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戰書,收下了(3)
2024-05-19 16:03:21
作者: 明熙爾爾
蕭如玥暗暗冷笑,直接回貼子以懷孕不舒服為由,等過些日子舒服了就過去,而至於是哪天,沒說清。
反正,就算蕭如梅氣糊塗了不怕人說三道四敢帶著夫孝衝來,惠妃左樂之留的人也不是那麼沒腦子,敢讓她在皇后去世還在國喪的這個時候來鬧事……
送走了那媽媽,反正也一時無事,蕭如玥就轉去看了看蕭如雲和蕭如鳶。
蕭如雲恢復得不錯,還是總板著個小臉,卻醒來之後一次也沒有再撫過那把琴,倒是時不時忍不住的會瞟兩眼,但很快又怕人瞧見似得匆匆別開,還跟著蕭如鳶做伴的仔細起女紅來。
蕭如玥假裝沒看見,更沒有出聲說她什麼,甚至還讓人搬來許多布,塞給她和蕭如鳶做小衣服,做得不好還直接不挑詞不含蓄的罵。
「好歹也是撫琴的手,怎麼就這麼粗魯?看看這針腳,哇塞,我手指都能穿過去……」
「你這繡的是花嗎?你真的確定不是一坨踩爛的牛糞?」
「嘖嘖,你這隻什麼鬼東西?蚯蚓?毛毛蟲?」
「還有這個……五福結?你確定戴這玩意兒的人會有福氣,而不是被詛咒?」
忍無可忍,蕭如雲終於爆發了:「我就是笨手笨腳那麼粗魯,繡的花就是像一坨踩爛的牛糞,龍也像長角的蚯蚓,五福結也……我,我不做了還不行嗎?十六妹手巧,你找她去,我不做了不做了!」
說罷,把東西一推,順勢就氣呼呼的趴炕上去。
蕭如玥咧了咧嘴:「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就是爽。」斜了斜趴那兒不動的蕭如雲一眼,又道:「爽夠了回去咯,常喜常樂,我們走。」
說著,當真就帶著常喜常樂走了。
「這個人真是……」
蕭如雲霍地坐起來,衝著早已沒人的門口一陣咬牙切齒的瞪眼,餘光瞥見蕭如鳶默默幫她把剛才她推掉的東西撿起,頓時大喝:「不許動,誰讓你動的,我自己沒手沒腳嗎?我弄掉的我自己會撿,免得讓那個人回頭又要借題發揮,挑三揀四!」
不知是在發泄,還是在說給誰聽,她嗓門拔得又高又尖,還說著,就氣呼呼的衝來撿:「你瞧她那得瑟的樣,也沒見她做的頂好,哼,我偏就要做好了給她看,亮瞎她的眼……十六妹,你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趁那個掩嘴的時間,還不趕緊過來教我!」
「是。」
佟林氏倒是真有些厲害,不過兩三個時辰,就把京都佟府里舉凡姓佟的能張嘴說出話來的,全拉到武王府來了,還精準的挑在武王府平時晚飯之前的一刻鐘。
這眼看都要吃飯了,老王妃總不會還在「歇息」吧?就算真的還在歇息,吃飯了也總該把她請起來吧?而且眼看都要開飯了,來了這麼多人又都是親戚,誰好意思不客套的問一句吃了沒?但只要一問,哼哼……
蕭如玥差點沒笑出來,對老王妃皇甫佟氏道:「娘,看來今兒個兒媳要不孝的請您在房裡用餐了。」
雖然是自己娘家人,但老王妃皇甫佟氏卻還是被佟林氏的做法激怒了,但與之相比,她更緊張有著身孕的蕭如玥,不禁擰著眉道:「這事由著她們這麼鬧,何時是個頭?我看還是我去。」
「娘,現在還不到您出馬的時候,您出去也一樣。」蕭如玥笑:「您不用擔心我,我自己有分寸,而且,我大概知道七堂舅母想求什麼,而她求的到底能不能得到,就得拖延些時間,看天意了。」
「咦?」
蕭如玥這邊跟佟林氏耗著時,張偏將那邊還在賣力的刻著蘿蔔。
眼看著蘿蔔一個個刻沒了,那所謂輕而易舉就能偽造的將印,卻影子都沒有瞧見,大家都心知肚明他是在為佟千百拖延時間,反正武王也就下令將佟千百吊在那裡,沒說不能餵水餵吃的,佟裕豐雖然不敢多送,但也三餐定時定量,佟千百小命是沒問題的,倘若佟林氏那邊能從老王妃那裡求到赦令的話,多半就沒事了,但……
武王皇甫煜,到底在想什麼?
既然把佟千百吊了起來示眾,不是準備要大義滅親公事公辦的意思嗎?倘若是,理應禁止佟裕豐送水送食才對,更不會默許張偏將這麼拖延時間。而倘若不是,他又何必這麼勞師動眾的把佟千百吊起來示眾?而且……
真不知他是好心,還是故意噁心人,反正他自來的那一天開始,每天都會定時登上城樓,和藹可親的安撫城下叫囂的夏軍一番,今天也不例外。
「夏軍的諸位,你們辛苦了,今天過得怎麼樣啊?又下雪了呢,衣服夠不夠暖和啊?吃的夠不夠啊?你們放心,本王已經在追查關於你們襄平侯世子被害一事,相信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了……」
任你神情多誠摯再溫和可親,同樣的話聽多了,誰都會覺得是在客套的敷衍,自然,夏軍也不例外。
第一天見到鳳國傳說中的武王時,一片靜寂的聽他把話說完,許是因為十日期限還沒到,再加上言語間確實戳中了他們心窩,他們是真的很冷卻還要蹲守在那裡,因而他說完話後的那一天,當真就沒有人再繼續叫囂。
第二天,皇甫煜再說那番話的時候,夏軍是叫囂累了,沒那麼大嗓門跟他抬槓。
今天是第三天,夏軍學聰明了,不再白費力氣的瞎叫囂上,等皇甫煜這番又一樣的話說完,才發飆……
「武王你什麼意思?這都查了三天了還沒結果?」
「就是就是,你當我們傻的嗎?天寒地凍聽你一天天的瞎糊弄,趕緊把兇手和包容他的將軍交出來,還我們襄平侯一個公道!」
「還說那麼多幹什麼,我看他是準備包庇那個犯事的將軍了,聽說那個將軍是他親娘舅呢!」
「屁個武王,去他X的公正嚴明,全他X是狗屁,鳳人全他X瞎了狗眼,竟然捧著這種昏庸愚昧之人當神……」
話百無禁忌,越罵越難聽,更甚至,突兀三聲刺耳的破空聲響起,就有三支巨弩長箭化成灰影破空,疾射向城摟上皇甫煜的頭顱,咽喉,及胸口!
「保護武王!」
彭大帥大驚變色的呼喝,本欲上前一步將皇甫煜推開,卻反而被人忽然推了一把,頓時踉蹌後退了好幾步,連身後本想一擁而上的,都被他龐大的身軀推了個倒退倒地。
情況危急竟有人搗亂,武王生死就在一線,彭大帥哪能不怒?本能拔劍就要去砍,卻不料,手才摸到劍柄,就看傻在了那裡……
那眼看就要貫穿皇甫煜頭顱咽喉胸口奪他性命的三支長箭,竟被什麼控制了箭頭一般,箭頭陡然向下,轟——,三聲並做一聲,三支長箭的三分之一插香一般穩穩沒入他面前的垛口!
霎時間,所有人都嚇傻了,城上城下均是死寂一般的無聲,跟著,一個輕輕慢慢的聲音鑽入眾人耳膜——
「夏國的戰書,我皇甫煜收下了!」
那聲音實際上不高不低,只是出奇的清晰,半點不受呼嘯的寒風影響,比剛剛破空那三箭更加凌厲一般,入耳即入腦,頃刻間給人一種恐怖威脅之感,在場者,無不聞聲變色……
偏又在這時,有鷹響應一般忽然長嘯,聲粗且嘎破天碎雲,如同拿砂紙磨人耳朵一般恐怖,震得那些本就受驚的心,更加發慌得厲害,就見一抹灰影如箭般迅猛的俯衝而下,穩穩落在皇甫煜肩頭之上。
那一刻,寒風夾雪,城牆之上的年輕武王薄唇微勾,如同這片天地唯一的君王一般高高在上的睥睨著眾生,暗紅如血的衣袍隨風翻滾,讓胸口那刺目白金色的猙獰蛟龍愈發栩栩如生,欲與肩上聳羽拍翅的巨鷹一起騰空而下,轉眼撕出一片血海……
夏軍中,很多人忽然間軟了腿顫顫不敢動,更多人面色蒼白棄械怯戰的後退,滿腦子都是「會死的,跟那個男人打,絕對會死的」的想法。
這時,夏軍響起一個洪厚而響亮的聲音:「軍中有人私自行動冒犯了武王,是本帥管教不嚴,本帥願將冒犯者奉於武王處置,而武王,您是否更應該先給我們痛失愛子的襄平侯一個公道?士可殺不可辱啊,武王!」
「呵」
看罷爪白帶回來的消息後,皇甫煜笑了,帶著輕蔑譏諷:「你們口口聲聲說你們襄平侯世子死了,被我們鳳國人所害,那麼,現在好端端在你們襄平侯平魯城別院中那位華遠安華公子,又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