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迷霧中的歷史

  晚飯的時間並不長。

  吃完飯，由於安援北和鐵毓都是大忙人，寒暄幾句就離開了，只剩下秦飛還在安老首長家裡。

  

  等勤務人員收拾完飯桌，老首長招呼秦飛進了書房。

  由於沒有叫安若素一起，所以小辣椒只能在葡萄架下喝茶等著。

  進了房間，老首長指指茶几旁的椅子：「秦飛，坐。」

  老首長身板還很硬朗，在部隊裡戎馬倥傯了一輩子，百分百的軍人做派，說話簡單，不囉嗦，不繞彎子。

  「若素跟你說了吧？」老首長問。

  「說了什麼？」秦飛扳直了腰，標準的姿勢端坐著，面對這位戰功卓著的前輩，他不由得有些拘束。

  老首長說：「我這次見你，是要解開你心裡一些謎團。」

  秦飛內心立即波濤翻滾，的確，自己加入203部隊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要知道當年父親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想問，不過我不知道有沒有這個資格，我知道關於203部隊的一切都是保密的。」

  老首長捋了捋滿頭的銀髮，笑道：「的確是絕密的，不過對於內部的人來說，就不是秘密。」

  秦飛內心一震，老首長這種說法，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已經入選！？

  千辛萬苦的選訓看來終於接近尾聲，他相信眼前這位老首長肯定知道結果，也許由始至終，他都在注意著自己。

  「我……」

  「你什麼？」老首長呷了一口茶，目光落在秦飛的臉上，「你是想問我自己是不是入選了？」

  秦飛只能點頭，老首長雖然年紀大，可不糊塗。

  「根據雷鳴的報告，你的確入選了。」老首長說：「也就是說，不久的將來，你就是203部隊新組建的第3小隊的正式成員。魏天生之前找到我的時候，我就知道遲早會有這麼一天，你肯定會因為安國的事情要加入203部隊，從小你就是個很犟的小子，所以我料到你會有那麼一天會查清楚這裡面的真相。」

  「與其這樣，不如我自己親自告訴你。」老首長道：「我看沒幾個人比我更清楚這裡面的故事。既然你能通過203部隊的選拔，我想在你正式被宣布成為隊員之前，我應該有責任也有義務去解開這個謎團，卸掉你一直背負的包袱，否則在以後的行動里，你很難做到輕裝上陣。」

  「真的……」秦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多年來的期盼，居然此刻就在眼前：「你真的什麼都告訴我？」

  「說吧，你想問什麼，今晚在這裡，只要我這個老頭子能告訴你的，都會告訴你。你是個成年人了，秦飛，有些事情你必須學會面對，而不是逃避。」老首長繼續道：「我聽說你因為別人罵你父親，所以在偵察營打斷了別人兩條肋骨？」

  秦飛臉上一熱，這是事實，自己還被除名了。

  於是點點頭，算是默認。

  「對自己的戰友下手，可不是什麼光榮的事情。」老首長的語調雖然緩慢，不過充滿了威嚴，「你這次算是走運，軍務部門最後沒將你送上軍事法庭。」

  秦飛窘迫得無地自容。

  衝動，確實讓自己付出了代價。

  「好了，不說這些了。你說吧，想知道什麼？」

  「我想知道，我父親是執行什麼任務失蹤的？」秦飛問。

  老首長輕輕靠在沙發上，仰頭看著屋頂，目光深邃似乎要穿越了時空回到過去，好一陣後他起身，走到書架旁，從上面翻了一下，抽出一張照片，回到沙發旁，將它放在秦飛面前，然後坐回沙發里去。

  「你父親當年是執行一個清理行動。」

  老首長手指在桌上那張照片上敲了敲，「故事的開始，得從203部隊的創建開始說起。」

  秦飛拿起那張照片端詳著上面的每一個人，忽然，他在照片的中央偏右位置，第三排上，找到了自己的父親。

  當年的父親英姿勃發，穿著第一代迷彩服，戴著套了迷彩頭套的鋼盔，從這張照片來看，顯然很有些年月了，從這些服飾上分析，這不是一支普通的部隊。

  更令秦飛吃驚的是，中央第一排坐著幾個首長模樣的人物，為首的正是面前的老首長！

  「這是我父親？」

  「沒錯，你自己父親還不認得？」老首長笑了笑，「這是第一代203部隊的成員，準確來說，那是89年的時候，兩山輪戰已經結束，203部隊第一代的成員是從輪戰期間和反擊戰期間各軍偵察大隊裡挑選出來的最精英人員。」

  「特種作戰的理念，最早是從兩山輪戰時候提出的，不過當時還停留在傳統意義上，目的是對抗敵方特工人員，之後你父親提出了一個新的理念，報告當時是交到我這裡來，我看完之後覺得非常震撼，而且也認為你父親的理念非常超前。」

  「按照你父親的理念，我們必須創建一支真正的秘密行動部隊，目的是在全世界範圍內維護我們國家的戰略利益，建立起我們國家的國際形象。」

  秦飛是第一次聽到關於自己父親的歷史。

  他從來不知道，那個在自己面前嚴厲得如同教官一樣的父親，那個經常無緣無故消失一段時間的父親，竟然是203部隊原始理念的提出者。

  老首長伸手點了點照片裡的幾個人。

  「這個，就是魏天生，也就是你們現在的司指，這個是林中虎主任，你們如今的軍事指揮官，他們都是第一代的203部隊成員之一。」

  「不過，你父親的失蹤，要從這兩個人說起。」

  老首長伸出手指，將照片挪到燈光更光亮的地方，看了一下，似乎沒找到人。

  他找出老花鏡戴上，口中感慨道：「老了，眼睛都花了，真是歲月不饒人吶……」

  戴好老花鏡，他終於找到了照片裡的人。

  指頭在這倆人的頭像上點了點。

  「這個，站在你父親左邊的，叫做雷龍，原第十三偵察大隊的排長，一等功臣，還有這個，站在雷龍身邊的這個叫做范天龍，也是第十三偵察大隊的班長，算是雷龍的部下。他們這兩個人，都是203部隊的第一批成員之一，而你父親，是組建時候的軍事主官，也就是擔任現在林中虎的職務。」

  「雷龍？」秦飛覺得這個名字似乎有些熟悉。

  突然，一道閃電從腦海中劈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