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惡女(4)
2024-05-19 15:49:26
作者: 沐榕雪瀟
項雲謙眼底閃過警覺,轉瞬間換了嘻皮笑臉,「內宅婦人,我能查什麼?」
「查她的事呀!對我有用。」
「一個女人有沒什麼好查?」項雲謙想了想,說:「錢益的長子錢盛在太學院讀書,與徐慕軒的才學名氣都不想上下,兩人各成一派,這幾年一直敵對。許夫人害平姨娘,多半是想影響徐慕軒,為自己的兒子掃清障礙。」
還有幾個月就要秋闈了,如果這時候平氏瘋了或死了,對徐慕軒都是極大的打擊,影響他秋闈的成績。許夫人用不見光的手段為自己的兒子剷除對手,這也說得過去。可沈妍總感覺許夫人深藏不露,她所作所為的目的似乎沒那麼簡單。
「查許夫人這件事是我沒做好,我收你一半銀子還不行嗎?」
「你少做夢,一文不給。」
「別那麼無情,你又不是沒銀子,周濟周濟我等於做善事。」項雲謙嘻笑著扯了扯沈妍的袖子,說:「我再告訴你一個消息,關於雲環的。」
沈妍急問:「雲環出什麼事了?」
去年與西魏開戰之前,項雲環就和魏姨娘等人回了京城,與沈妍常有書信往來。沈妍進京之前,給項雲環寫了兩封信,沒收到回信,她一直擔著心。
進到武烈侯府已有十來天了,天天瑣事纏身,她也顧不上打聽項雲環的消息了。聽項雲謙提起項雲環,沈妍很激動,項雲環現在是她唯一的女性好朋友。
「沒事,祖母昨天剛讓人把她從莊子裡接回來,人都遲鈍了。」
「怎麼會這樣?她怎麼到莊子去了?」
「今年正月里,魏家來提親,祖母想讓他跟魏家表哥訂親,她不同意,大鬧了一場,就病了,祖母就讓人把她送到莊子裡養病了。再過些日子,父親就帶母親和詔哥兒回京了,祖母就讓人把她接回來,說要好好管教。」
魏家無爵,也沒實力,子侄輩更沒有學識出色之人,在權貴雲集的京城,根本提不起來。靠項家舉薦照拂,魏家才有人得了一官半職,勉強在京城立足。
項懷安生母早逝,繼母項二太太是魏家的庶出女,魏姨娘的親姑母。項雲謙所說的表哥是魏姨娘的親侄子,文不文,武不武,項二太太竟然要把項雲環許給這樣的人。魏家是揀了大便宜,可項雲環也是心高氣傲的人,能同意才怪。
沈妍瞪眼冷哼,「肯定是魏姨娘搞的鬼,她倚仗有你這個兒子,竟出么蛾子。」
「別提我,與我無關,跟女人說話真麻煩,我走了。」項雲謙沖他的手下彈了彈手,又跟沈妍嘮叨了一遍銀子的事,兩人才離開。
項雲謙帶來的吃食不錯,沈妍吃得很盡興,可她的日子不能這麼過。若是不吃徐家這口飯,她又何必呆在武烈侯府受閒氣、受拘束?還不如搬出去住,樂得逍遙自在。想起這些事,沈妍就頭疼不已,她確實想不出兩全之策。
「姑娘,玉扇來傳話,說姨娘醒了,讓您過去呢。」
沈妍點點頭,「挑幾樣吃食給姨娘,再帶上一些點心給玉扇和珠扇。」
黃芪應聲,挑了幾樣吃食裝好,就陪沈妍去了平姨娘的院子。
平氏靠坐在床頭,正唉聲嘆氣,看到沈妍進來,她忙拉住沈妍,問:「不是說要在客棧住上幾天嗎?怎麼突然就進府了?咱們匆忙進府沒失禮吧?可千萬不要影響了軒哥兒,玉扇和珠扇跟沒嘴的葫蘆似的,我問什麼她們都不說。」
沈妍皺眉苦笑,平氏竟然問匆忙進府有沒有失禮,又怕影響了徐慕軒,可見她現在又恢復如常了。從住進客棧第一晚到今天之前,她毫無意識,記憶也處於斷層中。玉扇和珠扇能說什麼?這些天,她們都被平氏折騰得脫了一層皮了。
「娘,咱們進府快十天了,這些日子你一直昏昏沉沉,可能也不記得發生過什麼事了。」沈妍不想對平氏隱瞞這些天的事,可此時不能說得太清楚。
「那我……我是不是得了病?」
「您確實是病了,現在已經好起來了。」
平氏滿臉愁苦擔憂,忙問:「我沒招人嫌吧?沒人因為我打罵軒哥兒吧?」
沈妍心底一酸,強忍住淚水,吸了口氣,說:「沒事了,我們現在不都好好的嗎?軒哥兒去太學了,下午才能回來,到時候讓他過來陪您說話。」
「好,我收拾一下,去給奶奶、郡主和老太太請安。」
「娘,先不用去,您病剛好,她們都免了您請安了。」
這些天,沈妍以照顧平氏、無瑕分身,又怕過了邪氣和病氣給別人為由,每天派丫頭到海氏、松陽郡主和徐老太太房裡說一聲,代她請安。
海氏恨她入骨又怵她,松陽郡主對她更是百般厭恨,估計徐老太太也沒想起過她。三個人誰也挑飭她請安的事,她正好不去,也難得輕鬆。
平氏長嘆一聲,說:「我的病也好了,再歇一天,明天就去請安站規矩。」
丫頭伺候平氏洗漱更衣,沈妍想給平氏泡杯養胃茶,發現壺裡根本沒有熱水。
她知道是侯府的下人刁難她們,連熱水都卡了,心裡很不舒服。她打發小丫頭去要熱水,過了好一會兒,小丫頭空手回來,聽說還被打了幾下。她憋了一肚子氣,越想越不是滋味,心裡有一股壓制不住的怒氣迅速遊走全身。
如果不是來京城,平氏怎麼會被人算計?她怎麼會受這種氣?一萬兩千兩銀子相當於她前世的一千多萬,只換了平氏一條命,價碼如此之高,也沒有人領她們的情。若是用這筆銀子在京城過日子,肯定比現在要舒服安逸得多。