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風雨前奏(1)
2024-05-19 22:29:47
作者: 落隨心
藍雲訝意:「因為小弟並非縹緲虛無門派之傳人?」
寧青點了點頭:「此心法只傳傳人,這是門規。」
藍雲挑眉一笑:「小弟倘若拜寧兄為師呢?寧兄是否肯傳授小弟心法?」
從信陽茶樓出來時,原本還晴朗的天陰暗了下來,看樣子,又一波寒流來襲了。
似真似假說要拜師的話,毫不意外的是寧青的拒絕聲,藍雲面色雖有惋惜,但心裡並沒在太大的波動,這樣的時代里,比起武力,國家和權力才更具有力量。
也快了,最遲半年,在楚國她應該就可以徹底收網了。
上了馬車,藍雲眉心皺了起來,雖然關於玲瓏百心曲的玄機她是解了疑惑了,但是從寧青那裡得到的隱藏訊息也讓她失望。
倘若縹緲峰真有神醫奇藥,當年天樂散人也不會英年早逝了。
想來縹緲山有世外神醫也十有八九是傳說,不管如何,和寧青友好的來往是必須要保持的,如果縹緲峰真有奇藥,待到她離開楚國時,想必到時以她和寧青的交情,就算他不傳授她百心曲的心法,只向他求藥,他應該不會再拒絕吧?
不過……藍雲微微眯眼,她總覺得這寧青出現在楚國的時機實在是太過不符合常理,一開始,她還以為他是為她冒充縹緲峰的出身而來,但顯然,他不是。
這楚國有什麼事?或者說有什麼人,是他的目標?
她之於縹緲峰知道的還實在是太少,寧青就像是憑空出現一樣,僅憑這些偶爾接觸得到的訊息,就看透他,是不可能的。
但願,他的計劃目標和自己不會有衝突,不然就真的節外生枝了,打擾她鋪排好的計劃不說,最重要的是使她的歸期遙遙延長。
馬車轉入皇城大道,四周開始安靜了下來,藍雲斂回心思,掀開帘子看了一眼天空,今晚怕不是有一場大風雪了。
馬車轉入回賞月別院的岔道時突然停了下來。
「吁……」趕車的馬夫勒緊馬韁,看著眼前攔住馬車去路的人,沉聲問道:「你是何人,為何要攔住國師的去路?」
藍雲看了一眼法空,法空掀開帘子:「阿彌陀佛,發生什麼事了?」
馬夫恭敬的雙手合道:「回法空大師,此人攔住我們馬車了。」
攔住馬車的人是個年輕的小廝,只見他並不驚慌,恭恭敬敬的行禮:「小人見過國師,見過大師,小人剛去了國師府,得知國師外出未回,特地在此等候,衝撞驚擾之處,還望國師見諒。」
「你攔住馬車,可是有何要事?」法空淡聲道。
小廝從容鎮定的從懷裡取出精美的貼子,雙手遞呈:「回大師,小人是榮小少爺身邊的隨身侍從,今日是我家少爺生辰,特地從護龍寺請來了幾位師父在鯉躍居準備了幾桌齋宴,還刻國師賞光。」
法空看了一眼藍雲,藍雲點頭後,他伸出手,接過了貼子。
小廝退後一步,恭敬的作請的手勢:「國師,請!」
法空微微皺眉:「現在?」
小廝恭謹笑道:「少爺說,只是隨意的齋宴,國師無需準備,而且,小人看這天暗沉的厲害,唯恐要下雨雪……」
藍雲無聲輕笑,她等候了的時機終於來了,也不辜負她一步一步狩獵了,這鴻門宴,就不知道會以何收場了。
「去鯉躍居。」
「是。」馬夫掉轉馬頭又返回城街去。
從半個月前開始,鯉躍居就開始安排了今日的宴席,早在昨天就貼出了免客貼示。
一切都準備就緒,離天黑還早,卻因為天色陰暗下來,早早的就掌了燈。
諾大的大堂中間,擺了八張桌子,坐著不少被邀請的人,都是與京城四霸走的近京城公子。
其中一張桌子上。
羅劍看著與他坐著一起的一群人,很好的掩飾去眼底的厭惡,他是真沒想到榮定彥在今年的生辰竟然會邀請他和姐姐?
雖然他很懷疑這其中必有詭計,但是人家正正經經的遞貼上門,他要不來,才是大事,雖然他看不慣榮定彥的作風,但他也知道,先不論榮家,單單是榮定彥與之交好的其餘三人,就足夠讓人不會拒他的貼。
所以,他和姐姐一致認為這宴席很古怪,但卻不得不盛裝而來。
看著他落座的這張桌子,他心裡就越發的對榮定彥厭惡了,他以為請他來給他安排在這一桌人里,就給他添堵了?
與他同坐一桌的全都是京城吃喝玩樂酒饢飯袋的紈絝公子。
羅雅兒因為楚玖兒在場,她自然是坐在楚玖兒左手邊,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覺得今天的九公主看起來似乎有些魂不守舍,連她叫她,她都沒有反應。
坐在楚玖兒右手邊的她並不意外是專門與她作對的王怡靜,依次下去,桌上坐著的除了九公主,其餘幾人都是與王怡靜走的近的人。
王怡靜見羅雅兒喚了好幾聲公主,都不見公主反應,嘴角勾起一絲似笑非笑,淡淡道:「今年在這裡看見雅姐姐,真是很意外呢。」
羅雅兒面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說起來,我也奇怪呢?」她接到貼時也很是意外了,平常人只要請了九公主必然會請她,但除了榮家這幾位以及王怡靜等人,所以她從未參加過榮小少爺的生辰宴。
「啊,我想到了。」王怡靜端起手邊的茶盞,忽然恍然大悟般的說道。
趙飛飛慣有的輕言細語的和聲道:「怡靜,你想到什麼了?」
「說不定是雅姐姐,即將要嫁入戰王府呢,榮小公子才不得不給個情面呢?」
羅雅兒面色微沉,卻很快就明亮起來,嘴角含笑,並沒有惱怒。
一旁的白依月今天則有些反常的沉默不語,其實自從她姐姐進宮後,怡靜就和她有些疏遠了,她以為今天她不會被邀請,卻沒想到還是接到了貼子,但人坐在這裡,卻怎麼也找不到以前的感覺了。
羅雅兒餘光瞥了一眼沉默不語只是喝茶的白依月,微微一笑:「許久沒有瞧見依妹妹了,身子骨可有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