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臣服(1)
2024-05-20 00:59:56
作者: 悠然世
雲菀沁點點頭,高長史又笑道:「所幸咱們王府不像別的皇子宅院人多物雜,按著往日的程序走,也沒什麼太操心的事。三爺離開期間,由王妃主理內外庶務,奴才也會有問必答,視王妃為三爺一般。另外三爺這次出行,王府中也會帶幾個人,施遙安和幾名心腹侍衛,特此跟王妃稟報一聲。」
一道碧綠纖細身影走出來:「蕊枝不放心三爺身子,也素來服侍慣三爺了,懇請三爺這次去長川郡帶上蕊枝。」
沒有自稱奴婢,自稱的是名字,顯現出與主子的關係並非一般主奴。雲菀沁眸光一轉,面上並沒多餘神色。
高長史臉色微微一變,提前開聲:「蕊枝,此次行程人員已定,不得添亂。」
「高長史,」蕊枝扭過頭去,年輕飽滿的紅唇微微翹起一個弧度,顯出幾分倔強,「蕊枝哪裡是添亂了?不過是想照顧三爺的一番苦心罷了。」
從雲菀沁這邊角度望過去,不得不說,倔色倒還越發增加了這丫頭幾分姿色,顯得像一株不畏狂風驟雨的花朵兒似的,倒是輕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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蕊枝聽王妃輕笑,望過去,語氣冷冷:「王妃可是有什麼訓誡?」
這話雖然說得恭敬,卻又暗暗透著不服氣。夏侯世廷臉色一黯,還沒說話,雲菀沁已經悠悠開口:「蕊枝姑娘一塊兒去,打算做些什麼呢?」
蕊枝抿了抿纖薄的唇線:「自然是照顧三爺的起居,提醒三爺穿衣保暖,定時用藥,按餐用膳。」
「呵呵,蕊枝姑娘還真是無微不至,」雲菀沁不乏笑意,「三爺此去是上任就職,不是遊山玩水,初次與當地官員臣子見面,不樹剛硬官威就罷了,還留下個嬌生慣養受不得苦的印象,隨身帶個沿路嘮叨防寒保暖、按時吃飯的美貌溫柔丫頭,今後有誰能服?這就是蕊枝姑娘為三爺的好麼?」
蕊枝剛一梗脖子想要開聲,卻聽王妃話沒說完:「同行施遙安與幾名禁衛不比蕊枝姑娘伺候三爺時間短,誰也不是缺手短腳的人,自會照料妥當,蕊枝姑娘無須自我苛刻,什麼責任都往自己肩膀上扛,須記住,這世上,誰缺了誰,都活得下去,更無須將自己看得那麼的重。」
不知為什麼,夏侯世廷至愛她這種輕微發狠,卻不動聲色打人臉的模子,就算這蕊枝是他的多年心腹,素來有功,此刻被說得臉紅耳赤,也看得暗中樂呵,不覺眼一眯,滿臉都是賞戲的意思。
蕊枝被嗆得半天說不出話,半天嘴巴才重新呢喃:「奴婢這麼些年除了貼身伺候三爺,並無其他職責,向來是三爺在哪裡,奴婢便在哪裡,這次三爺去長川郡,奴婢留在府上,也沒什麼事——」
「誰說沒事?」蕊枝話沒說完,童聲從門外飄來,伴著門口初夏、晴雪、珍珠三人的一聲「表小姐——」,崔茵蘿撩著兩條小肥腿兒牽著何嬤嬤的手進來了,嘴邊還有沒擦乾淨的白色奶脂痕跡,明顯就是已經把雲菀沁送過去的酒心奶球吃了。
夏侯世廷嗅到一股若有似無的酒香夾雜著奶味兒,正是從這小丫頭身上發出來的,崔茵蘿已轟轟地走過來,端端正正行了個禮,甜絲絲:「三王爺好,雲妃好。」一露嘴巴,甜膩香氣更是噴了夏侯世廷一臉。
這丫頭在家裡對自己幾時用過敬稱?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果然,夏侯世廷聽表妹開口:「表哥將蕊枝借給我用用。」
夏侯世廷眉宇一擰:「你要她幹什麼,你院子裡人手不夠用?」
「夠用,但這事兒秦王府估計就她熟些!」崔茵蘿偷偷瞥一眼雲菀沁,正色朝向秦王,神情完全沒點兒不好意思,「阿蘿最近吃了個好吃的酒心奶球,呃……做奶球的那位師傅說,有一種可可樹,長著可可果,果實里的濃漿提煉出來加工熬製,裹上甜酒,就更好吃,可是京城沒有這種樹,也沒幾個京人認識,南方沿海的海南郡附近才有。王府中,只有蕊枝祖籍是南方沿海人,原先在家鄉正好也是種果樹的呢,表哥叫她幫我去找一下嘛。」
做奶球的師傅?夏侯世廷望了一眼正在淡定喝茶的身邊人。
「我聽說表哥這次去長川郡不帶蕊枝,擱在家反正也是擱著,就給我用用嘛。」崔茵蘿見秦王沒說話,耐不住性子了。
夏侯世廷這才示意高長史吩咐下去。
高長史見了三爺神色,忙道:「明兒我撥幾個下人,便隨蕊枝姑娘去一趟南地,找些材料回來吧。」
蕊枝曉得這表小姐吃穿用度無一不被滿足,這次也不例外,不過是出門找食材而已,哪裡能拒絕,只得咬咬牙,道:「是。」
臨行事務交代完畢,天色已不早了,一行人散去,崔茵蘿站在末尾,牽著何嬤嬤的手,朝雲菀沁眨了眨眼,滿臉的戀戀不捨,似是還想留在主院說話,卻被乳娘手一攥,拉出了門檻。
室內清淨一空,只聽男子聲音含笑飄出:「做了幾顆勞什子奶糖,就打發了一個大活人去大幾百里之遙的海南郡,愛妃可真是——會哄小孩啊。」
四十餘口人都查清楚了,那蕊枝的籍貫出身來歷,雲菀沁又怎麼會沒問過?
她酥手一松,放下茶盅:「調走你心腹婢子,心疼了?」說完,徑直朝內室走去。
心疼?他望著她的背影,心癢才對!
雲菀沁剛一進屋,只覺背後人跟貼近,雙臂一展,將自己腰圈住,又感覺他垂下頭,擱在自己的頸圈內,摩挲著。
春閨帳暖,又是升起一片甜膩香。
方才廳內有外人在,不夠盡興,這次,想跑都不行。
一想到剛剛新婚就要小別,他更是說不出的鬱結。
身後喘息漸濃,雲菀沁感覺纖背後貼著的一口胸膛里,似有什麼跳得更猛,平時也就算了,明天就要啟程,犯了病不得了,忙轉過身勾住他脖子:「你先冷靜。」
夏侯世廷哭笑不得,卻又是神色一凝,女子回頭,雙頰蜜潮泛濫,說不出的動人,手肘一彎,將她攔腰抱到手臂上,嗓音壓得沉著:「離晚飯還很有些時辰。」一手撩開帳子,將柔軟含香的女子放在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