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重見光明(1)
2024-05-19 17:26:57
作者: 月七兒
白合滿臉的欣慰的點頭:「是啊……你看,他已經知道荷兒是他的姐姐了,他在依賴她。輕語,真好,一羽在依賴薄荷……他的心裡又有了依賴的人,不只是我一個人。少了我,他們也能想出的如此好。」
宋輕語其實是收到了湛一凡的簡訊,所以才會拉著白合去外面吃飯又看電影才回來,她知道兒子是在給這姐弟倆製造更多單獨相處的機會,她當然會答應配合。現在看到這一幕,她也是鬆了一口氣,心裡也是又安慰卻又複雜難言。
「等寶寶眼睛好了,媽你就把一羽交給我們照顧吧。」洗了澡在更衣間裡換了衣服出來的湛一凡一直倚在更衣間的門口看著這一切,聽著她們說完話才插話而道。
白合一臉訝異的看向湛一凡:「這是什麼意思?」
湛一凡神色未動,態度卻十分嚴肅的道:「這是我和寶寶的意思。一羽交給我們照顧,媽你專心的接受治療,身體才會更早恢復健康。」
「不。不不。」白合連連搖頭,「一羽沒理由讓你們照顧。是我收養的他,我有責任照顧他,但是你們沒有責任。你們還年輕,你們該擁有自己的孩子,而不是帶著一個比別的孩子更需要費心費力的弟弟……」
「我就知道。」宋輕語打斷白合的話,苦苦一笑,「看來我要抱孫子,還得有段時間了,對不對?」說這句話的時候,宋輕語是看著湛一凡的。
湛一凡雖然為難,不過還是肯定的點了點頭:「是。媽,希望你能理解。」
宋輕語嘆了口氣:「我怎麼不理解呢?不理解的話,今天就不會幫你了。」
「你們在說什麼?」白合左右的看著說著似乎別有深意的話的母子倆,一臉的疑惑。
「合啊,」宋輕語轉身握住白合的手語重深長的道,「你就聽一凡和荷兒的意思吧。你老了,身體又不好,是帶不了一羽的。一羽需要他們兩個人父母般的疼愛和照顧,這樣他才會更快的好起來。他就和你一樣,都需要恰當的治療,身體和精神得到配合的治療才會有痊癒的可能。你如果再帶著他,那就是兩個病人,兩個殘疾,不是我說話難聽,而是你自己沒想過嗎?這樣行得通嗎?這樣對你和對他,都好嗎?一凡和荷兒還年輕,他們兩個人加起來頂十個你,你就聽這兩個孩子的話。等荷兒的眼睛明天拆了紗布,你就去療養院,一羽留在家裡。」宋輕語說話直接,卻句句說進了白合的心坎兒里。
白合原本是極力反對這件事的,但是聽宋輕語這麼和自己分析,事情似乎真的不如自己所想的那麼簡單。她從來都是把事情想得過於簡單,這些年才過的如此悽苦。
「讓我……想一想。」雖然她還不能點頭就這麼答應了,但是態度卻有所轉變,轉變就是有了百分之五十的可能。但其實她答不答應已經不是那麼重要,只要薄荷有的想法,最後湛一凡豈能不給她達成?誰,都會妥協。
安娜輕輕的將粥端到薄荷眼前,垂著頭低聲道:「少夫人,這是您的早餐。」
薄荷微笑著摸到手邊的勺子,輕輕的舀了一勺粥放進嘴裡。安娜緊緊的捏著拳頭,看著薄荷將粥送進嘴裡,眼淚無聲的落下。
薄荷吃完了整整一碗粥,而她每吃一口,安娜的臉上即多了一道淚痕,只是因為她垂著頭,所以沒有任何人發現她的異常。
湛一凡將披肩親自給薄荷披上,低頭溫柔的看著薄荷,將她從椅子裡慢慢的扶起:「走吧,我們去醫院。」
薄荷握住湛一凡扶著自己的手,仰起頭一臉期待的望向他的方向:「嗯……」腳步卻頓住,側頭看向身後的方向:「安娜,陪著我好嗎?這幾天你一直陪著我,最後……我也想你能在身邊。」
雖然她的眼睛被蒙著紗布,但是卻像能看見一切似的,正確的對著安娜所在的方向。安娜如芒背刺,痛的渾身一顫,僵硬的不敢動彈,只怕被發現自己的異樣。可是眼淚『啪啪』的還是不由自主的落在地板上。
恰恰被同樣起身並已經拉著一羽準備陪同一起去醫院的白合發現異樣,白合疑惑的看著安娜:「安娜,你怎麼哭了?」
「哦,」安娜慌忙的擦著眼淚,掩飾著自己的異樣,嗓音卻依然忍不住的顫抖:「我……我只是太高興了,高興少夫人今天終於能拆紗布,能重見光日了!」
薄荷聽了安娜的話只微微一笑:「走吧,安娜。」
安娜硬著頭皮只好點頭,轉身脫下身上的圍裙便跟了上去。只是一路走,低著頭垂下去的臉,臉色異常的難看。
上車薄荷便將頭歪在湛一凡的肩頭上,臉色忽然變得蒼白。
「荷兒,你哪裡不舒服嗎?」宋輕語剛剛坐下便發現了異樣,立即詢問。
薄荷伸手捂了捂眼睛:「只是突然覺得眼睛……有些不舒服。」
安娜渾身一僵,眼底閃過一抹沉重的內疚,眼眶又紅了一圈,放在膝蓋上的拳頭則一直緊緊的拽著。
「寶寶,」湛一凡扶著薄荷的肩,仔細的看著她真的變得蒼白的臉,「寶寶沒事吧?」
「荷兒,你眼睛怎麼會不舒服呢?是哪種不舒服?」白合也立即靠上前來詢問。
薄荷搖了搖頭,一臉的痛苦之色:「就是……有些熱,有些刺痛。」
安娜咬著唇,捏著的拳頭,指甲都掐進了掌心裡此刻卻也不覺得多痛。
麥可少爺說過,吃了那藥,少夫人的眼睛就會像被火燒再燒過一次一樣,會發熱,會刺痛。直到這刻安娜才願意相信自己真的將藥放進了少夫人的早餐粥里,她竟然真的這樣做了!為什麼會這樣子?掙扎了一整夜的安娜此刻的精神險些崩塌,所有的人都在關注著薄荷也沒人發現她正因為悔恨而淚流滿面。
她也不想這樣的,她也以為只要自己能挺過最後一個晚上,只要少夫人的眼睛重見光明她就可以跪著去求少夫人坦白真相。少夫人如果能原諒自己幫助自己,那她會感激萬分。但如果她不原諒,那也是她應得的結果,她會坦蕩的離開湛家。可是麥可少爺豈會如此簡單的放過自己?她從來都不了解那個男人,所以不知道他的狠他的毒早已超過她所有的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