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5.你的幸福，是我給的

  這一日，情天回家早，藺君尚回去時，看到她坐在大書房地板上，身周攤開很多紙卷，近看，都是一些經文抄寫。

  炎夏太陽落山晚，夕陽霞光都打在她的身上跟地板的紙卷上。

  筆直的西褲，黑色的襪子，他走來，從後擁住她。

  她身子先是一怔，繼而放鬆下來，往後靠著他的肩，聽到他聲線溫沉問：「這些，是做什麼？」

  抄寫滿經文的紙卷在地板上攤了一片，有些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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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六月初六，佛教的翻經節。說這一天曬經文，可以度眾生，有大功德。」

  情天聲音輕輕，往他懷裡偎了偎：「我在想，我也曬一曬，是不是也可以度一度苦難的人，助他們下輩子不要再受那麼多苦。」

  藺君尚手臂將她環緊，「你有這份心，上天一定會知道的。」

  今天的事情不用她說，餘力已經跟他匯報了，雖然不知道具體內情但事件清楚，如果她願意跟他細說什麼，他會聽，她不想說的話，他也不會多問。

  兩人就這樣靜靜坐在地板上，他抱著她，她依偎著他。

  不一會，她轉了話題：「少堂進沐氏來實習了。」

  「挺好。」他挑眉。

  「我讓他從最基礎的開始學，沒有給他任何特殊權限，你會不會覺得，我太狠心了？」

  他低首在她鬢邊吻了一下，「你怎麼做我都沒意見，只要你開心。何況，空中閣樓如何穩固，要了解自己的企業，就要經過磨鍊，才能打下堅實的基礎。」

  懷裡的她輕輕笑了一下，沒說話，他也沒多說，只是抱著她輕輕晃。

  她抬頭，看著他俊逸的側顏：「怎麼感覺你像是在逗女兒。」

  「你就是我的女兒，我的女人。」

  情天看這人說得臉不紅心不跳，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如果以後有孩子了，你會愛她/他多一些，還是——」

  沒說完，被那人一把壓在地板上，她背貼著地板，因為有地毯，並不涼。

  他俯身在上，帶著薄繭的大掌指腹摩挲著她滑嫩的臉頰，一雙深眸認真凝著她：「愛她/他，是因為那是你我的孩子，你在我心裡當然永遠是無可替代的第一位。」

  「他們以後會擁有屬於他們自己的幸福，而你的幸福，是我給的。」

  ……

  -

  C市今年夏季雨少，天氣太炎熱，在眾人的盼望中，終於下了一場雨。

  從林簡那兒得知，向添已經將家中事情處理完畢，只是那樣一個家，或許並不適合他繼續住。

  情天讓林簡交給向添一套沐氏開發的樓盤小區新居室的鑰匙，但是向添沒要。

  他給情天打電話，說：「二小姐，這麼久我已經住習慣了，不需要搬。」

  「添叔，鑰匙就放林簡那兒，你隨時想要了，就跟他拿。」

  坐在大班椅里的情天握著手機語調平和，並不強迫。

  只是掛了電話，她看向窗外那明亮的太陽雨，出著大太陽，雨絲卻不弱，有時候這並不是一種和諧的美。

  一個人睜眼閉眼，想到自己唯一的親人就曾孤獨地死在自己所處的那個房中無人知是什麼感受，那算不算是對自己的一種折磨？

  -

  接手沐氏之後，一直沒空去看望婆婆，七月的最後一天是周末，情天跟藺君尚一起回藺宅吃飯。

  現如今情天是兒媳，季玟茹以前關心報紙新聞上有關兒子的消息，現在還要多關心一份，屬於情天的。

  沐家的事情，早前是有聽藺君尚講過，只是對於情天接管沐氏，季玟茹同樣意外。

  看著報紙上的報導，從一開始的質疑不看好，到後來媒體的關注重點開始轉向她上任之後實施的舉措上，多方點評。

  各種各樣的說法，季玟茹看著那些新聞，擔心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孩子受不住，看情天回來，拉著她在身邊坐下，細細跟她講，讓她不要去在意外人的眼光和判斷。

  藺君尚坐在對面沙發上，唇角含笑看著妻子，只有在母親面前她顯得最乖巧，如果他跟她兩人一起時也能這樣就好了。

  季玟茹說的，情天都一一應了，一個人是在說教還是在關心，她心中能分辨，所以是有些感動的。

  「你們夫妻兩啊。」季玟茹唯有嘆氣，想當初兒子接手盛辰的時候也是一片腥風血雨，沒想到現在又輪到兒媳，「沐氏要管，但自己的身體一定也要顧，情天知道嗎？」

  她拉著情天的手一直輕拍手背，這兩孩子真是不能讓人放心。

  本來情天身體就不太好，現如今接管沐氏，連休息都成問題，她什麼時候才能抱上孫子。

  藺君尚知悉母親所想，轉了話題道：「最近阿姨沒跟您聊電話？」

  季玟茹從鏡框後幽幽一眼：「你阿姨忙著帶小外孫，哪有空跟我聊天，只剩我老太婆一個無聊逗逗鳥兒了，說到這個——」

  「媽，我突然想起以前咱們家的相冊，您放哪兒了，情天說想看看。」

  轉的第一個話題沒想到踩地雷，藺君尚趕緊又接了一個。

  情天看向他，他也看著她。

  說她想看相冊是真的，用這個轉話題也是真的。

  季玟茹果然被話題帶走了思路，想了想，說相冊收在她房裡，情天要看，她就去取。

  情天起身跟著婆婆一起去房裡拿相冊，藺君尚靠在沙發里總算是鬆了口氣。

  ……

  後來吃過午飯，陪著老太太坐了會兒，小夫妻回樓上臥房休息。

  關了門，情天手裡拿著一張照片，藺君尚低頭親她，像是懲罰，她避開他即將落下的第二個吻，晃了晃手裡：「小君尚真可愛。」

  那是他不滿周歲的照片，也不知道為什麼母親要同意把這照片給了她，此刻看她笑的模樣，簡直愛恨不得。

  「你在不好意思？」情天故意湊近他跟前端詳他神色，眨著眼目光狡黠，這人神色是有幾分少有的不自然。

  他將她一把圈在懷裡：「我們該午睡了。」

  順勢抽走照片，擱在書桌上。

  情天被他帶著往床邊，他給她脫衣服，突然聽到她問：「我們的孩子，會不會像你小時候一樣可愛。」

  「小孩子都很可愛。」他淡淡道，掀開毯子摟著她躺進床里。

  情天看著他，他將她按進懷裡：「乖，睡一會，下午你還要去公司。」

  他的胸膛如昔，但情天在他懷裡想，好像，他總是不太喜歡談及有關於孩子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