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無憂回歸(2)
2024-05-19 22:31:37
作者: 落隨心
激憤的百姓們都被問呆了,榮皇后緊皺著眉,啞口無言。
威武將軍笑了,哈哈大笑起來:「公主殿下,不愧是我們大周國公主,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藍公主的膽量和氣魄勝過太子,徜若他太子殿下有如此氣魄,大周國何懼楚國到今天?
天下第一強國?呸!現在皇上無後顧之憂,不將楚國威風殺盡,周國絕不收兵!
周國那前來迎接的五百名精騎全都震驚中回神過來,眼中敬佩的五體投地,全都單膝跪地,異口同聲的呼喊:「公主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一時間,徹底震住了前來圍堵激罵抗議的百姓。
周太子瞠目結舌地看著周藍兒,久久不能回神,他直到今天才知道藍皇妹竟然如此有膽量有……氣魄!他覺得自己沖在藍兒妹妹身邊,黯然失色!
戰王府內,倚靠在門后角落柱子後面的藍雲興味地笑了,楚鴻強勢慣了,自負慣了,這當頭一擊敲打一下也是好事啊,至少能讓他清醒過來。
楚鴻半眯著眼,緩緩笑了,真是……令他另眼相看,數句言語就能反敗為勝!這周國似乎發生了極為有趣的事情了,他倒要看看,周國究竟是憑什麼來壯膽!
「昭平公主所言,朕贊同,朕今日以一國之君之名亦以戰王兄長之身份,作主將戰王妃與戰王和離,小莫子,呈上和離書。」
「是,皇上。」小莫子忙端著托盤躬身走了出來。
收起小莫子呈上來的和離書,周藍兒笑了,笑中含淚,柔婉動人。
「太子哥哥,我們回家吧!」
周太子直到這一刻才終於反應過來,複雜的看著她,藍兒一向是倨傲的,可現在他才發現,藍兒的倨傲和氣魄正是他所缺少的。
雖然,周藍兒離開的隊伍在出城時,沿街上還是被不少百姓激憤痛罵,但在戰王府她錚然有聲的那一幕還是留在了不少百姓的心裡。
不管如何,昭平公主與戰王的和離,也象徵著周楚兩國短短的和盟,破裂!
三天後一個夜裡,藍雲留下一封信和那一枚白玉扳指,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楚鴻一手緊緊的抓著那枚白玉扳指,似乎要將它握碎,一手拿著那封信,信上沒有屬名給誰,只有十個字:若是有緣,自會再見,藍雲。
啪!他一掌將信拍在御案桌上,憤怒出聲:「傳驃騎將軍來見朕。」
跪在殿中的王府管家卻面色沉重,王爺臨行前,千交代萬交代讓他照顧好國師,可現在……國師竟然離開了!
等到驃騎將軍進宮的時候,楚鴻憤怒的情緒也冷靜了下來。
現在是非常時期,所有的計劃都被打亂了,攻占大元國的計劃也因為周國而不得不再次擱置,還要全面應對與周國的大戰!
「皇上,驃騎將軍在外候見!」小莫子進來稟報。
楚鴻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才再睜開,眼神清冽懾人,卻沒有宣昭,而是看向王府管家,一字一句:「這件事,暫時不必稟報王爺。」
管家遲疑了:「這……這如何瞞得住?」他知道皇上為何如此說,與周國大戰在即,若是讓王爺知道國師離開了,必定影響王爺心緒,到時……
「這件事,朕自有主張。」楚鴻陰冷出聲。
「是」王府管家雖然覺得這件可能瞞不住,但能瞞一時是一時,大敵當前,兩軍交戰,最忌的是心亂,王爺是絕不能有事的。
「傳驃騎將軍。」他懷疑藍雲極有可能是跟著周國的隊伍走了。
兩個月後。
一支商隊在荒蕪的草地里慢行,在他們走過的地界上,豎立著一塊地碑,上面清晰可見大元國標誌。
「終於徹底的離開了北橋關了,太好了,再過一個時辰,我們就能進城了,得好好的洗個澡。」
「你不說我還不覺得,你一說,我就覺得自己嘴裡一嘴的沙子。」
「就是,北橋關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沙子多了起來。」
「還能怎麼回事?在調兵唄,那千軍萬馬都動了,能不踏起飛沙無數啊,這北橋關風又大,沙子全都卷了過來有什麼奇怪的?」
「老劉頭,真的在調兵?」
被叫住老劉頭的中年漢子黝黑的面上露出一抹凝重,輕嘆了一聲:「與我交好的楚國那商戶頭子說的,他侄子被征入軍,正好分在北橋關新兵營,前些日子商戶頭接到他的家書,說是他們這一批訓練出來的新兵都隨著大軍調去潼關了。」
「嗯,我也聽說了,好像周國在和楚國在打仗!」
「不是好像,是真的打了,聽說就前些日子打了起來。」
「說也奇怪,這周國和楚國好端端的和親和一半竟然打了起來,怪事。」
「一點也不怪,這周國和楚國打仗那不是三天兩頭的事?有什麼奇怪的?」
「可是這不是快兩年沒打了嗎?看兩國和親的架式,以為兩國從此真的和平共處呢?」
「本來是和的好好的。」
「唉,誰讓楚國仗勢欺人,悔婚呢,真當周國是吃素的啊,好歹兩國也打了這麼多年不是?再繼續打下去也好過受這窩囊氣。」
「不過,周國也真強悍,楚國悔婚,他們就發邊壓境將嫁過去的公主都硬是要了回來。」
「就是,周國皇帝有種。」
……商隊人並不多,七八隻馱著貨物的駱駝,八九匹馬,騎在馬上的商戶們都在七嘴八舌的討論著國家大事。
「好在這一趟我們有驚無險,聽說北橋關都要關閉商戶來往呢?」
「這我也知道,楚國都出公告了,好在我這一批貨出來後,可以維持個一年半載的。」
「就算維持不了也不來了,雖說楚國和周國打仗離北橋關一個北一個南,隔的遠,可是看如今這兩國的樣子不像是往年那樣小打不鬧,恐怕得來一次真格的。」
「不管怎麼說,這楚國和周國打仗與我們不相干,我們離他們打仗的地方遠著呢,一個北一個南,怎麼著也打不到我們這裡來。」
「這倒也是。」
商隊最末的尾巴上吊著一隻駱駝,駱駝身上馱著大包小包,中間騎坐著一個約莫十四五歲面容黝黑的濃眉少年,牽著駱駝的人騎著馬,是一名看起來約莫五十上下的男子。
男子正是法空,不,從踏進了大元國地界的那一刻開始,他將不再是法空,而是逃遙。
聽著前面商戶頭們七嘴八舌的談論聲,他看著騎坐在駱駝上正在抓頭皮的人,嘴角一抽,活該,誰讓公主圖省事圖痛快竟然將養了十三年的長髮給剃個精光,現在知道後悔吧?
公主今年可十四了,明天就及笄了,一年時間她就是接也接不出長發不是?王爺瞧見公主這模樣指不定還得什麼表情呢?
藍雲……元無憂抓撓著頭皮,暗嘆一聲,這剃光頭是省事了,可現在她要等著這頭髮長長,恐怕得好幾年了,她總不能就這樣戴著這樣厚實悶熱的頭套過一個夏天吧?
現在,可正要進入夏天,正是一年之中最熱的季節。
「公主,您說這周楚兩國打下去,會如何?」逃遙低低的問道。
元無憂淡定的拭了把額頭上的汗,揚起粗濃的眉,興味的看向前面的小逃子:「你要和我開賭嗎?師兄?」
逃遙滿頭黑線:「公主……您這話一點兒也不好笑!」
「好吧,言歸正傳。」無憂淡道。
逃遙回頭看她,如同等候著謎底似的模樣,看得元無憂再度一笑,她自撫起下巴:「小逃子,別把姐當佛一樣崇拜,姐只是個傳說。」
「咳……咳……」逃遙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看著似乎玩性大起正滿眼興味的調侃著他的人,整張臉都在抽動著。
元無憂笑了:「小逃子,是不是覺的有一排烏鴉在你頭頂上呱呱叫著飛過啊?」
逃遙忍不住朝她翻了一個白眼,騎著馬牽著駱駝往一言不吭,心裡卻暗暗嘆息一聲,也許他到現在依然很難去揣測清楚公主所思所想,但近一年時間,朝夕相對,日夜相處,他敢說自己比公主那貼身侍女還要了解公主。公主並不願意去談論關於楚絕的事情!
看著小逃子沉默下來,元無憂面上的笑容淡了下來,抬頭看著天空,同一片天空,可在遠方,或許正在發生著血戰……楚絕這次恐怕會遇到勁敵!
周國若無底氣,絕不可能擺出這樣的姿態出來,楚絕也並非浪得虛名,但是如今情勢對他不利,他在明,敵在暗,周國敢如此行事十之八九是亮出壓箱底的王牌。
這麼多年來,楚絕與周國交戰,布兵手法行事戰略周國兵將就算談不上了如指掌,也大致有個底,可周國這次推出來的王牌於楚絕而言,完全陌生,等到他摸熟對方的行戰方法時,吃虧在所難免。
「終於可以進關了。」
前方傳來歡呼聲打斷了元無憂的沉思,心裡那一絲絲難以言喻的惆悵如雲煙般緩緩消散。
她抬眼看著前方,遠遠的可望蜿蜒盤旋在地上的一隻長龍似的牆,再度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天很藍,雲很白,她很清楚,踏進大元國的土地上,她就不是藍雲,而是還掌控在別人手中沒有自我掌控權的無憂公主。
楚周兩國打的越兇狠,於大元國最有利。
她該爭分奪秒的投入到下一場戰爭里,不能用藍雲的處事態度,更不能有藍雲的心軟。
因為她的對手,是真正的一頭猛獸,稍微大意都有可能會落得死無全屍的下場,她沒有時間、沒有心力更沒有時間去緬懷去惆悵。
「進城後,讓木羽來見本公主。」
逃遙神色一肅,恭敬出聲:「是」他知道,從這一刻開始,她是無憂公主,是有可能,不,不是有可能,而是一定會給大元國換來一片天的元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