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名正言順的出嫁
2024-05-19 15:46:37
作者: 懶玫瑰
往年過年的時候,都很清閒,可今年有冬小麥,所以村裡的人也是忙碌的,尤其是那些男人們,被旱災弄怕了,知道唯有手裡有吃的,才能安心,才不怕任何的天災人禍,所以,更加珍惜地里的小麥。
他們都知道,一年兩茬的稻子,兩茬的麥子,古泉村是頭一份,所以他們的日子才越發的穩定,心裡就更加覺得那地賣的是值得的。
「這天越來越冷了,這幾天早上起來,都有霜了,也不知道會不會下雪,」有人擔心的抬頭看天,想著這冬小麥長勢挺好,要是沒有冬雪,這小麥是不會有問題的。
可若是有冬雪,什麼東西都種不活啊!
「村長說了,若有雪的話,會有法子應付,讓大家放寬心,」之前種早稻的時候,大家心裡沒底,可如今,那些糧食救了他們,他們心裡的底氣都足了。
「說的也是,這京城裡的人家就是不一樣,不但法子多,這地啊,更是一年到頭都不空著,真好啊!」鄉下人,就希望看到收穫,當然不希望自家的地空著了。
什麼京城人,那都是應燕蓮想的……杜氏聽到眾人的議論,心裡憋的難受,忍不住腹誹了一句,卻什麼都不敢說。
「叮鈴鈴……,」一陣鈴鐺的聲音響起,寬大的馬車隨即出現在眾人面前。看到那輛馬車過去之後,村里人的議論就更來勁了。
「這是應家的馬車吧?」
「可不是,都來來回回幾天了,可沒有一個城裡人坐著,都是應燕蓮跟她娘,駕車的是應翔安跟他兒子,那馬車,定是應家的,」有人飛快的接口道。
「嘖嘖,這馬車,也不知道多少銀子才能買下,這應翔安的日子,可真是越過越好了!」有人羨慕的道。
「是啊,當初,他可落魄了,我家大叔還擔心呢,說他沒屋子,可怎麼過,沒想到,現在過的最好的,反倒是他一家!」其中也有不乏感嘆的。
當初,朱氏強硬的態度,不顧自己親生兒子的死活,就這麼把他們趕出來了,讓村里好些人都看不過去了。現在,看到應翔安一家都過的好,兒子娶妻,女兒出嫁,心裡的擔心也就放下了。
畢竟都是同一個村的,沒有仇怨,還是希望人家過的好的。
杜氏咬牙切齒的看著那馬車一點點的從自己眼前消失,心裡恨不得那馬兒發瘋,最後能顛死他們一家人,免得他們得意洋洋的。
燕蓮一路過來,想到天氣越來越冷了,就想著地理的小麥,跟應翔安商議了一下之後,讓他去跟村長說,讓他們把曬乾的杆子都放到地里去,撲在縫隙中間,好護住苗子,等冬雪過後,杆子幹了,就一把火燒了,還能肥地,一舉數得呢。
對於村長的話,村里人沒有拒絕的,大家都很齊心。
應翔安跟應文杰還有方有占就一直留在家裡忙活自家的事,等應祥林忙完自家地里的後,也趕著來幫忙,終於在過年的前五天,把地里的活都幹完了。
「這一下,下雪也不怕了!」應翔安揉著自己的腰背,胸有成竹的道。
「爹,不是跟你說了嗎?讓你注意身體,你偏不聽,有必要那麼拼嗎?」看到這樣的應翔安,燕蓮還是有些心疼的。
「就累那麼幾天,等到忙過去之後,大過年的,就能好好在家休息,什麼都不擔心了,」應翔安笑著搖搖頭說。
「你啊,勞碌命,能閒的住才怪,」謝氏心疼他辛苦,不免有些嘮叨。
「呵呵……不閒也沒事情做了,」家裡該買的都買了,還有什麼可讓他操心的。
「好了,之後幾天,你就好好的休息,等到文杰定親的時候,你這個當父親的要招待客人,肯定要幸苦的,」謝氏拍拍他的肩膀,心疼的說。
「我知道的,對了,爹娘那邊的過年禮送了沒有?」應翔安隨口一問,並沒有很在意。
謝氏一聽,皺皺眉頭說:「我原先想送來著,可四弟妹說,還是讓四弟送去,免得爹娘又嘮叨,所以我等著等你閒了,跟四弟一塊兒送去,」她是真不願意見到朱氏,可沒辦法,那是長輩,吵再多的架,也是應翔安的親娘,還能真斷了不成。
應翔安明白自家娘是有多麼的難纏,就點點頭說:「知道了,明天我跟四弟一塊兒去,」
燕蓮聽了謝氏跟應翔安的對話後,發現自己眼皮子一直跳,也不知道會出什麼事,心裡總有一股不好的感覺。
「怎麼了?」北辰傲見她一直在搓自己的雙眼,就關切的問道:「是不舒服嗎?」
「不是,」搖搖頭,她甩掉了自己腦子裡荒謬的念頭。「北辰傲,快過年了,你家真的沒人來?」這可真的是奇怪了。
「會來的,」他娘的本事,他可是一清二楚,想讓她答應自己入贅,除非她死了。
「我該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嗎?」燕蓮仰頭望著他,嬌笑問道。
低頭看著笑的格外肆無忌憚的女人,北辰傲微微一笑,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回道:「你還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嗎?只需要一張嘴皮子,就能讓他們有去無回了!」她的厲害,自己可是看過的,沒什麼可擔心的。
「呵呵,你是覺得我太厲害了嗎?」燕蓮笑眯眯的問道。
「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北辰傲低聲神情的呢喃著,心裡卻在想著:若不然,你如何能站在我身邊呢?
北辰傲這個身份是無所謂,但戰王這個身份就不一樣了。戰王的身份,總有一天是要曝光的,而且,恐怕不遠了。
他要的不是向家姐妹那種勾心鬥角的小伎倆,而是想要一個不畏懼任何勢力的女人跟他一起並肩……唯有她,能在別人的輕蔑嘲弄中,面色自如,完全不把任何人的不屑看在眼裡,這才是他想要的。
燕蓮斜睨了他一眼,雙眼轉動了一下,壞壞的問道:「北辰公子,喜歡可不是嘴上說說的,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打算入贅應家啊!?」
「什麼入贅應家?」謝氏從屋裡出來,剛好聽到了燕蓮的玩笑,驚愕的問道。
北辰傲看到了燕蓮眼裡的錯愕,忍不住促狹一下,衝著她眨眨眼,滿臉的無辜。
「燕蓮,你剛才說的什麼意思?」謝氏是知道北辰傲的身份的,所以一聽到燕蓮的話,有些不敢置信。
燕蓮挑釁的睨了北辰傲一眼,然後摸摸自己的頭,一臉無所謂的道:「娘,北辰老夫人不喜我,是鐵定不允許我進北辰府的。可我們又兩情相悅的,所以我提議讓北辰傲入贅,他也答應了,我們正在商議喜事什麼時候辦呢!」你想讓我出糗,沒門,看看誰下不來台。
看著她不服輸,倔強倨傲的樣子,北辰傲的嘴角忍不住的往上揚了揚……。
「阿傲,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你能入贅應家嗎?這樣的玩笑可不能開,要是萬一被人聽到了,到時候做文章,就讓我家燕蓮里外不是人了,」謝氏嚴肅的教訓著,想著自家是有兒子的,哪裡需要外人入贅呢。
這麼一來,不但燕蓮被人罵,連自家男人都得承受呢,說有兒子還招贅,也不知道按的什麼心呢。
燕蓮跟北辰傲對視了一眼,發現他們彼此都沒有當真,唯一當真的竟然是謝氏,都囧了一下。
「娘,我心裡有數的,你就別擔心了,」對於謝氏的嘮叨,燕蓮是領教過的,所以推著謝氏進廚房之後,就趕緊上了屋頂,心裡才鬆口氣。
「唉,我娘啊,還真的讓人受不了,」燕蓮哀怨的嘆息一聲,抱怨道。
「她是關心你,」北辰傲的眼裡閃過羨慕,然後望著遠處道:「她不希望我入贅,是希望你能真正意義上的出嫁,穿著大紅的嫁衣,敲鑼打鼓,名正言順的出嫁,好讓你能在村里被人看的起……,」那是他有一次無意中聽到謝氏跟於奶奶說的,雖然沒有多問,但他知道裡面肯定有什麼貓膩。
只是,應家人不說,他也不想問,反正,他至始至終在乎的人就是她,更不會把實兒當成外人。
「呵呵……,那你娶嗎?」燕蓮一聽到他這麼說,冷不防的輕笑出聲,想著謝氏心裡有期盼,也有擔心吧,自己這個做女兒的,其實很不合格。在她心裡,最不願意的就是自己嫁給北辰傲,那表示會被人欺負。
光明正大,穿著紅嫁衣出嫁,那不單單是謝氏一個人的心愿,更是整個應家人的心愿,她是明白的,所以抬頭望著北辰傲,認真的問道。
「娶!」北辰傲想都沒有想到的道:「我會用八抬大轎,迎你過門!」
「好!」燕蓮輕佻眉頭,看著茁壯成長的冬小麥,眼裡閃過惡作劇,「你說咱們成親的銀子肯定得花不少,是不是?」
「是,」乖乖的順口回答。
「我也不希望自己的嫁妝太寒磣了,所以得提早準備嫁妝,免得跟燕秋一樣,準備什麼都慌兮兮的,對不對?」燕蓮的語氣,那個乖巧,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就是這麼一個溫柔的人呢。
「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這麼拐彎抹角的,不像是你啊!」北辰傲扶額催促道,還真不習慣她那繞老繞去的說話方式——那語氣里,明明有目的,還這麼繞著,不累嗎?
「嘿嘿,」燕蓮望著他眨眨眼,一臉無辜的說道:「你說,你娘跟你大哥甚至整個北辰府的人都不願意我嫁給你,可我呢,性子卻偏偏卻不喜人家對我指手畫腳,人家越想讓我怎麼樣,我就越不想順從……所以呢,我覺得咱們成親的銀子該從北辰府出,才是最好的!」
「呵呵……,」北辰傲一聽,立刻笑了。
這個小心眼的小女人,竟然還嫌不夠,還想往娘跟大哥身上火燒加油呢。
「怎麼樣?」燕蓮壞壞的眨眨眼,挑眉問道。
「我是樂意的,只是……北辰府的銀子,不好拿吧!?」北辰傲心裡想著,這個小女人是想把娘氣的跳腳吧。
「只要你不心疼就行,」
挑眉,眼裡閃過不悅,伸手掐住她的小蠻腰,抵住她的額頭,不高興的問道:「我就那么小氣嗎?」整個戰王府都聽她吩咐了,他還會在乎北辰府嗎?
曖昧的氣息噴在燕蓮的臉上,讓她縮了縮脖子,覺得有些痒痒。「我就是隨口一問,又沒說你小氣,」這個小氣的男人生氣了。
「是嗎?」語氣是質疑的。
「是又怎麼樣?」燕蓮伸手環上了他的脖子,仰著頭,踮起腳尖,馬馬虎虎的跟他平視著,嬌嗔的抿抿嘴,充滿誘惑的問道。
這一下,輪到北辰傲臉紅加無措了。
「北辰傲,我討厭你哥,」伸出舌頭,輕輕的添了一下他薄薄的唇,有些惱恨的道:「好歹,我幫他解決了大問題,他竟然讓你大嫂當壞人,還是不是個男人呢?」北辰老夫人跟北辰家其餘的人對自己有意見,那無可厚非,因為人家不認識她。
可是北辰卿不一樣,他不但認識自己,自己還幫過他幾次呢,可每一次幫過自己,這個沒良心的男人就忘記了,還對自己落井下石,她實在難以忍得下這口氣。
清雅的帶著泥土的清新味道圍繞在北辰傲的鼻尖,讓他伸手抱住了她,唇在她的臉上輕輕的蹭著,有些無奈的道:「他這輩子都被北辰家的家規跟責任壓住,連掙扎都不敢……說起來,還是我比較幸運,因為不是老大,所以活的比較自在一些……,」
「他是你哥,不是你爹,」被他的氣息纏繞著,原本的怒氣也少了許多,但還是有不滿。
「唔……,」這麼大的誘惑在,北辰傲要是錯過,那就是傻子——至於她的怒氣,還是讓大哥來消除吧,至於他,先滅火再說。
應翔安跟應祥林去給朱氏說年禮,準備的東西還算是客氣的,有雞有肉,有糖有乾果,還有兩匹布料,這年禮在村里算是頭一份了。謝氏跟方氏的打算是不想在大過年的時候惹不高興,客氣一些,也能堵住朱氏的嘴。
可是,她們忘記了,朱氏的心就像個無底洞,越對她客氣,她越會叫囂。
「怎麼回事?」當謝氏跟方氏在院子裡陪著曬著太陽的應燕秋聊天,實兒在一邊扎馬蹲,燕蓮跟北辰傲站在一邊看著,對實兒進行指點的時候,看到應翔安跟應祥林兩兄弟狼狽的回來,身上的衣服都破了,謝氏就一個驚愕的站起來質問道。
「天,」方氏看到自家男人臉上的紅痕後,驚愕的手都抖了。「這……這是怎麼回事啊!?怎麼會受傷的?」那紅痕就是一個巴掌印啊!
看到應翔安兩兄弟那狼狽的樣子,燕蓮的雙眼眯了一下,知道老屋那邊的人,又不得安寧了。
「嘴角都破了,這衣服也一條條的,快去換件衣服,」謝氏心疼應翔安受傷,急切的說道。
「我去拿藥去,」家裡總有人受傷,所以燕蓮去京城的時候,買了一些外敷內服的藥,都是治跌打損傷,化瘀散熱的。
應翔安跟應祥林的身形是差不多的,謝氏拿了衣服給應祥林,兩兄弟換了衣服後,燕蓮拿來藥給他們,順口問道:「爹,四叔,怎麼回事?你們不是去給老屋那邊送年禮的嗎?怎麼就被打了呢?」
見他們受傷了,原本在後院忙著的方有占跟應文杰在聽到應燕秋的喊叫聲後,也急急的回來了。
「是啊,是誰打的?大過年的,怎麼好意思動手呢?」應文杰看到自己父親被打,眼都紅了。
不管大家怎麼會,應翔安跟應祥林都保持沉默,對誰動手的事情,都一言不發的。
大家見狀,都疑惑的看著,心裡更加疑惑了。
「是爺爺奶奶,對不對?」唯有長輩動手,爹跟四叔才保持沉默,免得人家說閒話。
「好了,爹跟四叔都沒事,就別再問了,」應翔安沉默了一下後,算是默認了。但他也了解自家閨女,就忍著嘴角的疼痛勸著說。
「為了什麼?」燕蓮很冷靜的問。「嫌棄年禮少了,還是覺得年禮多了?」答案,恐怕是第一個吧!
「那樣的年禮,還少嗎?」方氏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話里滿是委屈。
「你們的爺爺是覺得年禮少了,可你們奶奶……她要我們給銀子,否則過年就一家一個的來我們兩家過年,我沒同意,她就尖著嗓子罵人,還打了我們一巴掌,把衣服都撕破了,」應翔安知道事情不說清楚,肯定會鬧的更大,就扯著嘴巴忍著痛說道。
「一家一個?」謝氏一聽,忍著怒氣冷笑道:「大哥家呢?老大養老,得的家產最多,不是嗎?」當初分家的時候,她可冷酷著,一心想要依靠老大家。如今,老大家的都毀的差不多了,她就把手伸到他們幾家了,想的可真是好啊!
「大哥不在家,文博跟大嫂他們在,」應翔林苦澀的說道。
分家時候的委屈跟無助,還在他心裡縈繞著,想著如今苦盡甘來,日子好過了,就想好好孝順一下爹娘,沒想到會受到這樣的對待,讓他的心再一次的冷了。
「他們說什麼了?」應文杰怒氣沖沖的問道。
他們一家,除了大伯之外,沒一個好東西。做人不檢點就算了,還成天弄些陰謀詭計,沒個安心的。
「文博說,大哥大嫂為了治他的傷,花了不少的銀子,家裡過年都沒錢了,不能委屈了爺爺奶奶……,」應祥林被方氏扶著,坐在椅子上,那樣子僵著,好像別的地方也有受傷的。
「四叔,你的腰是不是不舒服?」北辰傲眼尖的問道。
他在應家根本沒有什麼架子,對他們更像對待自己的親人一樣。只要對燕蓮好的,他都會接受並且關心。
「四弟,是不是剛才娘拿扁擔打到你的腰了?」應翔安一聽,立刻焦急的問道。
「沒事,衣服穿的厚實,」應祥林為了不讓眾人擔心,忍著疼痛說道。
「四叔,這腰傷可大可小的,萬一傷到可就是大事了,」燕蓮看他在大冬天的,額頭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的冷汗,就知道他傷的蠻重的,就立刻說道:「文杰,你駕著馬車送四叔跟四嬸去城裡瞧瞧大夫,」
「好,」應文杰一聽,立刻站起來說。
「別,燕蓮,大過年的,看什麼大夫呢,晦氣著,」應祥林忍著痛拒絕道。
「還沒過年呢,忌諱什麼呢!」燕蓮忍不住的反駁了一句,被他打敗了。疼成這樣了還忍,等忍到無藥可救了,才知道後悔。
在燕蓮的堅決之下,應文杰很快就送了應祥林夫婦走,那應燕春則留在燕蓮家裡。
「太欺負人了,」謝氏看著馬車送走了應祥林夫婦後,就抹著眼淚委屈的跺著腳哭訴著,心裡的苦澀,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娘,外面風大,先進來吧!」燕蓮知道她情緒大,就攙扶著她勸著說:「四叔會沒事的,你別太擔心了,還是扶著我爹去休息一會兒,」
「嗯,」謝氏也不僵持,她心裡明白,就算是朱氏跟應根民打了自己的男人,她也沒有法子去說什麼,畢竟他們是長輩,就算是心裡充滿了怒氣,也得忍受著。
「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北辰傲見燕蓮的臉色有些難看,就輕聲的提醒道。
「我知道,」燕蓮輕輕的回答著,想著這件事,該怎麼解決才好。
這件事,可大可小。要是應家老屋那邊的人有自知之明,那事情就會化小……可若是他們沒有自知之明,那這件事,就不一樣了。
她希望虛偽貪婪的朱氏能更貪一些,這樣的話,自己才有名目找茬,不是嗎?
「阿占,你帶燕秋進屋去,她懷著身子,情緒不能太激動,」見燕秋滿臉擔憂的站在門口,燕蓮連忙吩咐道。
這還沒穩三個月呢,容易一個刺激就沒了孩子,那才是應家最大的損失。
「好,大姐,你也別生氣,當心身體,」方有占客氣的說了幾句之後就扶著燕秋進了屋。
「娘,」實兒站在一邊一直沉默不語,見人都走光了,才不開心的咬著唇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