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聯手合作(1)
2024-05-19 22:36:41
作者: 落隨心
深夜,將軍府書房。
書桌上的燭火一閃,一抹黑影詭異地出現在了書桌前,恭敬地對端坐在書桌前的平睿單膝跪地埋首低頭道。
「黑鷹參見主子。」
「事情查的如何?」平睿抬頭問道。
「屬下等不負公子所望。」代叫黑鷹的黑影從背上取下身上的長形包袱恭敬的呈上。
平睿掃了一眼,一旁的阿星上前接過,轉呈給他。
平睿沒有急著打開查看,而是問道:「只你一人回來復命?」
黑鷹低下頭,悶聲回答道:「回公子,在暗查過程中驚動了對方,屬下在其他人的掩護下歷經波折才僥倖回來,其餘人等均被敵人擊伏。」
阿星驚訝的看了一眼黑鷹,再看向平睿,欲出聲,卻見平睿揮手,他噤聲退立一旁,垂低下頭。
「下去吧。」
「是,公子。」
平睿靜默了片刻後,緩緩的打開了包袱里,布包里是一卷被油紙密封包住的類似畫卷模樣的捲軸。
當畫卷在他眼斂下緩緩展開時,畫卷里的畫像也終於映入了他的眼底。
深深的凝視著畫卷,平睿閉了閉眼,又再度睜開,眼神深沉暗黑。
一旁的阿星抬了抬眼,目光隨意的掃到畫卷,瞳仁微微一縮,但瞬間就恢復如常。
書房裡安靜的近乎詭異,除了偶爾燭燈上的火花有聲響外,靜的出奇。
平睿雙手交疊,身子微微後仰,慵懶的倚靠在椅背上,半闔著眸似是睡著了又似是在靜靜出神。
阿星垂斂著頭,低聲道:「公子,屬下去門外守著?」
平睿揮手制止,阿星微訝,但也只是恭敬的低下頭,靜靜的站在一旁。
時間慢慢的流逝,燭燈快要燃盡的時候,也意味著天快要亮了。
平睿的聲音響起,讓阿星詫異的抬頭。
「皇上從烏城調兵二十萬,可是領兵之人不是木羽而是馮征。」
阿星眼底閃過一絲遲疑,抿了抿唇,沒出聲。
平睿看了他一眼,自顧自的低聲道:「木羽和我相同,卻又似乎不同,你覺得呢?」
阿星低頭思索一下,恭敬的道:「在屬下看來,公子和木將軍並不同。」
平睿低低一笑:「哦,說說看,我們不同在何處?」
「公子?」阿星抬頭注視著平睿,對他的問話很是不明白。
平睿臉上的笑意慢慢淡沒,站起身,似是自言自語又似是在告訴阿星一樣,淡淡說道:「我和木羽一樣都接受過暗衛訓練營的訓練,只不過,他接受的是兵法作戰,而我,接受的是細作暗殺,他光明磊落,所以他鎮守大元國的國門,而我,陰毒冷血,所以,給皇上看守家門。」
阿星眼底閃過一絲警惕,卻極力鎮定下來,恭敬的道:「皇上器重公……」
他的眼睛突然睜大,嘴形還保持在子字的形狀上,眉心不知何時破了一個洞。
呯!他的身體倒在了地上。
平睿微笑著輕整理著袖口,慢條斯理的掩去寬大的袖袍里那一抹冷銳的銀光。
剛才退下去的黑鷹悄無聲息的再出現,對書房裡阿星的屍體無動於衷,不需要平睿吩咐,他動作利落的上前,從懷裡取出一個精緻的小瓶,將裡面的藥粉均勻的倒在阿星的屍體上。
不消片刻,一陣刺鼻味在書房內蔓延開來,而地上的屍骨也化為了一灘血水。
平睿在書桌前重新坐下,眯眼注視著桌上的畫像,食指無意識地在桌沿輕敲著。
待到黑鷹將書房裡的一切都恢復原狀,再也看不出絲毫異樣時,他才恭敬的立於平睿身旁,伸出手在耳後摸索了片刻,慢慢地揭出了薄薄的一層人皮面具,人皮面具後面,霍然有著與阿星一模一樣的臉。
平睿輕敲桌沿的食指停了下來,淡聲道:「清除痕跡。」
「是,公子。」他開口,聲音也與阿星一模一樣。
平睿闔上眼,幽幽一嘆。
懷王府,宸院。
小李子看著顧依依走進來,面色很平淡,出口的語氣更是平淡。
「王爺讓你去花廳稍等。」
顧依依並不意外,而這也是她要的結果。
在花廳,她並沒有等太久,約莫一盞茶功夫,小李子推著坐著木製輪椅的懷王進來。
顧依依站起身,恭敬行禮:「妾見過王爺。」
懷王神情極為疏離:「起。」
顧依依垂斂著的頭慢慢的揚了起來,深凝視著眼前清俊至奇的男子,神情稍有恍惚。
挺過去年冬天發病後,雖然於今為止沒再繼續發病,但是他的身子骨卻愈發清瘦和虛弱了,可卻並不讓人覺得病弱,反而愈發顯的他的冷和傲,似一株白蓮,孤芳自芳,傲岸而遺世。
其實,這些日子的冷靜,她心裡早已經明白過來,他不需要她的感情,更不需要她的溫暖。
因為,他的溫暖和感情都已經有了寄託。
可是,這樣的他,卻讓她陷入了情劫走不出來,她是偏執的也是自私的,她已經毅無反顧的走上這條路了,不管前路是什麼結果在等著她,她都只能走到底。
不是沒有後退的路,而是她根本就不想後退,她固執的想往前走,哪怕撞的頭破血流,黯然神傷。
「妾身想和王爺單獨聊聊。」顧依依聲音溫和的甚至帶著點哀求。
懷王冷冷的掃了一眼顧依依,眼角餘光掃了一眼小李子。
收到示意,小李子躬身退了出去。
花廳里,只剩下兩人,無論是顧依依還是項清塵,她們進宸院,從來都是一個人,就連她們的貼身侍女都沒資格進入宸院。
如今正值春末時節,氣候不冷不熱,半敞開的窗外,風景獨好。
顧依依腳步輕移,在懷王的輪椅邊蹲了下來,仰頭看著他,眼神極力平靜,可仔細窺探,依然可以看出她內心的不平靜:「在表哥心裡,我就真的不值得表哥多看一眼嗎?」
懷王眸子涼薄的看著她,唇角卻揚起一抹淡的幾乎看不出的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