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黃雀在後(1)
2024-05-19 22:26:26
作者: 落隨心
周青色撿拾柴火的動作頓了一下,若無其事的道:「娘怪兒嗎?」他原本是想幫那人未曾謀面的妹妹,也順道和楚絕較量一下,把屬於周國的疆土從戰場上收回來。
寧氏把鍋里放滿水後才輕嘆了一聲:「青兒,你應該能明白,只要你踏出了這一步就很難回頭了,也會讓破壞你和太子之間這樣純良的情誼。」
「娘知道你是不想因為你而使得藍公主去和親,可是你也看到了,太子其實並不反對和親,他來找你的本意並不是要拒絕和親,而是換和親的人。」
「娘,現在外面風起雲湧了,楚國和周國和親後,必定會對大元國發兵。」
寧氏皺眉,沒有出聲。
周青色輕嘆道:「其一,大元國久未征戰,只是一味的防,而從未攻,對上楚絕,已經失了先機。其二,元浩天依仗外戚才得以在勝出登基為帝,但頭十年,朝堂政權幾乎被外戚把持,他雖然最終剷除了外戚,但也不過數年時間,他掌握了京城,地方勢力卻是一盤散沙。其三,他對於劉氏的手段太過激,已經讓其他氏族寒心也畏了心。元浩天行事手段暴戾,強行在短時間強權,他只能用血腥殺戮鎮壓,表面上,他震懾大元國,但實際上民心不安,軍心不穩。」
「但是大元國國力昌盛,兵強馬足,雖然作戰不老練,但也並不意味著就抵抗不住楚國的進攻。」寧氏皺眉道。
「娘,元浩天行事作風從不毫任何餘地,想他死的人恐怕不少,要是楚國和大元國暴發大戰,他那些仇人趁機發動內戰,內憂外患,元浩天很難掌控全局,情況就不會樂觀了。」周國雖然和大元國相隔甚遠,但是只要楚國吞併了大元國,周國的下場可想而知了。
寧氏怔了半響後,面色淡然下來:「所以你父皇才會將計就計利用楚國提出的和親一事,逼你出手?只要太子真如你如言,上書拒絕和親,你就躲不掉了。」
周青色無奈:「幾位皇弟還小,太子只能固守本份,大皇兄又是平庸無為之人,父皇只能將主意打到我的身上。」
「我還沒死呢,當年他承諾過我,只要你不願意,這輩子他都無權逼你做任何事情。」要不是他的承諾,她早帶著青兒隱居山林了,又豈會呆在這皇宮裡?
「青兒,明天你離開皇宮,天大地大隨便你去哪。」寧氏突然道。
周青色蹙眉:「娘……」
寧氏擺手制止他的話:「只不過是風起雲湧罷了,天一時半會還不會變,你給我出去走走。如果你看盡經歷了一些風景後,到時候周國真處於危難之中,而你也依然覺得自己放不下周國,那到時候娘不會再攔你。」
周青色驚訝的看著他娘。
寧氏苦笑:「雖然娘希望你過的是簡單平凡的人生,但娘也不希望剝奪了你的選擇,娘讓你自己選擇。」
「娘,兒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寧氏凝重的面色緩和下來,輕嘆道:「不管你選擇要過什麼樣的人生,記住,娘對你的要求始終不會變。」
周青色嘴角一抽:「娘,如果我這一輩子都遇不上娘所說的那樣真心真愛的女人,怎麼辦?」
寧氏眯眼,皮笑肉不笑的道:「你說呢?」
周青色緩慢無比的點著頭:「兒明白了,兒一定不會讓娘失望的。」
「少爺,要不我們不去了吧?」
小良子知道自己的舉止有多麼不妥,卻還是衝上前張開雙手攔住了欲上馬車的第五顥。
「小良子,我心裡有分寸的。」第五顥垂眸輕聲道。
「可是……」
「走吧。」推開小良子的手,第五顥徑直上了馬車。
被推開的小良子看著都已經上了馬車的少爺,撅了撅嘴,卻也還是飛快的爬上了馬車,雖然少爺說他心裡有分寸,可他心裡卻還是忐忑不安,因為自家少爺什麼德性,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馬車來到了城郊外一處幽靜的宅子前,小良子看著這宅子,眉頭都皺眉成了一條直線了,心裡直打鼓:「少爺,我……我們回去吧,這……這實在是不妥。」那女人現在可是照少爺的小妾,少爺到這裡來與她相見,這事要是傳出去,這對少爺可是大大的不利。
第五顥看著眼前的幽靜宅子,眼神有些恍惚,卻扔是堅定的踏步走上了台階。
「少爺……」小良子急的滿頭都是汗,雖然打死他他都絕不會相信自家少爺會和已經嫁了人的王芬偷情,可架不住這樣姦情滿滿的表面,這明顯是個圈套啊,銀兒都特地來提醒過了,怎麼少爺還是聽不進去呢?
銀兒打開門,看著站在門外的第五顥,眼裡滿是失望和傷痛,她都告訴小姐要害他了,沒想到他還是來了,他根本就沒有將她的話放在心上。
「顥少爺,請!」銀兒垂下眼,低聲道。
大廳里,看著第五顥走進來,王芬眼裡飛快的掠過一抹複雜的光芒,卻稍縱即逝,仿佛不曾出現過。
「阿顥,你來了?」
第五顥低著頭,點了點頭,沉默無言的跟著王芬來到了一間華麗的廂房,桌上已經準備好了一桌酒菜。
兩人在桌前坐下,銀兒欲上前斟酒,卻被王芬制止了:「銀兒,小良子,你們都退下吧。」
銀兒輕輕地掃了一眼第五顥,對他很是心灰意冷,面無表情的福身:「是」
「不行,我……小的要陪著少爺。」小良子則一口拒絕。
「小良子,你退下吧。」第五顥道。
小良子氣的直跺腳:「少爺……」
「退下。」第五顥重複道。
小良子咬咬牙,忿忿不平的瞪了一眼王芬,聲音故意提高道:「那小的就在門外候著,少爺您有什麼事,只要出聲吩咐小的一聲,小的就立馬進來。」
廂房內,孤男寡女兩人相對而坐,氣氛怎麼看都有些意味不明,更何況第五顥自始自終都沒有抬頭,只是沉默無言的坐在那裡,這也使得氣氛越發的尷尬起來。
王芬執起酒壺親自給他面前的酒杯斟滿灑,再給自己的酒杯斟上,沒有敬酒也沒有出聲,而是默默的自己飲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