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逃逃逃(3)
2024-05-19 15:49:45
作者: 明熙爾爾
那些人,是蕭家派的,還是……武王?
曉雨曉露覺得太有必要膜拜她們的小主子了——以為她發呆發得魂在天外根本不知身在何處,卻不想,她比她們更清楚四周圍到底有些什麼人。
不過……
「奇怪,那個叫子墨的公子,到底是什麼人?」
馬車裡,曉露百思不得其解,不禁看著向那單手托腮靠躺在軟褥里的主子大人,希望她能給個答案,哪怕是一點點提示也好。
「誰知道。」蕭如玥懶懶打了個呵欠,趴下:「我睡一會兒,到了叫我。」
「哦。」曉露應道,把一肚子話憋了回去。
住的本來就是靠山的後院,偷偷的進出倒是方便,回到王府天色已經有些暗了,也開始下起了雪,等在那的丑姑便迎了上來,悄聲報著老王妃那邊並沒有派人過來,王爺也沒有問起。
他的人緊緊跟著,他當然不用問……
蕭如玥暗暗哼著,抿唇不語一會,就說要沐浴,卻見白易終於找到救星似得,屁顛著跑到跟前來,哭喪著臉哀求:「王妃您可回來了,您趕緊給王爺煮些吃的吧。」
蕭如玥怔住:「他……沒吃東西?」今天一整天?
「您一大早出門就出門了,也沒吩咐給他做什麼,誰也不敢隨便給他吃東西啊……」白易無辜道。
蕭如玥一聽就暈了:「你們豬啊……」猛然想起自己把皇甫煜的飲食管得很嚴,那兩天都是自己做給他吃的,今天……
小臉頓黑:「他也是豬!乾脆餓死算了!」吼罷,扭頭就走:「姑姑,送水沐浴。」
說是要餓死某人,卻還是讓丑姑找了小爐子小鍋子和炭,邊沐浴邊指揮秋月煮了鍋粥。
丑姑四人看著賴在她們房裡不走,說要跟她們一塊兒睡的某妃,再笨也大概知道到底什麼事了,反正至少,跟王爺脫不了關係!
丑姑和曉雨曉露都非常清楚,這小主子一旦擰起來,千軍萬馬都拉不動,何況具體的事她不說她們也不好多問完全不知道,便誰也不敢貿然出聲,而秋月,還沒熟悉起來呢,更是不敢吭聲,於是一時間……
四人面面相視,卻不知如何是好的杵著。
好在,沒多久就有腳步聲傳來了,而後門被敲響,門外傳來白易的聲音:「王爺來了。」
蕭如玥微怔,還沒來得及說不許開,丑姑已經拉開門,把人迎進來了。
白易把皇甫煜扶到熱炕邊,就退了下去,當然,不忘給那四個忠僕使眼色:別在這裡礙事。
丑姑猶豫了下,還是跟著出去了,秋月隨後跟上,曉雨曉露最後。
一下,房裡就只剩下兩人。
本打算裝睡到底的蕭如玥,忽然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一呆,不敢置信的睜開眼回頭看去,就見皇甫煜已經將外袍脫下來了,驚聲拔尖卻微抖:「你你你幹什麼?」
「你不是要在這邊睡嗎?」只是褪了外袍丟在一邊,皇甫煜伸手掀她卷著的被子就要上床來。
這個神色淡淡半點不羞澀的男人,真的是她認識那個人?
蕭如玥瞬間凌亂了,看他真的要上床來,沒多想伸手就去推:「你回去!」
他被她推得晃了晃險些跌倒,拉著她才穩住,定定的看著她,問:「你覺得我睡得著嗎?」
「額……那,那關我什麼事?」生平第一次,大聲壯勢。
「當然關。」他聲音不高,卻頗理直氣壯。
蕭如玥不敢置信的瞪著他,霍地起身,小手抬起就在他脖子上一陣摸索:「你帶著人皮面具對不對?你不是他對不對?他跟我說句話都臉紅多可愛啊,怎麼可能像你現在這樣……」
突如其來的行動讓皇甫煜怔了一下,聽到話後頓時哭笑不得,卻也由著她摸索甚至還狠狠掐了他兩把,待她沮喪放棄時,才拉住她的小手,低頭,額抵著她的額輕嘆:「你要躲到何時?」
聰明如她,他不相信她自己一點都沒發覺,只是不知什麼原因的,一觸及就本能轉頭逃跑而已……
「躲什麼?我才沒有。」蕭如玥堅決否認。
「躲你自己的心!」
輕輕的聲音,卻似法官宣判一樣,震得蕭如玥一定,忽的後仰頭對準他的額就用力撞了過去,大聲:「胡說八呀——」
卻驚呼結尾,手忙腳亂扯住兩眼一閉癱軟了身子的人,改沖門外大叫:「白易,白易,王爺暈過去了……」
一聲高呼,白易沖了進來,那些無良師兄也沖了進來,一陣混亂蕭如玥被擠開,皇甫煜被抬著送回了新房。
第一次,蕭如玥被一群人看得頭皮發麻不知所措,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咬著唇勾著頭,一聲不吭的在那裡手指跟手指打架。
冷寒忽然站起,一聲不發的從窗子出去了,跟著是天養,而後,原本屁話特多的師弟們也一聲不發的稀稀拉拉跟上。人家小夫妻的事,他們能說什麼?何況,他們還指望著這彆扭小王妃救他們小師弟呢,要是一句說錯把人氣跑了……
太恐怖的畫面,還是不要去想的好。
「奴婢們在外面候著,您有什麼吩咐喚一聲就行。」丑姑輕輕安撫一聲,也帶著秋月和曉雨曉露出門去了。
未撤喜紅的房裡,又一次只剩下兩人。
蕭如玥趴在桌上,彆扭的沒過去看床上的皇甫煜,腦子亂糟糟的轉啊轉,不知不覺就那麼睡著了……
輕微的動靜驚醒了她,才動,就聽到氣弱的喘聲:「亂動的話,真會摔到你啊。」
睜開眼,呆呆的看著那個面色蒼白卻抱著她往床去的人,好半天說不出話來,直到被放上床,才回魂。
「該說是你太輕了,還是該說,我現在多少還有點力氣?」氣喘吁吁的人,還有心思開玩笑。
「你是白痴嗎?」蕭如玥竟沒來由的想笑。他知不知道他自己現在什麼樣?
「進去。」推她進床內側,他也爬上來靠著床頭坐,氣還沒喘完,卻轉頭看著她,笑了。
那笑,輕輕淺淺,卻很滿足,好像是做了想做的事,正開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