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容子華的痛(5)
2024-05-19 17:20:11
作者: 月七兒
「媽媽……」薄煙回頭委屈的撲進蔡青奕的懷裡,「媽媽,是我想多了嗎?嗚嗚……」
什麼想多了?蔡青奕愣了愣,薄煙卻只是嗚嗚的哭著,一雙拳頭捏的緊緊的泛出蒼白的指節。蔡青奕安慰著薄煙心裡有些不安,想起前些日子薄煙說過的話,薄荷覬覦著容子華……雖然那晚被薄荷給糊弄了過去,但是蔡青奕一直都覺得這件事不會那麼簡單,無風不起浪,如果沒有零星的可能薄煙不可能那樣懷疑,玩笑也不可能!現在再看薄煙,難道……
薄荷很少進書房,這裡是男人們談公事聊天的地方,而且薄光也不喜歡別人輕易的闖進來,所以她進入這裡的次數十根手指都能數過來。但是這一次,她實在不知道該在什麼地方和容子華聊,所以只好選了這裡,至少他們進來了,別人就不會再輕易的闖進來,也能安心的問問這容子華究竟在想什麼。
容子華推門進來將門輕輕合上,薄荷靠在巨大的橡木書桌上看著緩步而來的容子華輕啟朱唇問道:「到底想和我說什麼?說吧。」
「薄荷,」容子華定定的站在薄荷的對面,只是靜靜的道:「你喜歡我?」
薄荷全身一怔,驚詫的看向容子華,他說……什麼?薄荷心底一直懷疑,花延曲會那樣聽了容子華的話而來挑撥試探,那必定是容子華知道些什麼,可是她一直不敢確定也沒問花延曲是否告訴了容子華她曾經的心,如果真的是這樣,容子華怪異的行為和表現也就不難解釋了!是這樣嗎?他懷疑了?還是他已經知道了!?
薄荷暗暗的深吸了幾口氣,很快就將自己剛剛那驚慌失措的表情收了起來,重新恢復了鎮定自如。
「很重要嗎?」她不能否定曾經的五年,可是她卻不認為那是值得驕傲的事。
容子華盯著薄荷一步一步的走過來,越來越近,直到站在她的跟前僅兩步之遙才停了下來,低頭盯著她姣好的臉蛋兒。她不戴隱形眼鏡,她脫掉了硬板的套裝,她披散著頭髮,她臉頰微紅,她身材玲瓏有致,她是薄荷……這樣一個與人前完全不同的女子,曾經喜歡過他,還是那樣長那樣深……她竟然反問一句『重要嗎?』她說呢?
咬了咬牙,他承認:「是,對我很重要。」
薄荷輕輕的眨了眨眼,有些撲朔迷濛,他說很重要?呵,可惜對她已經不重要了。
「很抱歉,我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側身,薄荷想要離開,有些後悔答應他來談談。
容子華的手更快,一把捉住薄荷的手腕將她拽了回去匆匆的道:「別逃。你只要回答我,是還是……不是?」眼神的期盼和渴求,是從未有過的。
薄荷很想笑,都這個時候了,一切都物是人非了,他為什麼還要追究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呢?
薄荷用力的掙開他的束縛,微微的磕眸嘆息:「容子華,我已經忘了……很久以前就忘了。」
「那就是曾經有過?」容子華再伸手,雙手抓住薄荷的胳膊,神情激動。
「容子華你先放開!」薄荷受不了他這樣的親近自己,原來從前的渴望到如今已經變成了厭棄!原來,她已經習慣了湛一凡,不論是抱是吻還是親密,都只習慣也只希望是湛一凡。
薄荷用力的掙脫開容子華,容子華則被她大力的甩開了幾步,驚愕的望著薄荷,他實在不明白她……她不是喜歡他嗎?卻為什麼露出那樣厭棄的表情?
「容子華你還不明白嗎?」薄荷可憐的看著他,「我們已經錯過了!也許……也許你已經知道,曾經的我有過那樣一份兒心思,可是如今它已經沒有了,我早已經放棄了,早已經忘記了,早已經放下了,早已經不想不思不念了。你沒必要困在我給你的這個煩擾里,因為我從來沒想過要用這件事給你帶去任何的困擾……容子華,既然你問了,那我就不會不回答。答案你已經知道了,又有什麼意義呢?你和煙兒結婚了,你們有了孩子,而我……有湛一凡,我很滿足現在的狀況。」
真的很滿足,從所未有的滿足,只因那個人是湛一凡。
容子華的臉上露出極度失望的表情來:「你怎麼能這樣呢……你既然喜歡的是我,怎麼能嫁給別的男人!?」
「那你想讓我怎樣?等你一輩子?看著你和煙兒幸福?」薄荷只覺得可笑,她曾經喜歡了五年的男人原來竟是這樣。
「那為什麼你不早些和我告白?如果你說了我就不會和煙兒……」
「不會有任何改變的,容子華。」薄荷輕輕的搖了搖頭,「我們三個人的宿命不會有任何改變。你依然會愛上煙兒,而我一定會比現在更加的不堪。五年的時間你也沒有愛上我甚至沒有發現我喜歡你,那煙兒什麼時候出現又有什麼關係呢?反正你會愛上她。」
薄荷微微的嘆息,說這些還有什麼意思呢?
她只想去休息,明天趕早和湛一凡去海岩島拍婚紗照,這一輩子第一次婚紗照啊,應該……也是唯一的吧?她沒想過和湛一凡以後會有什麼不好的結局,總覺得,兩個人一定會天長地久一輩子在一起的,這個想法雖然天真,可她就是不由自主的這樣想了。
湛一凡一定不會負她的。
容子華憂傷的望著薄荷,微微的搖著頭似乎想要否定她的說法,可是薄荷卻已經不想再說什麼了,說什麼都沒有意義了,她不會回頭,時間不會回頭,他們已經錯過了。
薄荷走過容子華的身邊,容子華還想試圖拉住她,薄荷輕巧的避過,只是側著雙眸冷冷的留下最後一句話:「容子華,我已經不喜歡你了……」
她現在喜歡湛一凡,很喜歡呢。
由此一想,心裡豁然開朗,反而輕鬆了。
薄荷只留給容子華一個冷清的背景,容子華卻捂著臉,眼淚順勢而下,止也止不住的悲涼。她為什麼不聽他說完就這樣絕情的離開?為什麼聽也不聽。
他從不哭,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可現在他真的傷心了,得到她親口的承認比原先的猜想,比原先的不肯定還要讓他傷心,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