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暗穿小鞋,與屍同眠(3)
2024-05-20 00:55:36
作者: 悠然世
雲菀沁和曹凝兒把韓湘湘拉下來,見她年紀最小,性子又內向膽怯,安慰了幾句,說了會兒話,氣氛轉好了起來,正在這時,妙兒也領著兩個小太監抱著包袱回來了。
原來妙兒去輜重車那兒,將自家的行禮拿了回來。
拆開包裹,裡頭都是童氏準備的幾床毛毯,自個兒手工編織的,填充的棉絮和質地自然厚實。
妙兒將毛毯拿出來,轉頭給那小太監打賞了銀子,笑道:「有勞公公了。不過還有個忙讓公公幫忙,可別忘記了。」
兩人喏喏幾聲,俯身退了出去。
妙兒將毛毯子攤開撣了撣,分給了自家小姐和曹凝兒、韓湘湘,三人捏捏這厚度,暖和得緊,擋晚上的寒意應該是沒問題的,笑著一邊談天,一邊將毯子鋪開。
林若男見得眼饞,人家那一床毯子,足足能抵得過自己兩床薄被子了,從通鋪那邊下了床,趿了靴子過來,手還沒拉住毯子角兒,曹凝兒一巴掌把她的手拍下去了:「怎麼,林小姐,這驛館的菜你要霸,床你要霸,寢具你要霸,別人家的被子你也好意思搶?」
林若男嗤一聲,訕訕收回手:「嘁,什麼了不起。」
請記住𝔟𝔞𝔫𝔵𝔦𝔞𝔟𝔞.𝔠𝔬𝔪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幾人分好了床位,各自將寢具都鋪好了,天色又黑了幾分。
妙兒出門一看,見小太監將炭盆和炭塊都備好了,放在了門口的走廊下,抱了進來,在室內點燃,燒了起來。
這下,屋子裡完全沒有剛才的清冷,溫暖多了,韓湘湘笑得稚氣的臉通紅:「還是多虧了雲小姐,一個冷清清的屋子,立馬就有了人氣兒。」正在這時,門咯吱一響,傳來腳步聲,有人進來了。
一名婢子打扮的女子提前幾步,挑開帘子走了進來,說不盡的輕慢:「吆,還真是挺會苦中作樂呢。」又回過頭,「小姐,都住進去了呢,人家都準備睡下了。」
雲菀沁望過去,是綠水,後面的那個,自然就是郁柔莊。
郁柔莊穿著一件妝花緞琵琶襟長衫,因為夜晚出來,披著件雲雁暗紋繡金斗篷,剛從外面進來,一身的涼氣還沒退去,顯得人更是冷艷奪人,高雅不可逼視,天鵝般優雅修長的玉頸揚高,一雙纖薄的鳳眼在屋子裡環視一遭,落到中間火勢正旺的炭盆子,又瞟了一眼通鋪上厚厚的毯子上,最後方才停在雲菀沁身上,冰涼的雙目越發是涼了幾分。
除了雲菀沁,其他三人都料不到郁宰相的千金夜半過來,紛紛起身,福了一禮:「郁小姐怎麼過來了。」
林若男更是一個箭步,笑著衝到郁柔莊跟前:「郁小姐。」面上不無諂媚,與對著雲菀沁、韓湘湘等人的態度簡直判若雲泥之別。
郁柔莊看都沒看林若男一眼,目色淡淡,噙著兩分莫名的笑意:「晚膳過後出來消消食,正巧走到了這邊,聽說幾位小姐的住所別具一格,順道上來瞧瞧,沒料,果然是獨特得很吶。」
這話一出,林若男忽的眼珠子一亮,腦門一拍,是奇怪那內務府的郁成剛為什麼給自己這一夥兒人穿小鞋,這會兒總算是醒悟過來了,那郁總管就是郁柔莊的親堂哥,而郁柔莊前段日子在擷樂宴上,不是正跟雲菀沁在太后面前爭風過一次麼!
原來,就是雲菀沁害人!
就是雲菀沁,害得自己住破房,吃糙飯,連個厚點兒的被子都沒有。
這郁小姐背景厲害,見到自己跟那雲菀沁一屋,不會將自己分到了雲菀沁那一派,日後也會針對自己吧?
曹凝兒和韓湘湘,自然也聽說過擷樂宴那件事,跟林若男想到一堆去了,面面相覷。
雲菀沁淺淺一笑,不徐不疾地回應:「有勞郁小姐牽掛了,不過房間安排好了,還請回去吧,夜路難行,小心摔了跤。」
林若男瞪了一眼雲菀沁,幾步過去,就跟身後有瘟疫一樣,躲開都來不及,扯了郁柔莊的袖子:「郁小姐,我跟她們都不熟的,尤其那雲家小姐。你看,能不能叫郁總管給我換個前面的房間啊,這房間又偏僻又漏風……」
郁柔莊頗是厭惡地掙開林若男的拉扯,心眼兒卻是一活絡:「噢,你們想換房間?除了林小姐,還有誰?」眼光溫和地落到曹凝兒和韓湘湘身上:「你們要不要一塊兒?」
妙兒見郁柔莊得寸進尺,想要孤立自家姑娘,拳頭一捏,對郁柔莊憋了好幾場的脾氣,終於忍耐不住,恰巧窗外遠處傳來犬吠聲,是夜晚侍衛牽著狩獵的追蹤犬,正在巡邏視察驛館,聲音一揚,冷笑:「誰家的狗,大半夜的,自己的狗窩不待,偏偏要跑到人家的屋子來亂吠啊!」
「大膽,竟敢辱罵我家小姐!」綠水見妙兒指桑罵槐,喝叱一聲。
「我幾時罵你小姐?真是伸著腦袋接石頭!」妙兒叉腰,混氣兒畢現。
郁柔莊倒是沒說話,只上前幾步,還沒等眾人回過神,抬手就朝妙兒的臉上「啪啪」兩嘴巴,驚心的清脆聲在安靜的夜色和屋裡尤其響亮,正要再打第三個耳光,手腕已被人捏住。
雲菀沁兩枚瞳仁發了涼,鉤子般盯著:「不請自來跑到別人的屋子,問都不問打別人家的婢子,這就是宰相家千金該有的儀範?」
郁柔莊冷笑,「啪」的掙開手:「把自己的婢子教得野蠻不堪,辱罵朝廷重臣的千金小姐,你說該不該打?便是連你這主子一塊兒打了都不為過!」
「該,該打。」林若男幫腔,瞪一眼雲菀沁。
雲菀沁眼光仍凝在郁柔莊嬌容上,悠道:「我不會教婢子,那麼……郁小姐呢?別忘記,郁小姐找萬春花船上的粉頭來害人的事兒,還在鄴京貴戶圈子裡傳著呢,雖說郁家勢大,郁宰相壓得緊,別人礙著面子也沒有多提,可私下,不要當別人都瞎了啞了。讓我來猜猜,這事兒還要鬧多久,才會消停下去?」聲音一頓,窩浮出兩分詭異笑意:「半年?十個月?一年?」
郁柔莊臉色暗下來。
雲菀沁走近了兩步,背著手,端視她:「你說我婢子辱罵你,我也不怕與你對峙,要不咱們這就去找宮裡的掌事人那兒去評評理?內務府是你家開的,可上面能說得上話的主子還多得很,要不,咱們去找貴妃?貴妃不行,找皇后,皇后再不行,咱們……直接找皇上?我今晚上也不指望休息了,鬧到天光亮,也跟郁小姐將這事兒弄個明白,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