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內氣與書法的結合

  時間是下午十二點40分，大一新生們剛從飯堂出來，便見到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學校某處走去。

  「那不是我們學校的校草嗎？」

  

  「好像是的，你看後面那個，是不是我們新生中打倒了10個教官的校花？」

  「沒錯，是他們，不過校花旁邊的那個女的也太漂亮了吧，簡直比校花還漂亮。」

  「走，我們也跟上去，去看看他們要幹嘛。」

  「好，跟上。」

  一群新生議論紛紛，緊隨著眾人的腳步。

  由於新生們好奇地跟進，再加上他們與之前圍觀的那群學長們的對話，不多時，他們都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原來他們喜歡與畏懼共存的校花已經有了男朋友，而且她的男朋友還有了老婆，但是她們竟然能夠和平共處，一時間那些男新生們皆是對常宇產生了頂禮膜拜的念頭，他們也想要這樣的技能啊！

  另外一點則是，常宇竟然在武術上擊敗了黃永勝。

  新生們雖然入學不久，但是府旦大學裡面的牛逼傳聞，都已經聽得差不多了，除了某些個已經畢業的學長學姐，現在僅存的傳說級人物就只有一個了，就是黃永勝，但是就是這樣的黃永勝還被擊敗了。

  「聽說現在永勝學長是要跟那個男的比書法，你們看好誰？」

  「廢話，當然是看好永勝學長啊，他那麼帥，還那麼有錢，而且還那麼溫柔。」

  「切，花痴女。」

  「照我看，那個男的有恃無恐的樣子，看起來是有幾分料子的，而且你們看他旁邊兩個女的，不管是雪伶校花，還是另一個，都是人間極品，這種女人，如果是沒有本事的男的，她們怎麼可能會喜歡。」

  「恩，你分析得很有道理，嘿嘿，我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什麼好主意，說來聽聽。」

  「剛才我已經偷偷打電話給莫教授。」

  「莫教授？就是那個傳說中的書呆子？」

  「沒錯，就是他，他是我二爺爺，他這個人最喜好書法，如果讓他來攪局，想想都精彩。」

  眾人議論紛紛，但卻絲毫沒有影響到常宇等人。

  他們嘴裡的莫教授，名為莫問心，今年81歲，是府旦大學年齡最大的教授之一，他一直堅守崗位，但卻有一個很大的毛病，上他的課的人都知道，在他寫完書法之前，不能離場，否則視為不及格。

  現實是殘酷的，他由於年齡已大，再加上寫書法時極為專注，經常會忘記時間，導致很多同學苦不堪言。

  可偏偏他的課是文學院的學生必修的課。

  今天他們叫來莫教授的最大原因還是想鬧一個大笑話，一方面是見不得黃永勝一直以校草自稱，另一方面則是可以藉此看莫教授的笑話，報復他上課拖堂的後果，最重要的是，他們不想看到常宇好過，這個坐擁二大美女的男人，實在太可惡。

  這一招可謂是一箭三雕。

  不多時，眾人來到書畫社門口。

  這裡是一片單獨的課室，專門分給書畫社練習之用。

  書畫社的成員們聽到外面鬧哄哄的，滿懷不滿地開了門，不料卻是見到黃永勝帶頭。

  「副社長，您怎麼來了。」書畫社的成員們好奇地問道。

  黃永勝由於當了學生會長，按例不能再去當其他社團的社長，所以他在書畫社只掛了一個副社長的名頭。

  「我要跟人比書法，你們清一下場，準備好道具。」黃永勝板著臉說道，作為一個長期處於學生中的頂級人物群體之人，他該有的威嚴還是有的。

  很快，偌大的書畫社教室被清理乾淨，只留兩張書桌和筆墨紙硯。

  其他人則是好奇地站在一米外的地方，他們小聲的攀談著，很好奇這兩人的書法。

  就在二人正要動筆的時候，外面似乎來了一個大人物，人群自覺地分開一條道。

  只見一名身穿白色儒衣，留著長鬍子的老人走了進來。

  「莫教授。」眾人紛紛叫道。

  莫教授看起來有些乾瘦，乾枯的臉上掛著兩撇枯白的眉毛，兩隻渾濁的眸子透過蒼白睫毛，望著常宇。

  常宇眉梢稍稍一擰，這個莫教授雖然看起來有些年邁，但是他的精神似乎不錯，常宇能感覺到他的眉宇間淡淡的詩意，那種將現實與書法凝結在一起的境界。

  「小伙子，你看起來很不錯。」莫教授的聲音一如他的皮膚，乾枯、沙啞，但是他的聲音中帶著對常宇的讚賞。

  「老人家，你看起來也不錯。」常宇淡淡一笑，似乎也在讚賞莫教授。

  莫教授臉上攀上笑意，他第一次遇到這麼自信的人，他不得不把常宇這個比他小了將近60歲的男子當成一個同輩之人。

  莫教授和常宇的對話令眾人覺得莫名其妙，他們似乎聽不懂這對話的含義。

  「兩位小友，不如我也一起上去寫寫，如何？」莫教授笑吟吟地問道。

  黃永勝心頭一跳，正要拒絕，不料常宇已經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同時說道：「老人家，歡迎。」

  眾人不敢置信地看著作死的常宇。

  緊接著，眾人又搬來一張桌子，上面同樣擺好了筆墨紙硯。

  莫教授立在常宇身旁，仿佛入定。

  常宇亦是如此，二人雙眸緊閉，像是在冥想。

  黃永勝目光驚疑地掠過常宇和莫教授，心裡已經在暗自嘀咕，這算怎麼一回事，你們是跑過來站著睡覺的嗎？

  如果只是常宇一人這樣入定，他肯定早就提筆開始寫了，但偏偏莫教授也是這樣。常宇這個人，他不了解，但是他了解莫教授，這是一個真正有學問的智者。

  於是乎，他也不敢動筆，一直就這樣站著。

  「以柔姐，他們在幹嘛？」常雪伶站在常宇身後，不解地小聲問道。

  「應該是在凝練意境吧。」安以柔也不是很懂，猜測道。

  安以柔話一說完，常宇和莫教授同時睜眼。

  黃永勝正偷看著他們，這一突然的變化，差點讓他嚇了一跳，好在他的心理素質極好，很快也跟著常宇和莫教授提筆。

  與黃永勝的一筆一划勾勒所不同，常宇和莫教授仿佛都是隨意勾勒，手指所向，筆鋒所在。

  一分鐘後，常宇和莫教授都已經收筆，唯獨剩下黃永勝還在一筆一划地描著字體，他模仿的是柳公權的柳體字法，一邊書寫一邊幻想，自然極慢，所以此時他才剛寫完第二個字。

  黃永勝突然發現常宇和莫教授都已經停筆，不由地也停住，導致他沒注意時，一滴墨汁落在他剛寫完的字體上。

  「小友果然大才，小小年紀竟然就已經入了書法第二境，假以時日想必勝過我也是必然。」莫教授直接離開直接的桌子，走到常宇桌前，大聲誇獎道。

  常宇謙虛地笑了笑，他的臉上有些發白，這是內氣消耗過度的表現。

  剛才他見莫教授突然凝神，便仔細瞧了瞧，卻是發現莫教授眉宇間的詩意竟然匯聚到他的手裡，於是他靈機一動，將內氣賦予宣紙和毛筆，不料竟然讓自己的書法突破了。

  眾人皆是好奇，為什麼常宇的書法能得到莫教授的如此誇讚，紛紛伸頭望向常宇寫的書法。

  只見上面歪歪扭扭寫了四個大字。

  「鷹擊長空」

  眾人不解，這字體不管怎麼看都像是小兒學字，他們想要細看，卻突然發現自己的正上方有一隻蒼鷹正在滑翔，似乎要落在他們頭上。

  他們想要閃躲，卻是忽的醒轉過來，原來自己頭上是天花板，什麼蒼鷹和天空都是因為看了常宇的書法後產生的幻覺。

  眾人再望向莫教授的書法，上面寫的是「潺潺流水」，這四個極為精美，像是雕刻在上面一樣。

  隨即他們眼中也出現了溪水流動的畫面。

  此時，他們已經明白莫教授說的第二境是什麼意思，原來就是可以產生幻覺的書法。

  而他們再去看黃永勝的書法，他只寫了一個字，「花」，另一個字已經被墨汁淹沒，但是不論他們怎麼看，「花」字終究只是「花」字，變不了「花」出來。

  黃永勝推開人群，頭也不回地走了，他知道自己輸得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