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貴妾變家妓,二少遭遺棄(4)
2024-05-20 00:58:35
作者: 悠然世
邢氏見慕容泰疼得冷汗直冒,幾乎快要昏死,再拖下去,只怕腿都難得保住,哪裡還管得了別的,牙一咬:「侯爺若非要這般絕情,不容親骨肉,那妾身惟有搬出那面丹書鐵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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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書鐵券為先帝所賜,寧熙帝幼年還是太子時,挑奶娘,誰的奶水都不喝,營養不良,身子極弱,邢氏生產過後,一次偶然進宮,見得太子餓得嗷嗷大哭,乳娘沒轍,她正好是哺乳期,便將太子抱在懷裡,嘗試著餵了兩口,誰想太子這一喂,竟咕嚕咕嚕喝個沒完,從此誰都不要,只喝邢氏的奶水,先帝和賈太后大喜,邢氏也就得了聖旨,餵養了寧熙帝一段時日,這才讓太子一日強健過一日,順利長大成人。先帝感激邢氏救了儲君一條命,盛喜之下,才撥下這個天大的賞賜。
這丹書鐵劵向來放在家中祠堂,幾十年從沒動過,慕容老侯爺沒想到今兒竟被夫人搬出來救這逆孫,臉色漲紅:「你——」
卻狠狠瞪一眼邢氏,聲音吞進肚子裡。
那丹書鐵券皇家至尊之物,又是先帝賜的,便是連賈太后和寧熙帝都得忌憚幾分,老侯爺又怎能忤逆?
慕容老侯爺拂了拂袖,斥道:「好!我就看你能保他到幾時!」說著沒好氣地離開了。
邢氏趕緊將孫兒抬回了房間,叫家丁喊大夫上門,在慕容泰的呼天搶地中,大夫給他接了骨頭,上了夾板,邢氏陪了大半晚上,叮囑畫扇好生照顧,才離開了。
畫扇剛從外宅那裡領著心滿意足的兩個奴才回來,見少爺這麼個慘狀也是嚇了一跳,再一回想,琢磨出來是怎麼回事兒了,驚出了一聲冷汗,說起來,要不是自己間接報信給秦王,也不會害了二少,可自己只想著別讓雲菀霏奸計得逞,哪裡會知道二少也參與進去了!這下好,將二少不小心給害了!
可這能怪自己麼?說到底,還是怪雲菀霏亂出主意!畫扇滿腔的悔意,統統化成對雲菀霏的怨恨,卻哪裡敢吐露半句,只默默地忙前忙後,照料著慕容泰,私底下每天去外宅送飯時,叫那阿豹和大柱換著花樣,狠狠多折騰會兒雲菀霏。
過了幾天,畫扇仍然氣不過,又換了個低等奴才過去,如此下來,每隔兩天就換個人,侯府外院打雜的一群奴才,都被畫扇帶去過雲菀霏的宅子。
侯府里,幾天下來,慕容泰日日躺在床上,吊著腿哀嚎。
那一腳踢得很重,造成粉碎性的骨折,加上折了腿之後,拖了許久才接骨,耽誤了會兒,大夫複診時,他偶然聽說,那左腿就算好了,只怕也會有些跛,心裡更是涼了一大片。
這次還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可叫慕容泰沒想到的是,更叫他震悚的還在後面,過了幾天,斷骨的疼痛勉強好了些,可他覺得身體的別處開始產生異樣。
見不得人的私密地瘙癢難捱,用手抓幾下才能緩解,可慢慢的,就算抓撓也不起作用了,斷續還有異臭味。
一開始是畫扇發現不對勁的,每日給二少擦完身子後,銅盆里的水有些渾濁略黃,還摻著血絲,這天換洗時,發現症狀又嚴重了,畫扇想去叫大夫,卻被二少喝止住了。
慕容泰怎麼會不知道這是什麼病,在確定後,當時就傻了眼,這是那兩名低賤妓子傳染給自己的花柳!
這病在嫖客中的名聲如狼似虎,人人避之不及,一旦得了,再不能行那些歡愉事,是終生不治之症,只會越來越厲害,最後全身流膿,連人都見不了!
夏侯世廷!竟這般的毒辣!
慕容泰儘量平靜下來,叫畫扇去叫了個密醫上門,密醫查看之後,確診了,果真就是花柳的初期症狀。他當場便失魂落魄,畫扇也是心驚肉跳,只能隔幾天就偷偷去拿藥回來給二少敷擦。
邢氏哪裡知道孫兒染了這病,幾次上門見他精神不振,恍恍惚惚的,只當是骨折還沒好的緣故,還悉心安慰:「今後一定會給你尋求些名醫,治好腿上的傷,還有,老侯爺那邊,奶奶也在鬆動,這幾天他語氣軟多了,再過幾天只怕就沒事兒了。等這事兒淡了,一切恢復以前。」
慕容泰卻是聽得欲哭無淚,還怎麼能恢復以前!
自從那天慕容泰被老侯爺暴打,長房那邊的慕容安便盯在了眼裡,這些年堂弟憑藉著祖母的偏愛,一直攔著自己坐不上世子位,如今這樣的好機會,怎麼會不關注?盯了幾天,發現那畫扇經常出去拿藥,慕容安心生懷疑,派貼身小廝故意跟畫扇撞了一面,抓了一帖藥,回來找大夫一瞧,知道了是治什麼的藥。
長房這邊的小廝大喜,大公子才是名正言順的世子位,卻因侯爺夫人偏心,老侯爺不作為,忍辱了多年,一捋袖子就要去找侯爺,慕容安考慮過後,卻不動聲色,暫時阻止了,叫小廝先將這風聲傳到外面去,告發倒是沒問題,只是萬一祖父祖母要壓下來,豈不是白費了這次機會。
在慕容安的刻意放風下,歸德侯府二少逛窯子,染了花柳髒病的事兒,在偌大的鄴京,範圍由小到大地傳了起來。
慕容泰得了不治髒病的風聲,自家人不知道,反倒是從府邸外傳進家門,慕容老侯爺這一次,真的是大發雷霆,將府上的大夫去一看,確鑿了傳言不假,登時就氣得癱軟在圈椅內。
若說之前拳打腳踢,老侯爺還算是對慕容泰抱著點兒希望,如今卻是連打這孫子的心的意思都沒了,徹底地對慕容泰死了心,邢氏也是錯愕地說不出話來,一時之間,眼睜睜瞧著侯爺將愛孫遺棄在府上西北院落的小黑房內,連畫扇都打發到了邊上,只留個瘸腿豁牙的老家人住在黑房旁邊的耳房,負責看著,不施藥,不請大夫,每日只給兩餐暫且吊著他的性命,看樣子,侯爺是由著他自生自滅,免得就這麼死了叫外人說侯府心狠。
自此,每天晚上,侯府下人都能聽到西北小院那邊傳來壓得低低的呼痛聲,宛如負傷的野獸在巢穴里慘叫,到了天光一亮,又見那瘸腿老家人一盆黃水接著一盆黃水地往外倒,熏得西北小院旁的一圈地兒草都不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