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四隻妖孽(2)
2024-05-19 22:27:18
作者: 落隨心
因為牛小夏是在信陽茶樓上吊死的,這一夜之間,就再也無人敢上信陽茶樓喝茶了,等到牛小夏頭七剛過,不知道是誰傳出來,說信陽茶樓半夜子時,總會聽見女子嚶嚶的哭聲,這信陽茶樓鬧鬼之說一傳時,十傳百,令本就因為牛小夏的死而忌諱的人更是聞之色變。
這信陽茶樓生意自那起,就一碗茶都賣不出去了。
這不,半個月前,牛老闆貼出了售賣茶樓的告示。
可是半個月下來,無人敢買,牛老闆想離開京城這傷心地也一直離不成……
看著外面來來往往的人群,牛老闆環視著清冷的連人影都見不著一隻的茶樓,犯愁的輕嘆了一聲,茶樓夥計們都早就跑光了,現在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而他明天也會離開了,行裝都打理好了,要是今天天黑之前還沒有人上門盤他的茶樓,他也只好把這茶樓擱置這裡獨自回信陽了,至少信陽還有侄子可以依靠,這京城他是不想再呆了。
「老闆,來一壺茶。」
牛老闆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抬頭一看,竟然還有人上門?
看這位布衣粗衫,和普通的書生無分別。
牛老闆本來想說茶樓早已經不做生意了讓他去別的茶樓喝,但轉念一想,自小夏死後,茶樓還是第一次有人上門,反正明天他就要離開了,招待一下上門的客人也無可厚非。
這樣一想,牛老闆就上二樓從行囊中取出自己珍藏的上等茶葉泡了一壺茶。
而那位客人已經在臨窗的一張桌子上坐了下來,他將茶端過去,並且在其對面坐了下來。
仔細一打量,牛老闆有些驚訝,剛才粗粗的看一眼,以為是個普通的書生,現在仔細一瞧,布衣粗衫下這位客倌有一副好相貌,眉清目透,那雙眼睛更是清絕如畫,根本就不似普通書生。
「客倌您不是京城人吧?」雖是疑問語氣卻是肯定的。
那人點點頭:「在下確定非京城人。」
牛老闆原抱著招待最後一個上門的客人的心態在看清楚這人神態後,心思一轉:「客倌莫不是有意盤下我這茶樓?」
來人執起牛老闆斟的茶盞,湊近鼻間,微微一笑:「好茶。」
一直緊盯著他想得到答案的牛老闆像雷劈了一樣呆滯了,只覺得,他這輩子都沒有看到過這樣好看的人,這人的眼,這人的笑,真真是一股說不出來的味道,生生勾人魂啊。
等到牛老闆回神後,他神色一斂,態度也恭謹起來。
年輕男人擱下手裡的茶盞,目光這才放在了牛老闆身上:「這間茶樓,在下並不想買。」
牛老闆一聽這話,滿懷期待破滅,但也知道這事不能強求。
「不過,在下倒是有意租用。」
牛老闆一怔:「租用?」
想了想後,牛老闆想著擱置在這裡也是擱置,能租出去也是好的,於就就點頭同意了,但有些話他還是想要說清楚。
「不知道寧公子可有聽過關於我這茶樓的謠言?」
寧公子微微一笑:「略知一二。」
牛老闆有些想不通:「寧公子既然知道,那……為什麼還要租用我這茶樓?」
「實不相瞞,因為牛老闆這價位實在是便宜,寧某手頭並不寬裕。」寧公子微笑著說道。
牛老闆這才想起來眼前這位寧青寧公子身上穿的是布衣粗衫,比他身上的衣服還不如,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位寧公子的氣質實在是不像是出身普通百姓。
「既然寧公子知道,那我也就放心了,就按寧公子說的,這茶樓我租給寧公子了。」
因為只是租賃,不是售賣,並不需要去官衙蓋章,只需要兩人協議好按印就行。
處理好了身上這件重擔子,牛老闆面上郁色也稍鬆了一些。
「當年我隨我爹從信陽來到京城,一晃眼過去三十年了,老朽早已經視京城為家了,沒想到……唉,命啊,都是命。」
寧青給牛老闆斟上茶,沒有出聲,他走進這信陽茶樓,自然就聽說了這茶樓父女的事。
見他不出聲,以為他是不明白京城權勢的厲害。
牛老闆想著這寧公子也算是幫了自己一個大忙,於是道:「寧公子,你年紀輕輕,又不是京城人,做生意恐怕不容易,這樣吧,既然你還是做茶樓生意,那你不妨就說是我的遠房親戚是來幫我打理茶樓的,這樣那些茶商也不會欺負你初來乍道。」
寧青微微一笑:「牛老闆如此寬厚仁義,寧青感激萬分。」
牛老闆輕擺手,輕嘆道:「小夏從小就性子倔強,以她的性子她本是死都不肯進定國公府的,可是為了我這個老頭子……」說到傷心處,牛老闆抹起了淚。
寧青垂眼,依舊沒有出聲,像王修景這樣的人,不只是楚國京城有,周國京城也有。
「這京城遍地都是權貴,在這裡求生存不容易,雖然這些貴人跟我們這些老百姓搭不上干係,可是一搭上干係就是要人命啊,寧公子,您要特別留心,這京城四霸尤其是惹不得的。」牛老闆抹乾淚,提點道。
寧青淡道:「謝牛老闆提點。」
早在數天前,皇帝就下旨,宮中舉辦賞花會。
前去周國提親的使臣按估計的日子回到了京城,一起同來的自然還有周國使臣。
皇宮,御花園。
夏日酷熱,但今天天公作美,天氣陰涼爽沁,這也讓今天的賞花會格外的讓人期待。
離開宴時辰還早的很,但宮門卻自午時就開啟了。
御花園熱鬧非凡,奢華無比。
花美,酒美,都是其次的,最主要的是今天前來參加賞花會的都是京城官宦之子之女。
羅雅兒看著不遠處熱鬧紛雜的御花園,蹙眉道:「去永樂宮。」現在時辰還早,九公主是不可能會這麼早就來到這裡的,而她,也無心與這些人斡旋交流。
在前面引領的太監自然知道她和公主的交好,並不意外聽到這話,很恭敬道:「是。」
只是,他們剛走兩人步,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