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要送大禮(1)
2024-05-19 22:25:58
作者: 落隨心
明王聽著元暮驀然森冷的聲音,嘴角扯出一縷苦澀,卻不知因為他面部表情的變化而讓他半邊扭曲的臉因為顯的越發的猙獰起來,讓人不敢直視。
「我並不是要責怪絡兒,你和絡兒一向是我的驕傲,以她的謹慎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只能說謀事在人,成事天。」
「謝父親理解。」元暮語氣恭敬卻極為疏離,不似是父子,反倒有些似下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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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王已經習慣了這個兒子對他的疏離和冷漠,他沉默了片刻,垂眸緩聲道:「事情解決的如何?」
元暮語氣無波動的將元絡和元無憂之間的協定陳述了一遍。
明王沒有出聲,書房內因為長久的沉默而使得氣氛有些低迷起來。
明王沉默了足有一刻鐘之久,才抬頭直視著他:「暮兒同意這計劃?」
元暮點頭:「兩者選其一,這是最好的選擇。」
「年紀雖小,心卻是大的,倒也真不負她父母之名,只是,她依舊還是太嫩了。」明王面無表情的道。
元暮嘴角輕扯:「不,父親,這件事我和絡兒都決定買元無憂的帳,並不打算節外生枝。」千金難買早知道,要是早知道元無憂會阻他們的路,上元節那天他就不會手下留情了。
「為什麼?這是元無憂自己提出來的,我們只不過是將計就計而以,可謂占據一切先機。」明王皺眉看著他,很是不明白。
「元無憂代表的是懷王,懷王究竟有多少實力,我們還沒有摸清楚,在這樣的前提下,元無憂敢向我們提出這樣的合作計劃恐怕她就不懼我們反撲。」
明王微微眯眼,眼神有些莫名:「你的意思是?」
元暮嘴角勾出一抹冷凝的笑容,在元浩天和他們之間,懷王絕對會幫他們,而不是幫元浩天,而且這次與元無憂的合作就是他們的誠意。
明王起身,在書房內緩緩踱步,他不是沒懷疑過元浩天這些年來始終不肯放棄追查他的下路不只是單純的斬草除根,或許,這其中真有隱情?
小樹林裡,廖青雲漠然置之的看著重新下葬的棺木,轉身離開。
顧凌最後看了一眼,緊隨其後,跟了上去。
最後,他在一處山坡上找到了坐在那裡的廖青雲,在他身邊坐下,兩人誰也沒有出聲。
天色慢慢的變化著,原本風和日麗的大好天氣突然風雲變幻了起來。
廖青雲抬頭看著頭頂上慢慢聚集的烏雲,起身道:「走吧,快要下雨了。」
顧凌抬頭看著廖青雲漠然的臉,嘴,無聲動了動,卻什麼都沒說,只是起身與他並行兩步,翻身上馬。
在勒馬前行的那一刻,顧凌的目光在小樹林方向看了一眼,最後,勒馬狂奔起來。
從這一刻開始,他夢醒,這世間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公道正義。
天底下只有肉弱強食,只有成王敗寇。
他是顧凌,是顧家的下一任繼承人,身繫著顧氏一族百條人命了,也身繫著顧氏一族的榮辱興衰。
葉雪無精打采的倚靠在屋檐下的柱子上看著漫天的毛毛細雨,直到看見一青一白兩抹人影,他眼睛才倏地亮了起來:「顧大哥,廖大哥。」他們把柳曼重新葬入那座墳墓後,他一轉身就不見了他們兩人。
「一眨眼,你們就不見了,是去哪兒了,怎麼不帶上我?我還以為你們都早已經回來了呢?」他微嘟著嘴很是不悅的道。
顧凌笑了笑,指了指身上微濕潤的衣物:「先讓我們換身衣服再來請罪,行不行?」
葉雪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連忙讓路。
兩人經過木羽身邊時,木羽面無表情的說道:「公主讓你們回來後去見她。」
廖青雲腳步一止,停頓靜默了片刻後,才繼續往前走。
顧凌則緩緩點頭,表示知道了。
兩人進到內室的時候,元無憂正坐在矮茶几前,茶几上擺放著棋局。
顧凌怔怔的看著茶几上的棋局,心裡既有些釋然又有著自嘲還有些莫名的苦澀,可是縱使心裡滋味百般,面上他也未露絲毫。
他在茶几的一側坐了下來,廖青雲則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一枚黑色的棋子在元無憂潔白柔嫩的指間把玩轉動著:「顧表叔上次拿來找我的棋局是不是這樣的?我沒記錯吧?」
顧凌勾了勾唇角:「公主沒有記錯。」他也沒有記錯,她說過,她不會下棋,不會下棋的人卻能只輕描了一眼就記住了全部棋路。
廖青雲垂眸看著擺放在他們面前的棋局的瞬間,一縷憂悵在他眼中一閃而過,快的幾乎不曾出現就歸於平靜。
「聽小花子說過,這局棋已經解了,一直忘了問,是如何解的?」
顧凌抬頭看了一眼廖青雲,卻只看見他垂眉斂目的漠然。
廖青雲輕執起一枚棋子,緩緩的落在了一處,輕聲道:「這裡。」
顧凌眼神微閃,嘴角含著絲絲笑意,卻並不言語,只是靜靜的看著這一切。
上一次,青雲並不是這樣下的,換了路,換了一種局面。
觀棋之人,眉眼間緩慢的綻放一抹暖意,輕盈流轉,溫沁如春,浮華千世,也抵不過這樣一抹風情。
蘆葦,沙粒,湖泊,還有遠處的雪山組成了一副浩瀚的圖畫,一行商隊歷經半個月的艱辛行程,終於進入了楚國邊關重鎮,北橋關。
「終於回到我們的地界上了,嗯,吹來的風都是甜的,大元國雖美,但是還是比不上我們楚國的蒼勁,七哥哥,你說是不是?」
商隊後面遠遠的跟著三名騎著馬戴著斗笠的人,其中一人情不自禁的發出欣喜的感嘆聲的同時也毫不猶豫的扯下了頭上用來遮風擋沙的斗笠,露出了一張熟悉的臉,正是在晉州泰平縣聞香樓巧遇元無憂的三兄妹中的玖兒姑娘。
她的感慨沒有得到另外兩人的回應,笑容慢慢的收斂起來,心虛的把手裡的斗笠又重新戴了上去,嘟嘴道:「七哥,你別這樣看著我,我錯了還不成嘛?」二哥都半個月沒有理她了,七哥也整天冷眼看她,她又不是故意的,哪知道會碰上一個比她還傲慢的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