的世子,手裡能過多少錢會不清楚嗎?再說他現在與我鬧矛盾,又怎肯幫我?」金巧惠道。
金榮達與金巧惠生活了十幾年又豈會不知道這個妹子的性子,「巧惠,你別哭窮,你若不按我說的給我二萬兩,明兒我就找你家老夫人、妹婿,對了,還有你那二叔二弟妹聊聊天,相信我說的話可不只值二萬兩的價格。」說完,抬腳就走。
嚴嬤嬤急著忙去攔,若這金大爺全抖了出來,大奶奶往後的日子可咋過?金巧惠的一張臉都嚇得變白了,抓著炕沿的手指都泛白了。
金榮達回頭笑道:「小妹好好想想。」
金巧惠忙道:「嚴嬤嬤,你去把銀子拿來數一數夠不夠,先給大哥吧。」
金榮達這回才袍子一掀坐回炕上,「小妹,這就對了,大哥答應你這是最後一回了。」
金巧惠看著這大哥一臉得意的笑容,她才不會相信他的話,什麼最後一回了?哪次不是最後一回了,她真笨,找了這麼個幫手,現在騎虎難下。
金榮達看著金巧惠不作聲,臉撇向一邊看著窗外,清了清嗓子,「大哥這回說話肯定算數。」
「大哥,求你真的別再賭了,你賭錢可有贏的?往往都是輸多贏少,再說讓爹知道你該咋辦?」
「我那不是手氣不好嘛?」金榮達辯道。
等金榮達拿了銀子心滿意足地走了之後,金巧惠憤怒地把炕桌上的物品掃落地面,頓時香灰撒得炕上、地上到處都有,茶壺、茶碗、點心等物品掉落一地,瓷器都碎開了花,悲從中來不禁伏在炕桌上痛哭出聲。
嚴嬤嬤迴轉進來見到這場面,默默地指示丫鬟收拾乾淨,看到金巧惠那傷心的樣子,畢竟是自己奶大的孩子,上前安撫道:「大奶奶莫要再傷心了,總會好的。」
金巧惠抽出帕子抹了抹淚,吸了吸鼻子,「他走了?」
「走了。」
金巧惠起身下炕道:「我到大爺的屋子去。」
「奶奶還要去自取其辱,大爺現在根本不會原諒奶奶。」
「我若不去,以後這府里還有我站的地兒嗎?」金巧惠道,羅顯一天不回心轉意,她一天也沒有翻身的機會。
曲清幽心滿意足地把臘梅插到玉瓶裡面,粉紅色的臘梅把屋子裝點得份外美麗。
「什麼好香啊?」羅昊走進來笑著擁著她的腰道,「這臘梅開得真好。」
「可是。」曲清幽笑道,「我去梅香閣親自剪回來的。」
羅昊一聽梅香閣幾個字,就怔了怔,愣了愣神,曲清幽奇怪道:「怎麼了?梅香閣不好嗎?」
「沒有什麼,只是那兒好久沒聽人提起了。」羅昊不欲多談,抱起曲清幽往炕上靠躺著,「今兒去剪梅枝可冷嗎?」
「不冷。」曲清幽倚在他懷裡,「四皇子那兒沒什麼事吧?」
「他最近都閉門謝客,說是要研讀佛經為地龍翻身的死難者祈福。」羅昊笑道,虧那個表弟想得出這招。
「看來四皇子的反應很快,對於皇位他真是熱衷得很。」曲清幽道,這對於國公府來說既是好事也是壞事,將來這政治籌碼下對了,定國公府還會是外戚,只是這外戚可能不好當。
臘月二十九,朝廷也安靜了下來,之前的紛爭因為過年都稍停下來,永安帝忙著寫福字賜給大臣,定國公府自然也得到賞賜。
唐夫人身為當家主母,指使著人在大門,正堂,儀門、暖閣等地方都貼上對聯與福字,然後再塗上一層桐油,府里各處也開始掛上了花燈,到處都是一片紅彤彤的色彩。
曲清幽只管打理好自己住的小院就行了,指示著鸞兒等人把剪好的貼紙貼到窗上,甚至是蓮花池中的八角亭也張貼了不少吉祥圖案,為了喜慶,把之前粉紅的帳幔拆了下來,改掛上紅色的帳幔,殘荷紅幔倒也特別。
羅昊把對聯張貼在院子的門口,道:「娘子,看看這樣可好?」
曲清幽看了後點頭道:「好了,你下來吧。」
「其實這些叫下人做就行了,何必親自動手呢?」羅昊從來沒做過這些事,往年都是下人搞定就行了。
曲清幽上前攬住丈夫的手臂道:「你是一家之主啊,不找你找誰?」記得前世小的時候,過年時家裡氣氛很淡,她曾坐在車裡讓司機開著車在大街上無聊地看著那些人家準備過年的情景,看到那些人家都是丈夫把對聯及福字貼在門上,貼完後,丈夫與妻子就會相視一笑,那一刻感覺好溫馨。所以她才會叫丈夫去做這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