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賜婚聖旨(2)
2024-05-19 22:33:35
作者: 落隨心
可此刻,她卻看見他眼神里那顯而易見的情緒:似懊惱似無奈,可不管是懊惱還是無奈,他的眼神里都有著柔和的寵溺之情。
懷王卻一見到她,眼神瞬間淡漠了下來。
顧依依眼神微惘,無憂公主果然不凡,明明不是父女卻勝似是父女,她走近了表哥的心裡。
懷王淡看了一眼顧依依,聲音比他的眼神更淡:「表妹,本王想一個人清靜。」
顧依依抬眸望向他,柔順的福身:「是,依依就在外室候著。」
本章節來源於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
懷王喟嘆一聲,眉眼神情涼薄的毫無溫度:「表妹,本王希望你回你的房間,而不是成日裡陪伴在本王寢房。」
顧依依微笑著正欲出聲,懷王又淡淡道:「或者,表妹回顧凌府邸也行。」
顧依依一怔。
「本王說過的話並非是敷衍你的空話,希望表妹能真正明白。」
懷王長長的眼睫垂斂下,蒼白無血色的唇瓣繼續吐出涼漠的字眼:「表妹的決定只對表妹自己有意義,於本王而言,毫無意義,無論表妹是什麼樣的出發點,本王都不需要。」
顧依依盯著他,秋水翦瞳里浮現一絲瑩光,卻依舊婉約柔順的朝懷王福身道:「表哥需要清靜,依依去外室守候即是。」說完後她很從容的離開,還順手帶上了門。
懷王一陣啞然,有些挫敗的揉著泛疼的眉心。
原本是抬著轎子去懷王府接人的,呂府上下卻沒想到轎子接回來的不是呂淑媛而是呂大少爺。
當四名轎夫抬著臉色慘白不省人事的呂家大少爺回來時,呂二夫人頓時就如同寡婦死了獨子一樣鬼哭狼嚎了起來:「我可憐的兒啊……」
「怎……怎麼回事?大少爺這是怎麼啦?」呂大人震驚的出聲。
管家囁嚅的出聲:「回……回老爺,大少爺和奴才被無憂公主的人從懷王府里打出來的,大……大少爺是被嚇昏厥過了。」
呂家上下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氣。
「豈有此理,這無憂公主竟然……她……她這是抗旨?她好大的膽子。」呂大人氣的鬍子都翹了起來。
見呂老爺生氣,一旁的三夫人忙上前扶著呂大人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老爺,您消消氣。」
哭嚎的二夫人一聽聞是自己兒子是被無憂公主的人打嚇昏厥了,又是一番哭天搶地……
「閉嘴。」呂大人被嚎的一個頭兩個頭,鐵青著臉訓斥出聲,看著昏厥過去的長子,臉上皺紋全都擠在了一起,怒吼出聲:「沒用的東西。」
呂二夫人見呂大人一臉不耐煩,知道他心裡煩著,也不敢再鬧,只得一抽一抽的用帕子拭著淚。
管家默默的低下頭,大少爺是貪生怕死了一些,可……可那是懷王府,是無憂公主下的命令,打死了都沒得地方去說理的,把命看的比天重的大少爺自然嚇壞了。
三夫人暗爽在心,面上卻憂主忡忡的出聲:「老爺,無憂公主不放人,可皇上又下了賜婚聖旨,這……我們怎麼辦啊,老爺。」
呂大人半天沒有出聲,背著手走來走去,這樁看起來天大的喜事總讓他有一種烏雲罩頂的感覺。
思慮半天,呂大人還是決定進宮將此事稟明。
在呂大人進宮將此事奏明慶帝時,平國公府也得到了消息。
書房內里的氣氛很嚴肅。
平立暗暗的看了一眼立在自己身旁的三弟,默默的垂下眼,心裡很有快感,只暗暗希望無憂公主能多堅持一些日子,不將呂家小姐奉還,讓他也看看自己父親和三弟為難的神情。
雖然這樣會有損平國公府的威嚴,但他……不在乎!這平國公府看似是他的,實際上他只不過是個傀儡,你親身朗體健,再活個十幾二十年並不是大問題,更何況還有個三弟,他占嫡占長,卻一輩子在他們的壓制下喘不過氣來。
平國公面色凝重的出聲:「老三,你可有看出些什麼?」
平睿沒出聲,宛自沉默著。
平國公見他沉默,目光這才投向他身旁的平大公子:「老大,你說呢?」
無論什麼時候都是這樣,只要三弟在,他都先問三弟再問他,平立心裡冷笑,臉上卻慚愧的道:「兒子愚鈍,實在是想不出這其中深意。」
皇上初開始對待這件事的態度是充耳不聞,現在又突然賜婚,他也確實是想不出來皇上究竟意欲如何?
不過,這無憂公主倒是大膽到了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地步。
他甚至希望無憂公主將這平國公府鬧它個雞飛狗跳。
聽聞此言,平國公眼裡閃過一絲不滿,但很快也就壓了下去:「既然這樣,你先下去吧。」這個兒子平庸無能又無容人之量,實在是和睿兒相差太遠。
平立垂放在袖子裡的雙掌緊緊握了握,卻垂眼恭敬的道:「是,父親。」
書房內又寂靜了片刻,平國公忍不住出聲。
「睿兒?」
平睿抬眼看向平國公,淡聲道:「爹,這件事我來處理。」
平國公眼裡閃過一絲訝異:「難不成皇上是……」
平睿笑的清風怡人,低低的道:「是該去會會這位無憂公主了。」
聖陽宮外,施濟走出來,看著立在那裡的呂大人,走上前道:「皇上龍體微恙,呂大人請回吧。」
呂大人心裡一滯,皇上這是什麼意思?
「呂大人,皇上還有話說。」
呂大人一個激靈,連連彎腰道:「施公公。」
施濟輕瞥了他一眼,面無表情的道:「皇上讓奴才告訴呂大人,以後這些不必要的小事就無需來煩擾他了。」
聽聞施公公這話,呂大人開始心驚肉跳起來,但面上卻硬是擠出笑,連連稱是。
施濟眉眼淡漠的轉身進了宮殿,留下呂大人一個人站在高高的台階之下面對心裡的驚濤駭浪般的心潮。
這……這……這是不必要的小事?
無憂公主可是膽大包天的抗旨扣押著剛被賜婚的他的女兒,可卻到皇上這兒成了不必要的小事?
那他要如何將淑媛出嫁?總不能讓她在懷王府出嫁吧?就算他肯,恐怕這無憂公主也不會肯啊,這……皇上究竟是什麼意思?
呂大人緊皺眉,突然覺得,自己就該在那不孝之女出生的時候一把掐死她,也省得現在她弄出個滿城風雨。
這對他呂家來說,還不知道是福是禍呢?
其實此刻惶恐的不只是呂大人,此時此刻欽天監上上下下都在惶恐當中,來源自然是因為皇上將那呂家小姐賜婚於平國公的聖旨引發。
皇帝賜婚,何其莊重,一般而言都會請欽天監測算凶吉,但這只是絕大多數而方,並非就是鐵打的定律啊,可皇上今天竟然指明要欽天監擇出吉日吉時。
皇帝指明,欽天監上下自然不敢掉以輕心,立馬就準備起來,可這一準備下去,所有人才都回過神來,面面相覷,很是奇怪。
因為下達的旨意上並沒有確鑿的人名。
呂家小姐貌婉心嫻,可謂名媛美姝,可看似是在描述呂家大小姐呂淑媛的賜婚聖旨里,卻不知道是怎麼回來,竟然未直接指明呂家小姐閨名,不僅如此,連排行都沒有。
正當欽天監一眾人等在大眼瞪小眼時,無憂公主將前去接呂家大小姐呂淑媛的呂大少爺打的昏迷不醒的消息飛速的傳開了。
聽聞這則消息,欽天監各屬司的官員頭上在這寒意濃郁的初冬時節,卻全都額頭冒汗了。
因為他們都明白過來了,這不是宮裡執筆太監一時粗心大意,而是這道聖旨本身就是如此的。
擇出吉日,其實倒也說的通。
可不擇日,也推得過去。
反正這件事可大可小,可進可退,可喜可禍,就看欽天監如何選擇了。
皇上怎麼就丟了個燙手山芋給欽天監呢?
懷王府繡院。
小鵲走進偏廳,看著正在清算帳目的呂淑媛,恭敬的福身道:「媛姑姑。」
呂淑媛停下動作看著,看著小鵲,臉上浮出一絲笑容:「小鵲來了。」
小鵲甜笑著連忙送上手裡的單子:「這是嬤嬤讓奴婢送兩位表小姐房裡需要添置的冬衣冬被,需要趕製出來。」
呂淑媛接過去看了一眼,兩件大麾、兩件銀貂裘衣、兩件雲絲錦衾,兩床錦絲綿被、還要搭上相配等的坐墊和地氈……略一思索,這幾天陰沉沉的,估計著入冬第一場雪就要來臨,雖然活不算少,但在下雪之前趕製出來也不是大問題。
她將單子遞給一旁的繡娘,笑著對小鵲說道:「好在冬衣冬被都已經趕製完了,繡院最近也沒什麼要緊的活,趕製出來沒多大的問題。」
「謝媛姑姑。」
呂淑媛笑了笑,沒再出聲,又低下頭去整理帳薄。
小鵲站在那裡卻沒離開,而是有些擔憂的看著她。
呂淑媛狐疑地抬頭,看著小鵲看著自己的眼神,心裡有些詫異,面上卻不顯,笑著問道:「怎麼啦?」
小鵲直到繡娘拿著單子離開後,她才湊上前擔憂的道:「媛姑姑,您還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情?」
呂淑媛眼色微閃:「什麼事情?」
「聽說皇上將您賜婚給了平國公,命欽天監擇日完婚呢,現在外面都傳的沸沸揚揚呢。」
呂淑媛微怔。
見她面色,小鵲又道:「媛姑姑,你也別擔心,公主將來接你的呂家人都給打出去了呢,公主一定會幫你的。」只是不知道公主這樣做,會不會惹得皇上動怒?
呂淑媛回神過來,笑著看向小鵲:「小鵲,謝謝你告訴我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