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有人來借錢
2024-04-29 10:58:38
作者: 玲夢
常平結婚後,杏花村的生活回歸平靜。
只是,常宇的生活並沒有想像中的寧靜,因為三天兩頭地,仍是會有人前來打攪。
深秋的中午,淡黃杏葉隨風飄落。
伴著落葉,杏花村出了名的老好人常明義,走入常宇家院子中。
常明義是常宇的叔叔輩人物,種了一輩子田,年輕時娶過一個外省老婆,但他老婆在為他生了一個女兒後,竟然跑了。
但是常明義也不抱怨,甚至還會為那個女人開脫,說她離開是對的,免得跟著他受苦。
大家都知道,常明義只是心腸太軟了,平時就非常照顧村裡的人,即使自己家裡沒什麼錢,也經常會接濟一些村裡的老人們。
而他的老婆,之所以離開,與這個也有很大原因。
但是她做得夠狠的地方是,她竟然把常明義的存款一掃而空,那是常明義死去的父母留下的唯一遺產。
常宇小的時候就曾聽過這個故事,當時的他也曾為常明義抱不平。
剩下的女兒常小蓮,由常明義一把屎一把尿地養大,如今已經十六歲,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只不過呢,常小蓮的學習成績並不好,在讀完9年義務教育後,便跟著村裡的年輕小伙們,一塊到城裡打工了。
甚至,在前幾天常平結婚時,常小蓮都沒有空回來。
據常明義所說,是因為常小蓮得到老闆的賞識,正在外地培訓,所以趕不回來。
常明義見常宇正在院子裡乘涼,便上前說道:「小宇,早啊。」
常宇奇怪地轉頭,望著常明義,說道:「是明義叔啊,隨便坐。」
說著,常宇指了指旁邊空著的藤椅。
常明義現在雖然只有40多歲,但是由於每日辛勤勞累,看起來已經跟五六十歲的小老頭差不多,他艱難地彎腰,讓自己躺在藤椅上,不經意間,他的臉上露出痛苦神色。
「明義叔,你的腰好像有點問題。」常宇皺著眉頭說道。
他小時候還是很同情這個族叔的,因為常明義實在太慘了,同時,常明義還特別善良,跟村里大多數的精明漢子實在沒法比。
現在這麼多年過去了,常宇已經很少關注他,但是今日一看,他似乎老得比常宇想像的要快。
「沒事,都是多年的老毛病,我都習慣了。」常明義淡笑著說道,臉上風輕雲淡,只是他眼眸中的淡淡憂傷實在沒法遮掩。
「這樣吧,明義叔,你躺好,我給你針灸一下,保管你好受很多。」常宇小時後就曾吃過常明義家的紅薯,如今見他如此落魄多病的模樣,也是不忍,於是動了為他治病的念頭。
常明義也曾聽說過常宇為達官貴人治病的事,只是畢竟沒有親眼見過,他下意識地問道:「我這老毛病也能治好嗎?」
常宇認真地點頭,說道:「放心吧。」
說著,常宇把手放入褲帶中,看起來像是在褲袋裡取出銀針,而實際上卻是在儲物戒中取出。
常明義見他從褲袋裡掏出幾根拇指長的銀針,不由地心有餘悸地說道:「小宇啊,你這麼長的銀針,放在口袋裡也不怕扎到腿嗎?」
常宇啞然一笑,說道:「明義叔,你這可就小瞧我了,我既然敢放在口袋裡,自然有讓它不扎到我的辦法。明義叔,你先把上衣脫了吧。」
常明義將信將疑地褪下上衣。
只見他黝黑的皮膚上,一道道乾涸的、肉眼可見的裂痕,觸目驚心。
常宇知道,為了照顧常小蓮,常明義付出了太多,再加上他偶爾給村里孤寡老人的接濟,他承擔了太多。
常宇先是用內氣侵入常明義的體內,發現他的內部器官都過度地消耗,出現了提前衰竭的徵兆。
「明義叔,你平時太過勞累,現在你的身體不僅是腰部的問題,體內的其他器官也出現了不少小毛病。」常宇皺著眉頭說道。
常明義不在意地擺擺手,說道:「只要不影響我的日常生活就行,不用管它們。」
常宇卻是呵呵一笑,說道:「呵呵,那怎麼行,既然發現了問題,我自然是會為你一次性治好。」
說著,常宇趁著常明義還沒反應過來,銀針徑直插在他的腹部。
常明義只覺自己的身體裡突然多了一道熱氣,不斷地在體內衝擊,頓時,他舒服地挺了挺身子。
常宇的治療持續著,一直到半個小時後,常明義幾乎舒服得睡著過去。
常宇收回銀針,常明義覺得自己仿佛年輕了好幾歲,身體充滿了輕鬆。
「小宇啊,你這醫術真是神了,我現在腰不酸腿不疼的。」常明義起身,靈活地伸了個懶腰,踢了踢腿,高興地說道。
常宇淡淡一笑,說道:「明義叔,你這還沒完全好,三天後你再過來,我再給你針灸一次就差不多了。」
常明義似懂非懂地點頭,忽的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尷尬地摸著腦袋,說道:「小宇,其實我過來是有件事想要麻煩你的。」
「什麼事?」常宇並沒有臉色變化,仍是淡淡表情。
「那個,我想借點錢。」常明義不好意思地說道。
「我還以為什麼難事呢,明義叔你要多少錢?」常宇不在意地說道。
「不用很多,只要一萬塊就行了。」常明義連忙高興地說道。
「一萬塊,小事,你發你的銀行卡號給我,我待會就給你轉過去。」常宇說道。
常明義大喜,連連道謝。
常明義走後不久,安以柔從屋內出來。
「老公,明義叔似乎是遇到了什麼難事。」安以柔說道。
常宇點點頭,他同樣看到了常明義眼眸中的擔憂和無奈。
不過既然常明義沒有明說,他也懶得問,他現在是有錢有勢,可並不代表他就要處處多管閒事,既然別人沒有要求他辦事,那他也懶得主動去管。
只不過呢,似乎常明義這次似乎真的是遇到了難事,因為他在第二天又來找常宇了。
「明義叔,怎麼了,是錢還沒到帳嗎?」常宇疑惑地問道。
常明義尷尬地摸著腦袋,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拘謹地說道:「不是的,是我還想要借錢。」
「一萬塊還沒夠花嗎?」常宇問道。
「不是我花,是小蓮她那邊培訓要錢。」常明義臉紅地說道。
為了給常小蓮湊夠培訓費,他已經把自己這幾年攢下來的幾萬塊都花光了。
「明義叔,你確定小蓮不是被綁架或者詐騙了嗎?」常宇深吸一口氣,說道。
常明義心裡遭了個重擊,他也曾這樣想過,只是一直沒有證據,所以他心裡還存留著最後一絲希望,現在被常宇直白地說了出來,他實在是有些無法接受。
「明義叔、老公,除了綁架之外,我猜還有可能是小蓮進了傳銷窩。」安以柔從屋裡走出來,沉吟著說道。
常明義也跟著臉色難看地附和說道:「傳銷我知道,我在電視裡看過,那都是吃人不見血的狼窩,要是小蓮到了那種地方,那她一個小女娃,豈不是遭了。」
說著,常明義忽的跪在常宇面前,面色激動地說道:「小宇,你明義叔知道,你是一個有本事的人,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小蓮,她還是個孩子啊,你也是看著她長大的。」
常宇和安以柔對視一眼,皆是看出了問題的嚴重性。
「明義叔,你先起來,不管怎樣,我都一定會救小蓮的,你先給我說說事情的經過。」常宇趕忙拉起常明義,把他按在一旁的藤椅上。
常明義似乎也知道時間緊急,連忙把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
原來,在今年年初上去打工之後,小蓮似乎變了一個人,以前她從來不化妝,但是今年竟然頻頻地打電話問常明義要錢買化妝品。
一開始的時候,常明義也沒有多想,只當是常小蓮長大了,開始懂得愛美。
可是隨著時間推移,她的花銷竟然越來越大,常明義由原本每個月只匯幾百,變成了上千。
而到了下半年,常小蓮又說自己的工作有了起色,得到賞識,需要去培訓,而這需要一大筆培訓費。
由於有小蓮的再三保證,常明義自然是毫不猶豫地匯了錢。
可是在匯完錢後,常明義才意識到,自己連吃飯的錢都沒有了,但是依然堅持著這種艱苦的生活。
直到前幾天,常小蓮竟然又問他要錢,實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常明義想到了常宇,這才有了現在的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