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花柳絕症,生兒子命(1)
2024-05-20 00:58:18
作者: 悠然世
夏侯世廷對她的作弄調侃毫無介懷:「你說得沒錯,只一點,景陽王並非十全之人,有一樁心事,纏繞多年,耿耿於懷。」
「噢?」
「宋王夫婦恩愛,卻也抵不過時光,宋王先於宋王妃過世,臨終前囑咐獨子好生照顧王妃,不要讓王妃不開心,不然自己就算在九泉下也不會瞑目。景陽王本就與宋王妃母子感情深,極其孝順,加上有父親的叮囑,當下就發了重誓。宋王離世後,宋王妃鬱鬱寡歡,終日落淚,景陽王心疼母親,也沒忘記對亡父的承諾,將王妃接來了郡王府,承歡膝下,在母子天倫之樂下,王妃的心情才漸好,可沒過幾年,鄴京便爆發了一場綿延深廣,牽涉無數門戶家庭的特大瘟疫——」
說到這裡,夏侯世廷目色稍深,又繼續:「王妃不幸染疾,因為這病無藥可醫,傳染性極強,朝廷為避免擴大,造成京城生靈塗炭,強行將王妃和其他染了瘟疫的患者一樣,拉到郊外去隔離,自生自滅。任景陽王權勢再大,也大不過朝廷的禁令和皇上的聖意,只能眼睜睜看著生母被官差拉出府送到郊外,最後迎回來的,卻是一具與其他病人一塊兒燒得分辨不出的骸骨,頓時就昏死過去,病了足足一個月才能下床。從此,景陽王一提到或者一聽到宋王妃,無論什麼場合,鐵打的人都能哭出來,只說自己對不起父王,對不起宋王妃,沒有兌現承諾,也沒有行孝道,不但沒照顧好親娘,還讓親娘死得這麼慘,長此以往,已經成了一塊心病。你說,這樣的人,怎麼能算十全之人呢,就算再錦繡榮華,心裡總是有塊不可言說的疤。」
原來余氏竟是宋王妃,當今皇上的嫂子,兵權傾盡半個大宣的景陽王的親生母親。
雲菀沁喟嘆了一聲,沉吟會兒,卻是凝住:「那三爺呢?」
男子山巒般的濃眉一動。
「三爺不用宮裡的藥材,不要宮裡的太醫,卻私下建杏園,給自己培植解毒草藥,叫姚光耀單獨給自己研製藥物,是不是也是心裡有些不好言說的事?若是如此,當年害您的想必是宮中人,還是個有一定權位的,如今三爺是不是還在防著那人,所以才……」
話沒說完,嬌嫩的手被他緊緊握住。雲菀沁望著他,只見秦王唇角綻出淺笑,侃道:「愛妃這小滑頭,昨兒還慪氣,今天就這麼關心本王了?」
手「咻」的一抽,雲菀沁努努嘴:「問問罷了。什麼愛妃?」卻也猜得出他似乎在避忌什麼,不大願意說,便也不再多問了。
黑咕隆咚的室內,似乎沒有掌燈。
麻布袋子被人抽起來,慕容泰揉揉眼睛,視力適應了光線陰暗的環境。
這是一間看起來普通的房間,有桌子,有板凳,有門窗,甚至——甚至還有睡覺的一張寬大架子床。
好像再正常不過!
正是因為太正常,讓慕容泰的心噗咚噗咚跳起來!
那秦王,到底是玩什麼花樣?!
見押自己來的兵甲要走,慕容泰疾步上去抓住一名:「這是哪裡?」
一名心腹侍衛調過頭,笑道:「上一個想要輕薄咱們未來王妃的,二少可知道是個什麼下場?」
慕容泰心中一冰,想也不想就要衝出房間,侍衛將他一摁,大力推了回去:「三爺說過,不會叫您掉頭髮少肉!二少慌個什麼!」
伴著哐啷一聲,侍衛帶上門,出去了。
室內一片幽暗,慕容泰毛骨悚然,不知道秦王究竟要幹嘛,爬起來又衝上去猛烈拍門:「來人!來人吶!快開門!放我出去!我是歸德侯府的二少爺!你們休想玩什麼手段!告訴你們主子,有本事將我送回侯府!有本事將這事兒捅開,報上去,叫皇上來審我罰我!你們憑什麼動私刑?轉告你們主子,我要是有一點兒損傷,休怪我與他鬧個魚死網破!呵呵——皇子罔顧國法,私刑於侯府公子,為女人私下爭風吃醋,看他扛不扛得起,看那赫連貴嬪有沒本事給他求情!」
門外,侍衛走出去幾步,只見另一名同僚已經將兩人領來了,揮揮手,指了指後面的房間,示意人在裡面。
室內,慕容泰拍得手抽筋,剛停下來,退後了幾步,扶著樑柱喘氣兒,只見門「咯吱」一聲,開了條縫,然後緩緩打開。
一股香粉味飄了進來,兩個人影滑魚一樣進來了,後面那個人順手嘎吱一聲,又推上門,扭了一把,將門給重新l鎖上了。
兩個人一進來,濃香更重,讓人幾乎呼吸不順。
慕容泰前世今生也算是花叢里打轉兒的人,除了妻妾與通房,在外面與世家子弟交往時,偶爾也會上青樓喝酒,中途點幾個粉頭調情取樂、共度良宵是常有的事兒,從大家閨秀,到小家碧玉,到勾欄姐兒,什么女人沒見過?
此刻因為光線黑暗,慕容泰雖然看不清楚進屋的人,可那香味卻聞得很熟悉,香味濃厚俗艷,聞著刺鼻,不是良家閨閣女子會用的淡雅香味,好像是——青樓的粉頭慣常用的!
這般一想,慕容泰身子驟然撐直了,眼睛瞪得銅鈴大:「你們是誰?你們來幹什麼?這是什麼意思!」
一人已經點亮了一盞桐油燈,放在桌子上,燈火星子一閃,雖微弱,可照亮室內還是戳戳有餘的。
慕容泰呼吸凝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兩個打扮妖嬈,徐娘半老的肥碩女子站在面前,只怕快有兩百斤,濃妝艷抹,滿臉褶子夾著沒有抹勻的粉脂,身著五顏六色的劣質絲紗艷衣,遮掩著渾身贅肉,一步三搖地擺著寬腰,逼近過來,一笑,露出長期在妓館抽大煙而熏黃的板牙:「公子,今兒便由奴家姊妹來伺候您。」
另一人亦是笑得開懷:「喲,公子生得還真是俊呢。」一張嘴,牙齒縫間還夾著晌午吃飯沒挑下來的綠菜葉子。
慕容泰確實各色各樣的女人都玩過,卻從沒試過這種重口味,只覺一股濃香撲近,哪裡瞧得起這種低等妓子,都快嘔出來了,喝叱一聲:「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