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挾帶毒品(4)
2024-05-20 00:51:55
作者: 悠然世
奶奶啊奶奶,你不該質問他靠女人上位,而是該問他,什麼時候能不靠女人。
雲玄昶聽了娘親的質問,臉色一紅,久不說話。
其實雲菀沁心裡想的,童氏哪裡會不知道,兒子這一輩子的幾個女人,哪個沒有受他剝削和利用?
她以前總在鄉下津津樂道,與街坊說這兒子從小就有讀書的慧根,加上自己的打磨,才能一朝成龍,時間久了,童氏飄飄然,早就一直認為兒子就該是這個樣子,當年他回鄉害了結髮農家妻子的事兒,老太太也選擇性失憶,寧可告訴自己,那只是兒子無奈,可如今事實擺在眼前,才給他當頭一棒,清醒過來,這個令自己最自豪的兒子,一路上位,並不見得是依靠自身的能耐,用的手段非但是見不得光,還是當下世人最是不恥的手段,靠女人,靠裙帶關係,用完了女人,還要將那女人一腳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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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氏雖有幾分自私小性兒,重男輕女,又極其護短,卻又不乏鄉下人的傳統思想,心眼也很實誠,丁是丁,卯是卯,否則當初怎會將妙兒從襁褓里搶救過來,不讓兒子加害?
在老太太心目中,男人靠女人爬起來,是個很丟醜很見不得人的事,就跟出賣色相的男妓差不多了。
沉默半晌,童氏頹喪了許多,對於兒子升官也不像之前那般的興高采烈了,繼而,想起什麼,眼色一沉:「那就是說,這個惡婦,你非但休不得,還得把她供起來,是不是?」
「也不是這個意思,」雲玄昶汗顏,「只是人家畢竟幫了兒子這麼個大忙,所以暫且……就先放過白氏吧。」
「什麼叫放過?繼續留在雲家的主屋吃香喝辣,當侍郎夫人?然後就此將她害人的事兒抹平?當什麼事兒沒發生?天下還有這麼便宜的事!」童氏心氣一上,拐杖重重敲地!
雲玄昶出了一頭的汗:「也不是,也不是。」說是這麼說,語氣卻也很堅定。
雲菀沁悄悄看他樣子,得了這麼大的好處,勢必不會休掉白雪惠了。
童氏冷冷道:「那你怎麼安置她?」
若不休棄,那就還是侍郎夫人。
白氏之事,童氏沒有鬧大,畢竟殺害嫡子,這事不小,她不怕白氏被人戳脊梁骨,只是一來兒子正在升遷的關鍵時刻,容不得半點閃失,二來主母犯下這大錯事,雲家兩房的女兒今後嫁娶,恐怕也會被對方婆家刁難,所以召集過家奴,將這事捂在宅子裡。
如今宅子內的下人們都曉得白雪惠的事兒,這種婦人,縱是網開一面,留在雲家,難不成還真的繼續做當家主母?
雲玄昶得了蔣皇后的人情,白氏就只能留下,可怎麼安排,確實是個問題,聽了娘親的發問,猶豫了一下:「既不休棄,對外就還是侍郎夫人,自然是跟以前一樣……」
「胡鬧,胡鬧!不成!絕對不成!」童氏拐杖捶地,怎能妥協到這個地步!
「祖母,」雲菀沁柔柔開口,又朝雲玄昶輕喊了一聲,「爹,祖母說的對,這樣絕對不可以。」
「沁兒,」雲玄昶濃眉一壓,不喜地瞪住女兒,示意她不要多添油加醋,「哪裡有你說話的份兒!你本來就不喜歡你母親,這次你跟你弟弟也是受害人,現在自然見不得她好,為父的告訴你,雖然此次你母親有錯,但你畢竟也只是沒出閣的女孩兒,這些大事,既有你祖母與你父親,就容不得你插嘴多言!」
童氏這會兒正是心焦火燎,既氣二兒子不作為,又惱怒竟連個犯了錯的媳婦兒都整治不了。
容個惡婦繼續當夫人,今後這家,哪裡還像個家!
一聽沁姐兒開口幫自己,卻被兒子阻止,老太太就像是乾涸的沙漠裡找著片乾淨的綠洲,心都活過來了,突然又被人在那綠洲里吐了一口口水,氣憤得不得了,抓了孫女兒的手,對著兒子便怒道:「這還真是見鬼了,該受罰的不受罰,反倒成了無辜人的錯了?她沒資格說話?你看看,你這宅子裡的女人還有幾個有資格的?!老天爺啊,我怎麼生了這麼個兒子啊!完全不分青紅皂白!孩子他爹他爺,我回鄉便去給你們以死告罪去——」說著便是捶胸頓足起來。
鄉下老太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架勢擺起來誰都抵不住,雲玄昶被噴了一臉的口水,擦都來不擦,慌了:「兒子這不是隨口一說麼,娘莫急!」又朝雲菀沁擺了擺袖:「你說,你說。」語氣溫和了許多。
「爹,」雲菀沁得了允可,面朝雲玄昶,雖還有些稚嫩音調,卻字字穩當,絕無半點遲疑,眼神亦是灼灼明朗,淡定自若,讓人不會因為面前是個十幾歲的未出閣小姑娘而心生怠慢,「事至如此,母親就算不被休出府去,今後也不便住在主院,更不便再當家了。其一,上行下效,宅內家僕都已經知道母親所犯的錯事,若母親繼續跟從前一樣,下人們知道,豈不是覺得這事兒是合理的,今後若是犯了類似的錯誤,拿母親的事作為理據,咱們能怎麼反駁?長此以往,家風不正,禍起蕭牆,貽害無窮。」
雲玄昶與童氏屏吸聽著,只聽雲菀沁頓了一頓,又道:「其二,事發後,處置母親和下休書,都是祖母親力親為,母親一旦重新掌權,會如何看到祖母?若說全無怨恨,今後完全沒有半點偏袒和私心,爹爹覺得可能嗎,豈不是造成家宅不寧,親人失和?前朝皇宮中,失寵後重新上位的后妃,一旦復位,宮中必定會掀起一陣腥風血雨,全都是因為她們不甘失寵時所受的污辱,要報復那些曾經誣陷或者嘲笑過自己的人,這已經是常理了。」
童氏聽到第二條,已經白了一張老臉,狠狠望向兒子:「沁兒句句中我心意。我就說了,你想要還皇后的情面,我不管,可是這個惡婦,難不成你還要她重新坐我的頭上?依那惡婦的性子,連自己養過的繼子都有加害心,報復我又有什麼稀奇?難不成你眼睜睜看著她與我這快進棺材的人,也斗個沒完?」
雲玄昶成了個夾心餑,也是難做,將怒火衝天的娘安慰了半會兒,等童氏消了火,嘆口氣:「好吧,那你們說說怎麼安排她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